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团结一帮人,就要给他们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
也许,人性的弱点就是这样吧。
也许,这是一些能力有限、却想出风头的人所天然具备的能力?王栋想到。
……哦,应该叫他王动了。
“但是,假如那个所谓的‘共同的敌人’就是自己的话,那是何等苦逼的事啊!”王动右手在破烂的衣服里狠狠掏摸一阵,终于从身上摸出一个虱子,拇指食指狠狠一掐,啪的挤死了这个吸血鬼,然后举目茫然四望。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唯一的大街上冷冷清清。看头顶,艳阳高照、蓝天白云。
“唉~”王动微微叹口气,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胡思乱想:这个不知什么朝代的古代,空气就是好啊,可我的肚子就是饿啊。
算了,饿死算了!活着也没啥意思。
话说这王动,正是前世枉死的那个叫王栋的青年。也不知为何穿越至此,也不知这是什么朝代,只知道自己却是附体到一个乞丐身上,故而一时间不由心丧欲死:麻痹别人穿越不是王孙公子,就是身具异能……
但是穿越成个连组织都没有一个的小乞丐,这么多天来,艰苦求生只混了个尚未饿死……王动不由悲愤了:
老子这是得有多悲催啊?讨饭都吃不饱!老子前世的乞丐不都是有钱人吗?不是三个月就能随随便便在老家盖豪华别墅的吗?不是卸了妆就去夜总会嗨皮的吗?
而老子……饭,都吃不饱啊!
“小子!接着,这鸡腿是赏你的。”
啊?有鸡腿?王动顿时感动了,这下又能撑三天而饿不死了啊!
但是满心喜悦、充满感动的王动一睁眼,就只见一根被啃得没有任何肉丝的鸡腿骨,啪的一声飞到了怀中,带着满满的恶意打断了王动的感动和喜悦。
王动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很奇葩的三人组合。看上去都是十七、八岁,和如今的王动差不多年纪的三个纨绔子弟。
一个是个白胖子,五短身材,但头大脚大手大脸大,一袭通常能装进三人的红色锦衣被他一个人就撑得快要爆裂。但此人偏偏五官都小,且非要凑到一起,使他的脸猛然看去犹如一个巨大的包子一般。
第二个是个黑瘦子,一身绿色的锦衣,此人手长脚长犹如竹竿,但头小脚小手小脸小,但偏偏五官离得很远,两个眼睛就要长到两边太阳穴,嘴巴几乎长在下巴尖。王动觉得他就像个可笑的畸形螳螂。
第三个倒是普通身材,但是此人更加黑的彻底,要是只跟他比起来,“畸形螳螂”倒要算长得白净的。此人身形瘦弱不提,还又像个痨病鬼,时不时就要咳嗽一阵。
真是三朵可恶的奇葩啊!王动想道。
不过我如今只是个半大不小的瘦弱乞丐,这半个月来又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半死,要是与他们冲突的话,别说什么中长期的后果,老子当下就要吃亏,被打得半死的几率超过八成,被打死的几率也有差不多二成。
所以,我先忍了吧!王动默默地低下头,轻轻的把那根狗都不会看一眼的鸡腿骨扔到一边。
王动能忍,但别人不能忍。
“麻痹给脸……咳咳……不要是吧?”三个奇葩中的痨病鬼似的白眼圆睁,“不想死的话,就把爷爷赏你的鸡腿给吃了!”
包子脸一边对着王动指指戳戳,一边亢声叫道:“敢嫌弃我们辛城三公子的老大‘病虎’章权?你这贱皮子,死不足惜啊!我‘白虎’白生生,岂能容你?快给爷爷吃了我就饶你一命!”
“‘瘦虎’祝甘!”瘦竹竿冷冷报了名号,又阴森森对王动说道:“你,必须,马上,吃下去!”
你个痨病鬼给的?那老子死也不能吃啊!王动顿时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恶意,这帮孙子看来不是恶作剧欺负人这么简单。
这三个明显是土财主家的小子,这是要给我染病的节奏啊!
我这是又得饿着肚子跑路的节奏啊!王动想:可是饿得实在是不想跑了,我还是先好言相求吧。
“三位公子,”王动努力诚恳的说道:“小人肚子不舒服,又满口生疮,实在是吃不得啊。三位公子的美意,小子心领了!”
“不吃?你娘的,这可由不得你啊……啊?啊!啊~”
那痨病鬼之所以这般动静,却是因为王动猛然听得那他竟敢辱及父母,又想起自己与家人再无相见之日,顿时心中无名火起、忍无可忍,猛地抓起刚刚扔到一边的鸡腿骨,就劈面扔了过去。
无意之中却是正中那“病虎”的左眼,顿时就鲜血长流。
“贱皮子该死啊!老大你没事吧?来,小弟给你看看。”包子脸急忙上前殷勤探看。
“找死!”那“瘦虎”却是狠狠抬腿向着王动头脸就是一脚,竟然也有虎虎生风之意。
这要被踢到,老子至少也是重度脑震荡!王动鸡腿出手便早有准备,见状把身子往旁一滚,匆忙爬起身撒腿就跑。
“想跑?哎呀我的腿……娘的,老三快追啊!”却是那“瘦虎”一脚踢空,踢得原来王动靠着的那墙壁上灰土一时簌簌而下,把自己的腿脚一时震得酸麻。他又见王动起身跑开,刚想追时,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老二你真没用,连个小乞儿都拿不下……哎呀!老大你怎么打我?”
却是那包子脸正在啰嗦,却被自家老大狠狠给了个大耳光。那痨病鬼一手捂住眼睛,恨恨叫骂道:
“别你娘的废话了,给我抓住那个贱人!快去抓住他,我的这一只招子必然废了……把他剥皮抽筋……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啊!”
“老大别急!”包子脸一边飞身去追王动,一边尖叫道:“看我的!那小子跑不了!我号称本镇轻功最好的胖子,岂能像老二那般无用……”
“滚你娘……快追……”痨病鬼与瘦竹竿不约而同齐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