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为了避免再听到她无休止的给自己牵线做红娘,决定一招制敌,故意嬉皮笑脸的说:“看你对我的婚姻大事这么上心,我心里还蛮过意不去的,不瞒你说,我本来还打算,若实在遇不到合适的人选的话,就跟你将就着结成一对呢,毕竟,像你这种脑子不够数的,已经非常不好找了!”
这下轮到褚南被气的话都说不好了,愤怒的结结巴巴嚷起来:“你!你!你!看我不揍你!我叫你打我主意!我叫你打我主意!”正说着,身子一跃而起,追着陆衔打起来,陆衔跑着闪啊躲啊的,忙的不亦乐乎,听到褚南像小鸟儿一样,在身后追着撵着自己叽叽喳喳的,心情也变得畅快起来!
惠筝郡主自那天在翰林院,受了阮畅的刺激后,回到家就一直郁郁寡欢的!褚南手里拿着的的那卷画,成了她心里的死结,令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于是就寻思着找找褚南的晦气,看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搞定了阮畅,宫里不方便下手,只能设法找人把她骗出宫来,由于不想惊动别的人,便偷偷摸摸的去撺掇了哥哥的手下,与之商量绑架褚南的事!
这一日,褚南闲来无事,便拿上从阮畅那儿讹来的画像,跑去乐府找蔡伊,怎么也没料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大才子阮畅,不过,他这会儿的脸色可不太好看,正被一群细腿纤腰、浓妆淡抹的宫娥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的嚼噪着。
‘阮待诏,遇到你一回不容易,都求你半天了,你就答应给我画张像吧!’
‘是啊,是啊,如果你嫌一个一个画着麻烦,把我们画到一起也行!’
被重重包围的阮畅,早把耐心磨干净了,在看到门口处褚南的身影时,像是遇到火苗的炸药信子一样,突然发作起来,不近人情的冷漠说道:“我想画谁,自然会追着那人画,不想动笔的时候,谁求都没用,不识趣的,只管在我心情差的时候来,就是求上一百年也没用!”
这些乐府的宫娥们,以前对阮畅的犟脾气虽略有耳闻,却不曾正面打过交道,本仗着她们都是些娇滴滴的舞娘,又是轻声细语的跟他打商量,料想换做一般人,早就乐呵呵的答应了,没想到这货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主,愣是让她们讨了个没趣,便一个个灰溜溜的散去了。
褚南看着发作完的阮畅,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说:“咦?你们翰林院搬迁啦?好端端跑这儿来办公!”
为了搞糟褚南的心情,阮畅心怀叵测的把他那一张脸,摆的老臭老臭的,又锦上添花的斜上她一眼,才张口回她:“除了办公,我就不能有点私事吗?”
褚南心宽的只当是遇上智障了,对他幼稚的表现浑不在意,只就事论事的说道:“能!怎么不能,我只不过想打探一下,你的私事和我的私事可有冲突!”
阮畅言辞闪烁的说:“冲不冲突,要取决于你肯不肯听劝了,我要是你的话,即便是休假,也该是躲在屋子里不出来才踏实些!”褚南不解的问:“我为什么不能出来,不出来怎么知道有人意图骚扰我师姐呢!”
自相识以来,阮畅终于仗义了一回,诚恳的说:“义务提醒你一句,最近我进出皇宫的时候,老有人盯着我,我感觉他们是在监督我,看咱们俩有没有私下幽会,这么多天都只是观望着,有可能是想要找你的麻烦,现在还只是守在皇宫门口,若是久久不见你出来,不排除他们会混进宫里逮你!”
这一下,可给了褚南责难阮畅一番的理由,理直气壮的埋怨起他:“都怪你,要不是你三番两次的拉我当挡箭牌,把惠筝郡主给惹毛了,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找我麻烦?”
明摆着,眼下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不是阮畅,所以,他说起话来格外的从容淡定:“你也不用太过担惊受怕,万一她只是想请你去喝杯茶呢。”
褚南咂舌瞠目的看着阮畅,这家伙说的轻巧,感情人家的目标不是他,就可以这么吊儿郎当了?褚南愤然反驳道:“若真想跟我喝茶,直接去我那里,我请她喝不就成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我观你眉目间似乎流露出向往之意,不如你替我去喝了吧?”
阮畅冷酷的推脱道:“你看走眼了,我对茶叶过敏!”
褚南阴晴不定的看着阮畅那张欠扁的脸,这厮可不是一般的伶牙俐齿,真怀疑那什么郡主是不是有自虐倾向,遂痛心疾首又不失诚意的向他请教道:“少年你这么拽,平时跟你共事的那些同僚,都是怎么忍你的,是不是该有个官方秘诀之类的?”
阮畅怔怔想了想,方认真给出答案:“没有!不过,你只要安生的呆在自己屋子里不出来,就无需挂这份心了,反正我又不会主动去找你!”
从内堂走过来的蔡伊,对他们俩的谈话听了两句,虽还没清楚事情始末,却仍是责任当先的劝褚南道:“南儿,若真像这位公子所说的,有人要对你不利的话,就先安安分分的避上几天吧,千万不要再随着性子乱跑了!”
褚南看到蔡伊出现,先是一笑,而后不甚在意的夸口道:“说的好像我很怕他们一样,好赖也跟了师父那么多年,学的那些拳脚功夫都还没正儿八经的用过呢,他们来找我岂不更好,让我痛快的和他们打上一架,也不枉费寒冬酷暑的苦练这么多年!”
蔡伊眉头一蹙,严肃的教训褚南:“这里是皇宫,又不是乾莱山,我们在这里经不起丁点儿的祸事!你知道师姐有多害怕保护不了你吗?听师姐的话,只管老老实实的回去做你的事,不当值的时候就在屋子里好生呆着!其他的一概不要去想!”
褚南被说的有点不开心了,但她向来听这个师姐的话,也明白师姐最是紧张她,便怏怏不乐的回道:“我平时都不怎么在宫中走动的,也就是师姐你来了,我才跑过来看你的,若是你到了宫中我们还不能见面的话,那跟你在外面时又有什么区别。”
蔡伊为了抚慰褚南,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向她许诺说:“你说的师姐都知道了!我答应你,一旦有合适的机会,就去找你好不好!”正说着话,眼光留意到了褚南手中拿着的卷轴,随口问了句:“手里拿的什么呢?”
褚南先是狠刮了一眼阮畅,而后对蔡伊说:“喏!其实,主要是给你送这个来了,这可是翰林院阮大才子的作品喔,虽然对这家伙的人品不敢恭维,但画的画确实不错,也就那天看了师姐你一眼而已,就把师姐画的活灵活现的!感觉比真人还要生动美艳上几分呢!”
蔡伊浅笑着问:“是吗!如此便多谢阮公子了!”说完,对着一旁的阮畅客气的颔首致谢。
阮畅也忙腼腆的点下头,算作回礼。
褚南积极的提议说:“来,我给师姐打开看看!”
蔡伊却显得不太迫切的摇摇头,制止她展开画卷,说:“回头再看吧,没什么事我先送你回去!”
褚南一脸不敢置信的说:“可是,我才刚到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