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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意志

就这样想着,罗开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眼前的一切摆设,简单的木椅,空荡荡的四壁。

他看着那横放在角落里里的一张小床,看着那那周围摆放着的书籍,看着这房间里摆放着的一切器具。看着……那桌子上的包裹里叠着的几件衣服。他默默的站着,一阵莫名的悲伤奔涌而来。

忽然间,一双冰凉的小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一道野蛮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啊哈哈哈哈,猜猜我是谁?猜对了就放了你。”

罗开无奈地笑了笑,无语地摊了摊双手道:“卞卞师姐,别闹了,快松开吧。”

啊……罗开身后的卞发出一声惊呼。不过她也松开了两只遮在其眼睛上的小手,嘟起小嘴嗔道:“小师弟你真是的。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是我啊!”

罗开无语地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师姐,这里只有我们师徒四人。除了你……还会有谁这样做啊。”

呃……身后的卞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啊。

她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想多久。看着罗开,她也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真正目的……

随即,她靠在罗开背上,左手撑在其肩头,右手伸到了罗开的脸庞处,那只小巧的玉手正挑弄着其耳鬓上的两缕发丝。

“呐……小师弟,快点告诉师姐。你的元素觉醒了么……”她低声在罗开耳旁说着。

罗开可以感受到卞卞师姐嘴里散发出的热气,那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所产生的感觉。他现在脸都红了,明明是一个男孩子,却比人家女孩子还害羞。

这么近的聚集,他也闻到紧挨着自己后背的师姐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处女的气息,加上卞师姐那绝美的容颜。不过九岁的他也****,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心脏剧烈跳动着,愣愣地站在那里。

“快说啊,你的是哪一系的元素啊……”卞卞却没有发现这么多,她的手指依旧在卷动着罗开的鬓发。

罗开只想让师姐将手拿开,便一把握住卞卞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他怔了怔。

“啊……”卞卞一阵惊叫,罗开的突然一抓也把她吓着了。不过罗开这时这清醒了过来,微微转头对着卞卞说道:“师姐……你,靠得太近了。”

身后的卞卞听着罗开说的话,才反应了过来,她看了看自己,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和小师弟的姿势居然这么的暖味……

她那如璞玉一般的脸庞立刻通红起来。旋即站起身,也连忙抽出了被罗开握住的小手,她后退了两步,身体窝缩在门的角落里。

随着身后卞卞师姐的快速退去,他心底深处还有着一丝对刚才那种感觉的留恋。他过转身体。正看到了低着额首,羞红着脸缩在角落里的卞师姐,心里顿时又生出了一股怜爱。

不过回了回神,他立刻对着卞道歉地说道:“卞,卞卞师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卞卞抬了抬头,看着手在空中乱挥舞着,说话语无伦次的罗开。她其实也没有生气,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随后,她发出了一声嗤笑,“噗……行了行了,你道什么歉啊。”

“你,你又没做什么……”

不经意间的一句话,顿时又让卞卞原本有些冷静下来的脸蛋儿,又瞬间通红了起来……

呃……罗开听到这句话也怔住了,自己没做什么?

而低着头,红着脸的卞卞在心里暗吼道:“你个死丫头,你说的都是什么啊……难道,你还希望小师弟对自己做点什么?”

…………

慢慢地,卞卞已经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她也不管罗开是什么元素了,一拉门,如兔子一般飞快地跑了出去。

罗开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儿……不过马上也就回过神来,现在主要的是,为接下来的“跳崖”行动做好充分的准备!

罗开立刻换上了妈妈给自己缝的衣服,一件普通简陋的蓝色长衫。靠着妈妈那小巧的手艺,这件手工缝制的布衣上看不出任何的针眼,没有丝毫的线条流露在外。

穿着这身舒适到极致的衣装,罗开的眼里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妈妈在家里等着我,走的时候他还期盼着我何时能够归去见她,我一定不会失败的……为了妈妈,也为了我自己。这次,我一定要成为元素师!”

时间转瞬即逝。远方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抹金黄色光晕,太阳如同一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金乌。它正静静地,慢慢地,带着辛勤了一天的疲劳往山头直落而下。

在青云楼的一片平台上,刘海双眼正盯着下方悬崖边上的三道人影。

这正是罗开师兄弟三人。颜毅和卞卞听到他要跳崖的时候纷纷追问是怎么回事,并且要求一定要与师弟同去。

在他们的逼问下,罗开也觉得反正大家以后都是会一直在一起的伙伴,告诉了真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于是,罗开便对两人告知了自己这无始体质的事情。而因为要觉醒那超越十大元素外的元素,所以……

也就来到这儿要跳崖了。

无奈……

颜毅和卞卞都知道这是关乎罗开一生的大事。他们也不能阻止,只能多叮嘱罗开要小心,一定要觉醒自己的元素。

在这一片鼓励声中,在阁楼上师傅那眼神的催促下,罗开也已经做好了“开跳”的准备。临行前卞卞又突然拉住了他。“小师弟,你要不要穿一下防御型衣装,我有几件自己穿过的布甲,它防御力很强的,不如我去拿来给你吧!”

“对啊师弟,你这的确是太不安全了。我是不像师姐一样有那么多好东西了,她给你,你也就收下吧。”颜毅也在一旁担忧得看着罗开身上的衣装说道。

不过,现在的罗开貌似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他心里只有一片涟漪,现在他的心里想着的都是卞卞师姐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呃……卞卞师姐亲身穿过的,布甲……”

不过随即,他也回过了神来。在心里暗自抽了自己一耳光,“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无耻了,师姐的一片好意居然被我想成这种事了……”

他也对着卞卞婉拒道:“不用了,谢谢师兄师姐的关心。”

颜毅和卞卞都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啊小师弟,你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而已,穿着好点的装备也会更安全啊,难道因为是我穿过的东西,所以你嫌弃了?”卞卞在一旁责问道。

罗开这次没有胡思乱想了,他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云雾中的一片山峰大地,看了眼那径直垂落的夕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衣服是我妈妈用心血亲手帮我缝制的”

“穿着它……我更安心!”

说完这句话后,罗开微微笑了笑,‘‘不要为我担心。就算是为了我母亲,我也一定会,找到属于我的元素、’‘说完,罗开闭上眼睛纵身一跃,只留下了上面呆呆站着的两人……

“妈妈……吗?”卞卞轻声说着,她也在心里暗默道。

“小师弟,你一定要成功啊,就算是为了,你一直牵挂着的妈妈吧。”

在那云雾缭绕的千米高空中,罗开如一粒尘沙直落而下,“跳了,跳了,该怎么做?现在该怎么觉醒自己的元素!”

坠落着,他那闪耀着的被夕阳映照而出现的金色光芒的黑发在空中飘舞着。“对了,快感受,和神殿内的元素测试一样,用心去感受自己身体内的变化吧。”

这样想着,他也随即闭上了眼睛。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八百米……七百米……

如今距离地面只剩下六百米的高度了。降落了这么一会儿的罗开也感到了一丝惊恐,“怎么……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不够恐惧吗!”

“不对。我已经很害怕了,我很怕这次的失败,我很恐惧,我不想自己不能成为元素师……明明都已经心颤着的。”

“身体内的变化,灵感上的变化。一定会,我一定要成功!”

…………

“光点、光点、元素光点啊!给我出现啊!”在身处五百米的高空中,随着罗开的一声大喊,他的身体周边突然一道道血红色的光点。

罗开也看到了身边情景,他旋即惊喜了起来,“哈哈,有了,有了!红色的,红色的元素光点啊……这下子,我也就能成为元素师了吧。”他大笑地欢呼着。

“接下来……就给我汇聚吧!”

慢慢地,四百米……三百米……

罗开早就脱离了天空中云雾的缠绕,他现在可以清晰地看见地面上的情景。一座如乌龟般龟缩在地上的小山,山间是一片碎石区,中间还有着一条如蚯蚓般弯曲着的小河。它一直延绵着,不知道其尽头通向那未知的何方……

“怎么会这样……”罗开呆呆的看着身边的光点。随着自己的指引,他们没有汇聚成光圈,而是多条边汇聚着,变成了一个圆球的模样。

“这个……算是成功了吗?”

“不对,不是这样,没有感觉到元素的力量。师姐说过,每个人只要一觉醒了属于自己的元素,那他的各方面身体机能就会暴增几十倍,资质越高获益也就越大。”

“可是,我这个样子……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如果我就这样摔在地上,那肯定会是一堆肉酱的下场了!”

又过了一会儿,现在只剩下一百米的距离了。罗开正抱着自己的头颅……“不行,好痛,头好痛,只能是这个样子……”

他的身体不断地在空中翻转着,一会儿面部向上,一会儿面部向下。他拼命地想要指引这个由光点汇聚成的圆球变成光圈的模样,可是,等待他的只有着如同灵魂被撕裂般的头痛。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依旧如此做着,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汇聚成光圈,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我……依旧会失败吗……”

一百米后……罗开看着已经超越了自己高度的那座小山,看着那已经遥遥在望的小河。他无法改变那圆球的形状……也没法控制它,他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做法……

“这就是……结局?”

第一次元素测试的时候是没有办法汇聚成光点,结果失败了。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二次机会……我以为就要成功了,可到头来……

“妈妈……对不起。我终究不能成为元素师了……”

他闭上了眼睛,泪水在空中飞散,心中出现了那和善,另自己无法忘却的面孔。

此刻,在那座千米高的山顶上。

“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我怎么一直都没感觉到什么元素觉醒的气息……”卞卞正在一旁焦急不安地说着。

站在悬崖边上的颜毅没有说话。他心里暗自沉思着,“百分之六十五的成功率啊……可终究,小师弟还是会有百分之三十五的机率会……”

沉默着

“师弟……希望你能成功吧……”

原本在青云楼里站着的刘海此时也都是飞在悬崖上空。凭借着他大境级强者的实力可以清楚地看见悬崖下空中发生的一切。看着罗开距离地面已经只有百米左右的高度,他的神情很暴躁,“无始体质啊……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

“怎么会,明明都出现了元素光点。怎么就无法觉醒元素?老天,你真的要让我刘海失去一个这千万年难得的机遇!?”

忽然,卞卞突然跑到悬崖边。其实她也没什么办法,但她不希望就这样失去一个小师弟,她现在只能做着自己能做的事。只能对着悬崖下大喊道:“小师弟!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就算是为了正在家里等着你回去看望的妈妈……”

…………

就算隔着数千米的高空,罗开也貌似听了了那熟悉的卞卞师姐的喊声,“妈妈……”他微微睁开了眼里轻声说道,他的眼前也依旧飘着那由元素光点汇聚成的未知物体。

“活下去……对了,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吧。”

在罗开的回忆中,那是由于自己没通过元素测试,妈妈安慰自己说过的话。

“没通过就没通过吧,就算过得再苦再累……”

“小开……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我就很满足了。”

罗开看着天边那晕红的夕阳,“可是,妈妈啊……如果不能成为强者,如果只是寄人篱下,如果一生都注定只能在那狭小的世界里苟延残喘,那活着,又能怎么样呢……”

…………

“不对!”沉默了一会儿的罗开突然眼睛一亮。

他其实一直在脑海里反复地念叨着那句话,可随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竟然发现话里竟然还存在着一丝隐藏着的玄妙。

“活下去……”他口中轻声喃喃着这三个字,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的希望一般,眼睛里都发出了精芒。

“对了,就是活下去,活下去就行了。哈哈哈,我终于明白无法觉醒元素的原因了。”罗开大声欢呼着,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眼前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了。

“师傅说过,想要成功觉醒元素,就需要在绝境中拥有着惊人的意志。靠着着股意志的力量去唤醒自己的元素……”

此刻,罗开依旧坠落着,距离地面只有八十米左右……

“我拥有着渴望成为元素师,渴望成为强者的意志,我不想做一个普通人,过着那寄人篱下的生活,这就是我之前一直存在的想法。我也是一直为了这股意志而努力着,拼搏着……”

“不过啊……现在才了解的真正答案。也就是这渴望的意志扭曲了我真正的想法吧。”

五十米……

“被这渴望蒙蔽住了的思念。一直活着,这才是我真正应该拥有着的东西。在这世上,存在于我周边的一切事物,其中有着很多对我寄托着他们的期望的人们……妈妈也是,她一直都是等待着我,她真正期盼的不只是那个能成为强者的我吧,更多的是……能微笑着站在她眼前的……她的儿子。”

“卞卞师姐……她也是拥有着对我的思念吧,她不想我就这样从她的世界里逝去……颜毅师兄,他也不想我就这样一事无成的死了吧。”

“师傅……我弄不清楚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有些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都让我觉得压抑。可我也知道,不管他是一种怎么对待我的心理,他的眼神中也包含着一股对我期盼的神情。”

三十米……

“妈妈也好,师兄师姐也好,师傅也罢。甚至于,如果这山谷下方存在着一个心地慈善的老人,恐怕他也不希望我就这样坠落下来死去吧!这就是真正的我的心里存在着的东西,这就是我的心,这就是我需要活着的理由。”

十米……

“以前的我只是觉得如果不能成为元素师,不能成为强者,那活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可现在我知道了,我不是只为了自己而活,还有很多人,他们需要我的存在,对很多人来说,我也就是他们存活着的理由。”

“这就是了,生活下去的意志,这是大家对我思念的力量。互相寄托着,如同鱼儿和水的存在。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没有了鱼儿的水就是死了的海,而失去了水的鱼儿也是不可能存活的存在!”

罗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那个原本漂浮着,不知如何运用的圆球已经渐渐地融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五米……

“所以……我需要用这意志唤醒这元素的存在!”

一米……

“所以……我必须要……活下去!”

就是这股信念,就是这声呐喊,罗开顿时睁大了眼睛,原本降落不停的身体如被封锁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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