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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谁是谁非

你所看到的的现实,不是我所知道的真实。

——前言

程路不接招,虽然时时都有断子绝孙的可能。

似是看到了程路的犹疑,女孩倾起上身靠近程路,直到亲密无间。秀口一吐,在他耳边絮絮低语,“亦或者,还有一个选择,将我带出这空间门,我不仅会放过你,还会告诉你我的秘密,比如,——你的身体,我的能力。别装了,你这一路不就是奔着这空间门去的吗”

程路眼神微滞,心里不停思考对策,很明显,这小鬼分明是想出去。带这只鬼出去空间门倒也不难,只是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况且,想威胁自己,这女孩还差得远呢。

逗鬼游戏结束,程路勾唇一笑,瞬间便移到红衣小鬼背后,准备点了小鬼的穴位。红衣,也就是殷灵,反应还算不错,当即两腿向后一个凌空翻,利落不失优雅的把枪继续顶在刚才的危险地带。程路见势不妙,略一思忖,又隐身了,有本事让我看看你的秘密武器,竟然能透视到我的原身。

殷灵见状,冷冷一笑,绝美的面庞隐隐散发出冷厉的气息,明眸含着恼怒与不耐烦,正要开口说话时,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听就训练有素。程路知道,刚才的打斗引得鬼差来了。只见殷灵慌了神色,面上惨白一片,急急向四周呼救道:“我不管你是何人,刚才算我失礼,只要你带我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保证!”

看到红衣女孩的慌张,程路这下不急了,他早猜到这女子身份不简单,说不定..

“哦——,你拿什么保证?我自认为没招你、没惹你,看你小小年纪就在哥哥我面前装冷艳高贵,真是能耐啊”,程路装腔,盯着站在原地抖得厉害,却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的殷灵,眼里闪过沉思,顿了顿,又道:“算了,我也不逗你了,今天心情不错,帮你一把!”说着,程路一把抓起殷灵的手,同时隐了身子。

握手冰凉,殷灵想要挣扎,在看到程路似笑非笑、暗含警告的狭长眸子后,又停止了。“我猜你应该知道,要想同时对两个及两个以上的人发动隐身神术,必须有肢体接触才奏效。”程路淡淡地说着,殷灵静静地看着,两人光明地藏匿于那些正在搜寻的鬼差的眼皮下,任三生石旁的婆娑花海随着阴风荡漾,妖异非常。

以防变故发生,二人始终隐着身子,不说一句话,在终于看到空间门后,程路松开了手。不去理会殷灵的神色,将视线投向那扇所谓的空间门。他只见过一次,那还是在作为神子历练六界凡尘之时,不过,记得当初他有神赐予他的直达人间的神梯,不像现在这么麻烦,还得去阴间走一遭。

那是一个透明的类似虫洞的洞穴,不大不小。隐隐的白色光晕挤成漩涡的形态,不停地吐纳雾气,规规矩矩地躺在白蒙蒙的水汽里,令程路惊异的是,那雾气里的空间门凭空浮于半空之中,座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上,旁边立着的半斜斑驳的地碑上,似乎写着“无涯”二字。

殷灵诧异,注视着漩涡道:“我可以说是最熟悉地府的人,怎么从不知道竟有这无涯的存在?”程路没有出声,出神地望着无涯好久好久,最后立在了那无涯边上,无限叹息:“无涯海渊,乃世之玄妙。立于无涯,生者无期,年华永驻,不死不灭;立于海渊,元气虽散,魂魄不化,使得亡灵永存。而且,这二者之间有一个共同点,”程路回头看了殷灵一看,满目深沉,“无论生死,没有灵魂,无知无觉,不痛不痒,无爱无恨,无心无情。它们伴随天道而生,地点变幻不定,如若它不自己出现,任何人都难以找到。若它们其中一个出现了,那么..”殷灵红衣张扬,漠然的脸用眼神示意程路继续说下去。程路矛盾,难道告诉女孩,

如果出现,说明对的人在对的时机出现了,自己刚从海渊醒来,断然不是那对的人,那剩下的殷灵肯定就是将会在不久以后登上无涯之人。成为无涯之人,永无死限,不知对她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我为什么告诉你”,程路扭头对上殷灵,语气轻佻,“别忘了,你的秘密武器还没告诉我呢”。

殷灵冷眸微转,他肯定不是地府之人,狡猾多变,知道良多,甚至还会我族失传已久的秘法之术,他到底是谁?知道空间门的存在之处,真实实力还没有显露,..到底会是谁呢?

“这个等我出去,自会告知于你,只要能出去这鬼地方。还有,叫我殷灵!”,殷灵说着便将那头黑发一甩,两手抱肩,长腿直立,满满的漠然。红色的劲装勾勒出青涩的线条。程路瞟了一眼,这脸可以,硬件跟不上。

也不与殷灵废话,双眉微微蹙起,心里默念:万物苍穹,伴吾独生,神之守护,即来安之。时不待吾,吾不见空,空者自来,时门洞开。开者随之,任其跟之,天之有道,伦常尊之。点苍者来,功德遂开。“开——!”空间门顿时雾气大起,离散的漩涡逐渐聚起更加剧烈的白色光晕,在那茫茫雾气里开辟出一条直达程路殷灵的透明通道。“哗——”,光晕一闪,似乎一条紫色的光点也随之溜了进去,漩涡周围什么都消失不见,那无涯也不见了踪影。

这一边,程路以及殷灵刚出空间门,顿时傻眼,这满目的垃圾。难闻的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空间门会将人传送在这垃圾场这个地方?程路哀怨,心里默叹。反观殷灵,秀眉紧皱,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立马从一个小兜里拿了把伞出来。

程路认识那小小的袋子,不仅认识,还熟悉得很。兜兜,自从本神子把你丢下神殿,你竟然沦落到跟着鬼混的地步了。啧啧..

其实很早就发现殷灵神器挂身,不仅看穿自己真身,还随身携带着锁空袋,看着殷灵毫不掩饰地现出神器,估摸着这小姑娘应该是将它当万能储物袋了使了,程路顿时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这锁空袋的神奇之处在于当它醒着的时候,可以锁住任何生灵,并且逃脱不得;当它睡着的时候就是万能百宝箱,什么都可以往进塞,想拿便拿。一旦认主,便无更改。如果落入他人手中,自动进入沉睡,除非主人唤醒。

程路心里默念,兜兜,再等会,现在还不是你回来的时机。那袋子好像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微微动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殷灵来到这人间肯定有所图,这也是程路一路随她的原因。世上恶灵千千万,随便点化哪一个便可积累功德十万,若寻着殷灵这条线找到永善之灵,那就赚了。于是程路跟着撑着黑伞的殷灵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冲出垃圾站,来到了清冷的大街。不过——

“你为什么跟着我?”殷灵恼怒。

“谁是鬼我跟谁!”程路赖皮。

“你又是什么东西?”凤眸一凛。

“与你相比我当然是个好东西。”程路不甘示弱

“再跟着我,不怕我一枪崩了你?”,女孩停住。

“放心,你那把枪奈何不了我,更何况——刚才是谁在官差面前求我的?”程路戏谑的眼神瞬间将殷灵逼急了,“你——!!”

“你什么你,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秘密武器,这个说了,我倒可以考虑不再跟着你”,这种势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在程路的口舌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心里想着,看你还在爷面前高冷不?

殷灵终于妥协,望着面前的咖啡店,不情愿的说道:“我继承了家族中的秘术,隐身的绝技早已在千百年前失传,祖辈们误打误撞,练就了如今的这个技能——行视,只要是行走的隐身者,我都能看到。”行人不停经过,程路正要问点什么时,两位打着黑伞之人从殷灵面前走过,程路又下意识地住了嘴。察觉到殷灵冷然的眼睛变得深邃,那一片浓重的墨色显得意味深长的同时,还有一丝丝悲凉。

“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我有事,先走一步。”说罢,殷灵便利落的转身走入人流,只是像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回头远远地对着程路,红唇微动,说了什么。

程路看懂了她的唇语: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

他微笑,知道不便强求,满目深思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什么都没问,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旁边的音响传出不知名的沧桑的歌声,悠扬在傍晚萧索的街道,每个人的脸像油墨画一样沉静。寂静的灰蓝天空仍然像神邸一样深沉地俯视着这座城市。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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