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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挂长矛的树(3)

“你这样说就错了,我会向你证明,抓到温内图并不难。这个老铁手也是你们的敌人吗?”

“是的!和温内图比起来,这个老铁手更加让人痛恨。这个阿帕奇人的酋长至少是红种人中的一名战士,可老铁手是一个白人,就凭这一点他也是我们的敌人,何况他还和犹他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反对我们。我们现在还有几个一瘸一拐的战士,就是在抓他的时候,被他所伤。他们不能再继续战斗了,这比杀死他们还让他们难受,他是奥萨格人最凶恶的敌人。这个狗杂种说过,谁要把它逼急了,他就要谁的命。他那枝枪就像一枝魔枪,弹无虚发。如果有朝一日他们两个落到我的手里,我一定慢慢折磨他们,让他们痛不欲生!可是他和温内图就像两只高高地翱翔在大海上的雄鹰,他们不落在地上,我们永远无法捉到他们。”

“他们不会永远不飞下来的,比如现在,他们就离我们不远,这次我们很容易抓到他们。你问我看到他们了吗?当然!我还跟他们说过话。”

“他们在哪里?快告诉我!”奥萨格人酋长的态度很急迫,恨不得能马上手刃仇人。

然而,老华伯却显得并不着急,他慢慢悠悠地说:“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也能够帮你抓住他们,但是我有条件。如果我帮你把他们几个人都抓住,那三个白人归你,老铁手和温内图必须给我。”

“三个白人?他们是谁?”

“一胖一瘦那两个人是西部人,叫哈默杜尔和霍尔贝斯,另外一个是警察,别人叫他特里斯柯夫。”

“我要这三个人干什么,我不认识他们,和他们又无冤无仇。你把这三个和我毫无关系的人给我,而那两个对我们至关重要的人却必须得留给你!你这个要求也太无理了。”

“无理,很抱歉,我和他们两个的仇不共戴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报仇!”

“是我对他们的仇恨一点儿也不比你少!”

“但没有我你抓不到他们,你永远也别想报仇。”

这一句说中了酋长的心思,他想了一会儿,说:“他们在哪里?你说就在附近?你看到他们了吗?还是他们已经落入你的圈套啦?”

“我只需要你的几个战士,就可以让他们落网。”

“需要我的战士?这么说你还没有抓到他们,没有我的战士帮你还抓不到他们,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呢?你想要的人也是我们需要的人。”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你就抓不到他们。失去这次机会,你以后要想抓到他更难。”

“哼!如果没有我帮你,你也抓不到他们。”

他们俩互相争着谁也不肯妥协退让。马托·沙科十分聪明,他不会让别人占自己的便宜。老华伯也知道,如果他寸步不让,那么就要失去这次这么好的复仇机会。在衡量利弊得失之后,他终于作出了一些让步。

“那好吧!如果我们都不互相妥协,这件事情就无法得到解决。这样吧,那三个白人还有温内图都是你的,老铁手必须留给我,他欠我的账比那个阿帕奇人要多得多。如果这样你也不能答应,那我就让他们五个人全部逃脱。不过这样,咱们俩就都报不了仇了,咱们的合作就算作罢。”

这个奥萨格人想,得到四个人总比一个也得不到的强吧。于是,他表示同意说:“好,那就按你说的,老铁手留给你。你快告诉我,这五个人现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样才能抓到他们。”

老牛仔就把他在芬内尔农场碰到我们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但他闭口不提他偷我们的马并被我们俘虏、最后又被我们放了的事。他又补充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吧,我没能及时赶到这里和你会面,是因为我在调查这些人的情况。如果我们想顺利地抓到他们,就必须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做好准备。芬内尔农场的牛仔听到了他们来雷帕布利干河的意图,并把这告诉了其他的牛仔,我向牛仔们打探过。牛仔们不知道我跟温内图和老铁手的关系,就把他们知道的都告诉了我。所以,天黑的时候,我就悄悄溜到了他们的窗户下面。看到芬内尔和那五个人坐在一起,他们正在兴高采烈地讲他们的经历和打算,他们想去科罗拉多,和另外一个白人会和,这个白人也是红种人不共戴天的敌人。他们将在一个地方碰头,但是我没能听清楚是什么地方,然后他们要找一伙白人,这伙人……”

奥萨格酋长打断了他:“你刚才说他要和另一个白人会和,这个白人是谁?老枪手?哼!这个人也是我们的仇人。他也曾开枪打死过我们的战士和马,为此我们整整追了他三天,最后还是被他逃脱了。此后他再也没有来过我们的领地,看来他是怕我们找他报仇。”

“他怕你们?那他就不是老枪手了。几天前他还到过芬内尔农场,因为他要从那里动身到科罗拉多去,所以,他肯定要经过你们的地盘,不知道你们的人会不会发现他。”

“除非他会隐身术,否则我们的战士一定会发现他,只要他不翻山走,他就逃不出我们的手心。他是不是只在夜间行走啊,不然我们的战士怎么没发现他。”

“就算他只是在夜间行走,白天也会发现他留下的踪迹啊,但是也没有。这个家伙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不止他,很多人都不怕你们,你们的死敌温内图和老铁手肯定知道你们挖出了战斧,可他们仍然还会来这里,所以你应该明白你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

“住嘴!”被小瞧的奥斯格人愤怒地喊道:“他们这样并不是因为不怕我们,而是受了伟大神灵的迷惑,因为神要把他们赶到我们手里。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他们打算走哪条路吗?”

“不要着急,奥萨格酋长,如果我连这个都不知道,我敢和你谈条件吗?我想了很多办法,所以这次他们不可能再逃脱。不过,因为当时我有别的事情必须得离开那里,所以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芬内尔农场的,我并不太清楚。但他们想尽快赶上老枪手,所以他们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他们肯定会沿着河边走,因为他们必须得渡河到对岸去。因此,我在每一个适合过河的地方,都派了人守在那里。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来和你会面的原因。我的人守在那里只等那五个混蛋过河,并秘密跟踪他们,然后会尽快向我们汇报他们的行踪,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呢!”

“老华伯不愧是‘牛仔之王’,厉害!”奥萨格酋长随声附和说。

我和温内图听到这话,心里偷笑。这个老“牛仔之王”肯定想不到我们根本没有沿着河走,我们是抄近路过来的,他的那些同伙早就被我们甩到后面去了。就让他们在那里等着我们吧,爱等多久就等多久!

“奥萨格酋长,你看,一切我都部署好了,只等你的战士到位了,如果你愿意让他们为我所用的话。”

马托·沙科说:“这没问题,我马上去找他们。他们在瓦拉图集合,就在水牛大道旁。白人喜欢沿着河走,瓦拉图离河流很远,我们的战士聚集在那里不会被发现。白人虽然知道我们要向他们开战,但是他们对我们的准备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我们从哪个方向发动攻击。”

“瓦拉图在哪里?你到那里需要多长时间,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的马已经休息好了,骑上它天亮前就能到达瓦拉图,并在中午时赶回来。对付老铁手那几个人需要几个战士?”

“你打算给我多少个战士呢?”

“20个,这已经绰绰有余了。”

“20个?不行不行,远远不够!老铁手那支短猎枪简直就是一枝魔枪!它的威力我见识过,是普通枪的几十倍。我曾经偷过这把枪,但是我一枪也没能打出去。他的枪构造特别奇怪,我绞尽了脑汁也没研究明白,既没有弹簧,也没有螺栓,确实是一把很奇怪的枪。”

“啊?你偷了他的枪,那现在这把枪呢?”

“这个……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这把枪我没能留住,我本想把它砸个稀巴烂,但是‘将军’不舍得,他说这是一把好枪,他想留着自己用,所以怎么样他也不同意把它砸烂,于是我……”

他突然停了下来,也许他觉得这件倒霉事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但酋长听得津津有味,他说道:“继续讲啊,老华伯?您说的这个‘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没什么可讲了,有些事情我不想再提。我真希望这个‘将军’能再一次落到我手里,我要给他一百棍棒。如果不是他卑鄙地泄露了我的计划,我……别再提他了。奥萨格酋长,赶快去叫你的战士吧,不过,20名战士可远远不够,至少得50名。”

奥萨格酋长刚才说叫20名战士,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因为他不想让别人觉得他的手下太无能。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想要对付老枪手和温内图,再加上三个白人,20名战士远远不够。所以他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又马上同意了老华伯的话,他说:“老华伯既然已经了解了这么多情况,一定知道多少个战士更合适了,那好,我这就去给你找50个战士。”

“那么我呢?我要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吗?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你还是留下来等你的人吧。他们不是还要来向你汇报温内图他们的消息吗?你走了他们就找不到你了。我看你应该点燃一堆火,火要大,要照得远一些,这样你的人就容易找到你了。”

“哦,不!我不能这样做!这样老铁手和温内图如果来的话,他们会发现的。最好是……”他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嘴巴张着,表情痛苦……因为就在这一刹那,温内图卡住了他的脖子。马托·沙科见状立刻奔向他的马,解开马缰想骑马逃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当温内图制服老华伯的同时,我已经闪到了马托·沙科的身后,左手抓住他的脖子,右手对着他的背狠狠地给了一拳,他膝盖一软倒在了地上。我把他拽到他原来坐的地方,温内图也把老华伯拖到了那里。不到两分钟,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两个家伙,现在都成了霜打的茄子。

我们把他们捆好,按照事先和同伴们约好的信号,吹了三声口哨。不一会儿,我们的三个同伴骑着马过来了。两个俘虏还迷迷糊糊的,我们迅速把他们绑在马背上,很快就离开了小树林,不能在这里久留,万一老华伯的同伙来了这里,发现了我们就糟了。我们沿着小溪一直走,然后进入了一个大草原,来到一个孤零零的灌木丛旁边,我们准备在这里安营扎寨。

灌木丛里的地面非常潮湿,而且被水牛踩得深深地下陷。我们找了地势最低的一处地方,点燃了一小堆火,在灌木丛的遮掩下,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火光,所以这是个相对安全的宿营地。我们把两个俘虏从马背上解下来,放到地上。两个俘虏已经醒了,只是在黑暗中,他们也不知道被谁俘虏了,所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现在就着火光他们看清了我们的面孔,奥萨格首领始终没有说话,老华伯却不禁吃惊地叫出声来,他扯着绳索拼命挣扎着。

“真是活见鬼了!又碰到你了,虔诚的牧羊人又来了,这次你们抓到的羔羊不是一只,而是两只,你为什么又抓我呢?这么快你们就后悔放了我了?早就知道这世界上没有这么高尚的人。”

温内图不屑于回答他,我也没有理睬他。迪克·哈默杜尔已经知道这个老家伙想要对我们下手,因为我在路上已经对他们讲了这两个家伙的计谋。此刻,哈默杜尔正对老华伯窝着一肚子的火,他可没有这么好的涵养听凭老华伯冷嘲热讽,所以他立刻怒斥到:“你别侮辱小羔羊了,你有那么可怜吗?你比猛兽还要凶恶!你再说这么多废话,小心我把你丢到火堆里!”

“扔到火堆里?哈哈哈,善良高尚的老抢手是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白发苍苍的老牛仔仍然肆无忌惮地笑着。

“管他允不允许,到时候我可不一定听他的。也许昨天他还觉得你这个人尚不该死,那么今天你已经恶贯满盈了。但即便如此,你的处境依旧不会改变,老抢手也不会一味地纵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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