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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蛊王之争

在古代,中国的西南方地区由于气候常年潮湿闷热,所以人们多得毒疮毒疖。又因距离中原很远,所以医学并不发达,而边陲地区更是缺医少药,所以毒疮对于人们是致命的。当地的人们得病了之后,便会请当地的神婆来为病者医治。

谷子储藏在仓库里太久,表皮谷壳会生出一种飞虫,这种飞虫也称它为蛊,是神婆专来治疗毒疮用的。所以在最初的时候,蛊是人们用于治疗某些疾病的良药。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蛊在治疗毒疮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些副作用,或是面红眼赤,或是身体疼痛等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便开始研究这种现象,从而研究出来各种各样功能的蛊,此时的蛊却并不是为了治疗疾病,而是用来惩戒与自己敌对的人。

蛊毒之术当属苗蛊最为厉害,其中在苗族有蛇蛊、蛙蛊、蚂蚁蛊、毛虫蛊、麻雀蛊、乌龟蛊等类。蛊在养蛊的人身上繁衍多了,找不到吃的,就要向蛊主进攻,索取食物,蛊主难受,就将蛊放出去危害他人。

当人们知道蛊的这种特性之后,便开始豢养大量的蛊虫,以便对敌所用。制造毒蛊的方法有很多种,一般是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蜥蜴等放进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便是蛊。虽然蛊表面上看是有形之物,但自古以来,蛊就被认为是能飞游、变幻、发光,像鬼怪一样来去无踪的神秘之物。造蛊者可用法术遥控蛊虫给施术对象带来各种疾病甚至是死亡。

苗人对蛊研究颇深,后来渐渐研究出众多的蛊毒,像金蝉蛊、麒麟蛊等等比较高级的蛊虫,心蛊便是其中一种。据传说心蛊是这些高级蛊中最顶级的,可以让蛊主轻而易举地控制中蛊之人。

对于蛊的存在,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众说纷纭。也只有养蛊之人和中蛊之人才会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无论蛊有多少功能,也无论蛊有多神奇,最终定性却在于使用它的人。使用它的人是正直无私的,那么蛊就会带给人们健康快乐。使用它的人若是邪恶的,那蛊便成了为虎作伥的工具。

所以蛊是没有正邪之分的,有的也只是功用不同而已。

苗蛊在苗族地区俗称“草鬼”,相传它寄附于女子身上,危害他人。那些所谓有蛊的妇女,被称之为“草鬼婆”。其实蛊并不是只附在女人的身上,男人也是一样,只是男人所豢养的蛊虫大多比较凶猛,所以大多数地区的蛊王都是男人。

金沙江畔的一个谷地是一支苗人的集聚地,这里的苗人不同于普通的苗人,而是所有人都惧怕的蛊苗。

他是一个苗人男子,地地道道的蛊苗,却在与汉人接触几次之后,给自己取了一个十分豪气的名字——龙啸天。

作为蛊苗的一员,制蛊养蛊自然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龙啸天在养蛊方面有着极高的天分,三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成了谷地之中的蛊王。

对于蛇蛊等普通蛊虫他已经不感兴趣,他正在研制的便是可以控制人心的心蛊。可是世间最难控制、最难揣测的便是人心,人心之中包罗万象,若想控制人心哪有那么容易。

龙啸天却有着一股子狠劲儿,专心研究心蛊,甚至后来将妻子和女儿都不管不问,在谷地的最深处闭关。

时间如梭,女儿龙妤婷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不但人十分漂亮,更兼得父亲的聪明,成为了谷地之中可以与龙啸天一拼高下的养蛊人。

在母亲身边长大的龙妤婷并没有享受到多少父爱,对于父亲的印象便是那些围绕他飞舞的奇形怪状的虫子,至于父亲长什么样,她早已没有了印象。

父亲是因为研究心蛊而进入谷地深处闭关,将母女二人弃之不顾。龙啸天是用蛊第一高手没错,可是名声不能当饭吃,龙妤婷随着母亲一直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伴随着的还有其他蛊苗的挑战。

性格倔强的龙妤婷从小便开始学习养蛊和下蛊,凭借着天分,她很快掌握了父亲留下的大部分蛊虫,对于其他蛊苗的挑战,她尝试着出手将他们一一击败。

渐渐地,龙妤婷的名声远播,已经没人知道龙啸天究竟是谁,只知道苗蛊之中龙妤婷才是目前最厉害的人。

与此同时,龙妤婷也开始悉心研究心蛊,她盼望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将心蛊研制成功,这样父亲就会从闭关处回到她们母女的身边。

蛊苗虽然醉心于研究蛊术,却并没有任何的交流,都是各成一派。龙妤婷蛊术的大成打破了这个常规,被她打败的人都必须将自己养蛊的心得交给她,而她的最终目的仍旧是为了研究心蛊。

龙妤婷发现,虽然谷地之中的蛊术十分庞杂,却对心蛊的研究没有任何作用,若想完成心蛊的研究,就必须要走出去。

当龙妤婷提出这样的想法时,却遭到了母亲强烈的反对。苗蛊世世代代都是在谷地之中繁衍生息,从来没有人走出去过,而外人也鲜有走进来的。

母亲知道龙妤婷的性格十分倔强,无奈之下只好到闭关处来央求龙啸天,让他出面阻止女儿的离开。

龙啸天的名字是汉人的名字,可是思想上却是地地道道的苗人,他不能允许自己的女儿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所以他出关了。

为了说服女儿,龙啸天决定与龙妤婷进行一场比试,若是龙妤婷赢了,便随她想去哪都行。

龙啸天出关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众多的蛊苗们都前来拜见曾经的蛊王,其实都是想看看龙氏父女的罕世大战,究竟是谁更加厉害。

在一个阴云密布的日子,两人在一个巨大的空地上开始比试。众蛊苗们都知道,两位绝世高手的比试一定会十分精彩,输赢也在转瞬之间。

龙妤婷率先出手,使出的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虫蛊,只见在她的口鼻之中飞出数十只五颜六色的甲虫,围绕着她的身体不停地飞着。过了一阵,甲虫们便一分为二,变出更多的甲虫,其中一部分甲虫开始向龙啸天飞了过去。

“是七彩裂甲虫!”蛊苗中有人认出了龙妤婷所使用的蛊虫,这种蛊虫母体一直在养蛊人的身上存活着,寿命无限制,只有养蛊人死亡了,甲虫才会死去。而分裂出的小甲虫便是进攻对方的武器,一旦身体上的颜色令对方沾染,七种色彩便会发挥出不同的功能。

七彩裂甲虫这种顶级的蛊虫十分稀少,只有在谷地外面的险山峻岭之中才会有,而且生性极其警惕和狡猾,很少有人能够捕捉到它们,想不到的是,龙妤婷不但将之捕获,而且七种颜色的甲虫都齐全了。

“不错!”龙啸天作为蛊王并非浪得虚名,就算是七彩裂甲虫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见他双手合十,整个人的皮肤突然变成了漆黑的颜色,这种黑就好像是黎明前天空的颜色,可以将一切的光明都吞噬进去。

龙啸天刚一出手,便令在场的人大吃一惊,因为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什么蛊术,就连龙妤婷也从未见过。

七彩裂甲虫开始在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的龙啸天身上洒下各种各样的颜色,很快,黑色的身躯已经变成了花花点点的模样。

口中念念有词的龙妤婷开始操控蛊毒,可是过了一阵之后,她脸色突然变了一变。

此时的龙啸天的身体又变得漆黑,那些彩色的斑点竟然消失了。

观战的蛊苗们都知道,第一回合龙妤婷败了。

龙妤婷无奈之下只好收回了七彩裂甲虫,龙啸天也将身体的黑色慢慢褪去。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他身上的黑色竟然是由成千上万只蛊虫幻化而成,黑色的蛊虫顺着他的七窍钻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龙啸天并没有轻敌,只见他轻喝一声,双手摆出了几个姿势,随后蜷起中指用力向龙妤婷弹了三下。

龙妤婷连续打了三个哆嗦,整个人完全变得僵硬起来,过了一阵之后,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蛊虫开始从她的身体飞了出来,围绕着她的身体转了一阵之后,竟然四散而去。

这一下又引得众人大惊,要知道,蛊虫对于养蛊人来讲相当于精血一样,一旦蛊虫离开或者死亡,也就意味着养蛊人的寿命到了极限,难道龙啸天为了阻止女儿到外面的世界,便要了她的性命不成!

众人正在为龙妤婷的命运担忧的时候,只听见龙啸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中充满了无限的慈爱,却也很无奈。

龙妤婷原本僵硬的身体突然动了,双手不断地变幻着手势,口中更是念念不绝,只见原本散去的蛊虫纷纷飞了回来,虽然在数量上已经没有原来的庞大,但因为蛊虫的回归,使得她苍白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龙啸天却是身体一震,身体随着晃了晃,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整个人的精神也萎靡起来,显然是他的蛊虫被收服或者是被杀死而产生的反映。

“父亲你已经无力再战,你输了,该兑现诺言回到母亲的身边了吧!”龙妤婷淡淡地说着,却没有注意到母亲已经泪流满面。

“我输了,你走吧孩子。若是有难,便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龙啸天说罢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吓得龙妤婷和她的母亲急忙跑了过去,查看他的状况。

龙啸天长叹一声,其实刚才他所施的便是心蛊。虽然此时的心蛊并未真正地研究成功,仍旧处于试验阶段,但是心蛊的威力已经显露出来,甚至可以将龙妤婷这等高手控制住,将她将身上所有的蛊虫放生。

血浓于水,龙啸天不忍心看着女儿就此丧命,便冒着被反噬的危险收回了心蛊,龙妤婷便趁此机会将放生了的蛊虫招了回来。

龙妤婷并不知道父亲为了保全她的性命甘愿承受失败,还以为是自己克服了心蛊的作用,令得龙啸天被反噬,失去了最后的战斗力。

众蛊苗见胜负已分,便纷纷离去,偌大的空地上只剩下心情复杂的一家三口。

三天后,龙妤婷不顾母亲的劝阻,断然离开了生她养她的父母和家园,她所前往的目的地便是中国最繁华的沿海大都市——上海。

究竟心蛊能否控制人心,尤其是极其险恶又狡猾无常的人心,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得到了父亲心蛊研究心得的龙妤婷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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