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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大头”王先生

“哈——困死了,到现在还没得下班啊?我都累得不行了。中午不睡,下午崩溃!”失窃的博物馆,一名工作人员在抱怨着。

一旁的安保队长听了这话,变得很不耐烦:“你说你,干的工资比我高,下班比我早,上个月弄丢了的那个罐子,也不涉及你的业绩,你就好意思当着我的面摆出这副懒散的样子?”

“哟,听说安保队长要被辞掉了啊?领那一点工资,恐怕连老婆都养不起。哦,不对,你还没结婚……”安保队长本想训斥其不认真工作,反倒被嘲讽了一番。他很生气,用眼睛恶狠狠地瞪了瞪那个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则假装很害怕,避了一下。

“诶,你们两个……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去吵啊?王先生,我知道你有老婆,有家庭,有比老谢队长要好的生活,可这不是你随意拿出来摆弄的资本。人总会有几天低迷的时候,你也不想轮到你低迷吧?”一旁赶过来的刘先生劝住了两人。

“哟,你现在才到这里?你也不看看迟了多少分钟了?这里最后的内务工作,可是要交给你们去完成的。”王先生举起了自己的手,让刘先生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我刚到,不差分毫,有问题吗?”刘先生拿出手机,让王先生看清楚数字时钟。“你的表快了大概两三分钟,别想以这个再次羞辱我。”

“羞辱你?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来这里帮忙安保整理内务的一个小员工,也敢跟我讲出这一番话?你小心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东西是你偷的,做第一个发现陶瓷罐丢了的人,有何居心,不需要我说了吧?”王先生这一番态度激起了老谢安保队长的愤怒,他挥起拳头做出了要揍一顿王先生的动作。

“哎呀,”王先生又避了一下。“谢队长这可是要动手啊?我可是不经打的,一会儿打我哪儿出问题……那钱你不一定赔得起哦!”

“你!”谢队长怒火中烧,但被刘先生及时劝下。“行了,别吵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净想着动手。还有你,如果你已经下班了,就不要再进来捣乱,影响我们的工作了,请走吧王先生。”

“就现在了你还能好声好气地讲话?告诉我,你把东西偷哪去了?”王先生不依不饶的让谢队长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拳就揍在了王先生的脸上,打得王先生向后退了两步后站立不稳摔倒。

“小子,你再多话,我等等还是一拳!”

王先生终究为自己的挑事行为付出了代价,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可以,一个小小的安保队长居然敢如此乱来,看来你离被辞退不远了。”说完便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谢队长,你没事吧?”刘先生还未完全反应过来。

“没事,我只是很看不惯他。”谢队长松了松自己的手指头。“我被辞退不要紧,本来这就已经差不多被定下来了的。自从那件宝贝丢了以后,上头对我们是越来越不耐烦,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以各种理由辞退,他现在巴不得去告状,让我离开这里吧。”

“没有的事,谢队长处理事情也是比较严谨的,人事部会考虑留你下来的。”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与其他员工对博物馆进行最后的例行检查。

“唉,都到现在了,我还能做什么?人事部当然会看到我做的好的地方,但自从那次被盗,我给人事部好的印象全被抹掉了,还能剩下什么?”

“呼,日子难过啊。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做了手脚,让现在的情况变得如此糟糕……”刘先生叹息着。

“诶,我有点其它事要忙,你先帮我弄着,等会我回来再跟你碰面。”留下这句话后,谢队长就先自行离开了。

“喂……”刘先生没来得及喊停谢队长,他就走了。

这边收拾一下,那边收拾一下。不一会儿,刘先生就到了当初丢失的陶瓷罐所放置的地方。巧的是,谢队长也在那里。

“呼,真巧,我以为我找不到你了。”谢队长跟刘先生开玩笑。来到那个原先摆放陶瓷罐的地方,两人开始聊起了自己对当天所发生事情的一些看法。

“当初,如果这个摄像头能装得正那个位置,我们就可以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做手脚把这东西给盗走了。”谢队长很无奈。“真是,为什么我就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摄像头居然不能发挥它的作用。”

“这个摄像头的位置原本也没这么糟糕啊,我倒是觉得博物馆里的东西摆放得不是很好,才导致出事的。”

“啧……难不成你认为有人刻意去挪动这些物品吗?可是拿来放置这些古文物的桌子,可重着呢!”谢队长推了推这些桌子。“大理石做的,能不重吗?”

“也是啊,都现在了,也不能看得出些什么,连警察也都不站在我们这边,真是……”

“叔叔,你们在整理博物馆吧?我可以帮帮你们。”正当谢队长和刘先生聊着的时候,小名突然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本来只有两个人在聊天,结果忽然多了一个人的声音,也着实地吓了一下说话的两人。

“诶,现在快闭馆了,你进来干什么?”一旁的员工喊着小名。

“不是到下午六点才闭馆吗?现在才五点二十分,我还能逛一下吧?”小名问。

“快回去,这里不是你想随便来就来的,我们快闭馆了,别来了。”员工想驱赶小名。

“诶,你去忙你的,现在的确还没有闭馆,不要随便赶人,这样影响很不好的。”刘先生示意其他员工去忙自己的事情,让小名留在这儿。

“孩子,你来干什么?你也知道现在快闭馆了,而我们自从上个月丢失了一件古文物之后,员工们已经被上级教训得情绪都有些不太稳定了,你还是少些给我们整麻烦吧,明天早些时候再来,行?”刘先生给小名解释了员工们最近心态不好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那很不好意思。不过我有自己的事情,必须得来博物馆弄清楚,而且我也不想再拖下去了。”

“哦,什么事情?”谢队长问。

“就,你们馆里被盗走的那个陶瓷罐啊。”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它被盗走了,为什么还来问啊?”刘先生表示不解。

“我有办法帮你们找回它,相信我。”小名看了看两人。

看着这个只读到高中三年级的家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哈哈大笑。“孩子,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们,可你现在也没上大学吧?如果你大学是去警校的,或许能帮我们看出一些倪端,我们也感谢你。但你现在能帮我们什么呢?我都要被辞退了,现在开这些玩笑话,不好吧?”

“不,我不开玩笑啊,我真的能帮你们,不过得看你们配合不配合了。”小名的话让两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居然有警察以外的人说能帮自己,而且还需要自己去配合。两人当然不相信。

“行了,孩子,说大话小时候会长鼻子,到大了会丢朋友,总之对你没好处,你这玩笑话也不好听,还是回去吧。”刘先生摆摆手,让小名离开。

“呃,你们真不相信我?可我也有自己的麻烦啊!我跟朋友吹嘘能在这里看出些什么问题,好回去跟他们炫耀炫耀。你们这一来……”

“诶,你之前说了这不开玩笑的,怎么……”

“呃,我这……”小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了。

两人看着小名,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高中学生竟然能跟自己的朋友开这种没有意义的玩笑,何况老谢队长都要被辞退了。不过,两人也没啥办法,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为何不能跟小名说呢?

“好吧,你要问什么,又要调查什么,就现在吧,反正时间也不多了,你能得到的东西,肯定不多,我只能这么告诉你。”老谢队长说道。

既然已经被允许做一些小调查了,小名就不会闲着了。先看了看当时没能拍到陶瓷罐失窃画面的摄像头,然后在失窃陶瓷罐的原摆放位置看了看。

“这个摄像头的位置曾经移动过了?”小名问。

刘:“嗯,就是因为它没法拍到失窃物,让那里成了一个监控死角。”

小名:“还真是不细心啊,这样都能装错了,结果这东西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飞了’。”

谢:“这又不是我们装的,是一个无良装修工随便按上去的。事后我们找过这个装修工,人家直接连门都不开,看来也是惹了不少事情。”

小名:“那这样的话,这家伙可能很难再找到工作了,连这个都能弄错。如果法律再完善一些,他这个可是要赔钱的。”

刘:“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曾经想让他做赔偿,可他撑死就一个词‘没钱’,最后连人也找不到了。法院也不理会我们,说这些自己底下与当事人调解,法院不会介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小名:“那你们知不知道,这装修工有没有犯罪前科之类的。比如说偷盗,等等。”

谢:“没有,他只是职业道德缺失而已,犯罪前科的话,没有。当初警方也找过他谈话,也曾怀疑他是故意把摄像头这么装的好让他或者同伙来把东西给顺走,可他有充分不在场证明,人脉也不广,没什么人愿意跟他来往。再说了,以他这种,偷得了宝物,就想拿去卖,可他连黑市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别人看着这从博物馆里偷来的赃物,早就去举报坑他一把了。”

小名:“谢队长这么了解他?”

谢:“当时警察问他事情时,他慌得不像样,就什么都说了。”

小名:“哦,那肯定不是他了。这人这么一看没什么城府,处理事情有些糟糕,这陶瓷罐能让他藏一星期都不错了。”

刘:“还有什么要调查的吗?时间不是很多了。”

小名:“谢队长在文物被发现失窃前的一段时间里,是不是曾经被人撞倒过?”

谢:“是啊,那人走路很不小心,一直在看手机。而我在看着别的游客,不想就被他撞上了,我还就摔了一跤。不过人家事后也跟我道歉了,我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也就让他下次注意点而已。”

那罐子究竟是如何被盗走的呢?小名的疑问带着他再一次来到了陶瓷罐原先摆放的位置。

小名:“没有留下指纹吗?”

谢:“没有,警方已经调查过了,没有指纹残留。”

小名继续探察,看了看放置文物的桌角。

小名:“桌子有被移动过吗?”

刘:“没有。”

小名:“看来今天是白来了,也没什么值得的线索。”

“的确是这样的,没有办法。看吧,你并不能得出什么,这也是你随意跟他人开玩笑的代价。”其实这是小名编的,只是刘先生和谢队长不知情而已。

小名:“谢队长,撞了你的那个人,警方调查过没有?”

谢:“他当时除了手机,就没拿其它东西了,包也没有带,装不了那么大一个陶瓷罐,应该不是他。”

小名:“如果他藏起来了呢?然后再把它拿走不行?”

谢:“失窃后警方找过各个角落,都没找到。”

小名:“怎么会有这么玄乎的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

谢:“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它才会失踪长达一个月之久。”

刘:“孩子,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现在已经五十分了。”

时间上的不允许,加上听了谢刘两人的话,让小名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只能是先回去了。

“诶,博物馆还卖酒啊?”小名不解。

“是啊,至少这些酒,还蛮有价值的,值得收藏。”

“可你这是博物馆啊!”

“是博物馆啊!博物馆不是摆放值钱东西的地方吗?”刘先生说。

“既然是酒,摆出来看也可以啊,为什么要拿盒子装着啊?像这一个,这个盒子好大……”

“别,别碰!”谢队长拦住了小名,小名被吓了一跳。

“呃,怎么了?”小名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噢,我的天,差点,我怕你把它弄掉了,等会摔了,可就麻烦了。这可是要花很多钱的,你难赔得起。”

“既然这么高档,你也可以把盒子拆了,再把它放在桌上,用玻璃罩着就好了。既可以欣赏,又有保护,怎么不这么做呢?”小名问。

“这……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这得请示上级的,而且很麻烦。酒的东西在这里本来就是属于异类,谁会特意去管它们?”谢队长支支吾吾地回答完后,和刘先生换下了工作服,准备和小名一起离开博物馆。就在三人即将离开博物馆时,王先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回到了博物馆,刚好碰见三人。

“诶,你说你们两个,都要关门了,怎么还随便带人进来啊?怕被偷的东西不够多吗?”一见面,王先生就故意刁难面前的两人。

“关你什么事?这么晚了还回来这里,你的嫌疑不是更大?”谢队长回呛一句。

“喔唷,厉害了,谢队长,都快要离开博物馆了,还不忘甩锅?还有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干嘛了?老谢被裁员了,你也跑不掉。”

“王先生,你别太过分,你再这样,我……”刘先生欲言又止。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有什么就说嘛!难道,作为‘第一发现者’,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小心你另一侧的脸!”谢队长紧握拳头,警告王先生。

“哎哟,老谢队长,别动怒,伤肝,你要是在你被辞退前出了点什么事,这里再丢东西,依然要算到你头上哈!”

老谢强忍怒火,而一旁的小名愣是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小名:“不好意思,是我不对,这么晚了,还要执意来这里,影响你们了。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过节,但我只想说,在没有确切证据时,请不要随意诬陷他人。还有,你回来,究竟有什么事?你们争了这么久,也没听你说明来意。”

忘了还有第四人,王先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哦,我来这里只是……我钱包落在这里了。”

小名:“钱包这都能忘?等会要是不见了,你得哭死。”

“的确,我的钱包,都是私房钱。”王先生一边说着话,一边悠闲地找着自己的钱包。

“哟,还有私房钱这玩意?没人权啊!”老谢队长也是不忘抓住机会嘲讽一下。

“没结婚就有人权了?哈哈,没钱人又长残了,酸我?”

“信不信我等会就揍你?!”老谢队长又想发飙了。

小名看着情况也不好,就赶紧劝劝老谢。不过他回来一看,发现王好像找不到自己的钱包了。

小名:“先生,你的钱包是不是不见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摸到什么。”

“怎么会这样啊?平常我都是放在这附近的啊,突然就找不到了啊……”王先生翻过了几个抽屉,依然没有发现自己的钱包。

王:“完了,我的私房钱啊!”

小名:“钱包不能乱放啊!这你都不懂?”

王:“以前没有这样的情况啊?”

小名:“以前要有这种情况,你就不会再放那了。”

王:“我现在知道错了,但我不敢报警。要是老婆知道了我收这么多钱……”

小名:“那……我帮你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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