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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15

圣诞节。

顾子吟伏在寝室床上给苏琪还有南菱一人发了一条短信。

“我有点不舒服,你们自己出去吧!而且我也不好当你们的电灯泡吧!”

然后蜷缩着四肢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眼泪在被子里直掉。

“子吟在寝室睡觉,只有我们几个人出去玩了。”南菱看着手机说。

“放假了,顾子吟怎么还呆在寝室啊?”苏琪说。

杨泽递了一根甜筒给南菱。

“哟哟!”苏琪在一旁夸张的叫着。

“要不我们去看烟花吧,外滩,12点的时候会放烟花的。”夏一言说。

杨泽说:“我没别的要求,就是一条,单独行动!”

夏一言在一旁无语的说:“你不想让我们俩做你们的电灯泡,我们俩还不希望你们夹在我们中间呢!”

夏一言和杨泽在一旁幼稚的斗嘴。

苏琪和南菱已经手挽手往大街上在走了。

“南菱,你送了什么给顾子吟啊?”苏琪问。

南菱说:“我还没送出去了。你呢?她送给我了一个发卡。”

“她也送了我一个发卡,我送给她的是围脖,我实在是选礼物无能好吗!”

南菱咋舌道:“那你送给夏一言的是什么啊?”

苏琪扬着眉:“那你送给杨泽的是什么呀!送给男神兼男朋友的礼物总不会太差吧!”

“秘密!”

因为离十二点实在还太早,于是,计划先去看场电影。

夏一言牵着苏琪的手,坐下来。

黑暗的电影院掩盖了苏琪脸上的红晕。

手机响了,顾子吟发了条短信给苏琪:“圣诞快乐!玩的开心点!”

苏琪正准备回短信时,夏一言沉着脸抢过手机说:“认真看电影!”

电影里帅气的男主对女主说:“Aslongasyouloveme,Idon‘tcarewhoyouare!”

女主踮起脚尖,勾住男主的脖子说:“Iloveyou.”然后吻上男主的唇。

夏一言看着荧屏,手抓紧了苏琪,说:“Aslongasyouloveme.”

苏琪看着夏一言的侧颜,勾勾嘴角,笑着说:“Metoo.”

电影看完,南菱在一旁戏谑的说:“刚刚看电影,我听到什么来着?Aslongasyouloveme!”

杨泽在一旁贼贼的接了一句:“Metoo!”

苏琪和夏一言无语的看着他们俩。

“外滩那边人很多,一会儿要抓紧我的手哟!”夏一言回过头来对苏琪说。

苏琪笑着点头。

外滩这边总是人很多。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挤得苏琪有点难受,苏琪松开夏一言的手,扯扯自己的包包,一抬头,就不见夏一言踪影了。

只看的到无数前进的头,黑压压一片,苏琪回头去找南菱和杨泽,他们也不见踪影。

苏琪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夏一言,可是又突然想起,看电影的时候,手机就被夏一言给抢走了。

夏一言一回过头,苏琪就不见了。夏一言想往回走去找苏琪,可是前进的大部队让他无法回头。

过了一会儿,时针指向了十二。

天空中出现各种各样漂亮的烟火。

苏琪抬起头,看着那漂亮的烟火,轻轻笑起来:“就算现在不在一起,但,你和我总归是在看同一片天,同一束烟火吧!”

人流停住了,夏一言回头看,一眼就看见人群里小个子的苏琪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烟火。

“对不起,麻烦让一下!谢谢!麻烦让一下。”

苏琪仰头看着天空,突然,夏一言出现在眼前。

苏琪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出现!而且就算你找不到我,我们也看着同一片天!”

夏一言轻轻的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无论多远,无论在哪里,我都会穿越人海,找到你的。”

夏一言把苏琪的腰轻轻往怀里一拉,俯身吻下去。

顾子吟胃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抓着床单,眼泪浸湿了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的已经麻木了。顾子吟已经有好几餐没吃了,而且,除了胃病,顾子吟还有严重的低血糖,这也是为什么顾子吟闻着鸡蛋味就想吐的原因。

嘟——嘟——

顾子吟翻开手机。

“我回来再给钱给你吧。”

是顾子吟的爸爸。

今天圣诞节。

顾子吟的妈妈不在家,顾子吟的爸爸也不在家。所以,顾子吟才一个人呆在宿舍。

顾子吟的妈妈前天说这两天去牌友那里打麻将。可顾子吟那天去超市是,分明看见她穿着皮草大衣——她衣柜里最贵的衣服,被一个男人搂着肩膀,钻进一辆黑色的奔驰。

顾子吟狰狞的笑着,走下床,翻出水果刀,闭着眼睛一刀一刀往胳膊上划着。

鲜血和眼泪翻涌而出。

“夏一言。”

“怎么了?”夏一言扭头看着苏琪。

苏琪从包包里拿出一条蓝灰色围巾,围在夏一言的脖子上,笑着说:“嗯!真合适!”

夏一言摸着围巾上细细的花纹,说:“你自己织的?”

“嗯。”苏琪说。

夏一言抱着苏琪,下巴搁在苏琪的头上,宠溺的说:“你还真成全能学霸了啊!”

班上有点闹。

顾子吟一走进去,就听见南菱笑着说:“老实交代!你俩昨天在放烟火是干嘛了!”

苏琪在一旁猛戳南菱:“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南菱见顾子吟进来了,神秘的对顾子吟说:“你才他们俩干嘛了!”

顾子吟苍白一笑说:“kiss啊。”

“哇!你也太神了吧!”南菱大叫起来。

“你可不可以小点声?”顾子吟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南菱盯着顾子吟看了一会儿,戏谑的说:“你该不会是对夏一言旧情难忘,所以脸色这么惨白的吧?”

顾子吟猛的坐起来,厉声说道:“南菱,你瞎说什么?”

苏琪走过去拉顾子吟,说:“她就这么随便一说而已,别生气!”

顾子吟打开苏琪的手,冷冷说了一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真怕我对夏一言旧情难忘啊?”

苏琪有点生气,说:“顾子吟,你说什么呢……”

夏一言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对顾子吟的说:“你吃炸药了?吃炸药了就去和别人吵,别把苏琪扯进来。”

顾子吟冷笑着,苍白的脸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大白鬼。

“哟!这么紧张苏琪啊!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啊!夏一言!”

“嘿,我就奇了怪了,我凭什么没资格说话,你说别人可以,你爱说谁说谁去,但你别他妈说我女朋友!”

“哟,一口一个女朋友,当初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同时拥有两个外校女朋友,不知道当初谁和任萧女朋友左玟kiss过了,和高你一级的学姐暧昧不清,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啊!你连年级第一都能泡到手。”

“顾子吟,**的能不能别挑事?”

“只是好笑了,像你这样的滥人,劳资凭什么对你旧情难忘啊!整天朝三暮四的滥人,你们也太小看我顾子吟了吧!”顾子吟说着把桌子上的一把笔砸到夏一言脸上。

自动铅笔的铅笔芯甚至砸进了夏一言的皮肤了,断了一截在里面。

苏琪抬起头,说:“顾子吟!疯够了吗?”

苏琪掰过夏一言的脸,看着夏一言脸上的伤口。

“铅笔芯进到皮肤里了,我们去医务室吧,不然会感染的。”苏琪牵着夏一言的手,往教室外面走。

一路上苏琪没再多说话。

“你生气了?”夏一言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承认顾子吟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苏琪转过身来,手却拉的更紧了:“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是真的喜欢我,在乎我,我还要跟你计较什么成芝麻烂谷子呢?”

夏一言揉揉苏琪的头发说:“傻瓜!”

到医务室的时候,校医还没来。

“苏琪?怎么了?”

“我想和夏一言请个假,他脸上有点伤,不处理伤口的话会感染的。但医务室的校医还没上班,所以我想和您请个假,到外面医院去看。”

“夏一言!夏一言!又是你!夏一言你又和谁打架了?”班主任气的直跺脚。

夏一言没说话。

“他没和谁打架。”苏琪说。

班主任看了一下夏一言脸上的伤口,说:“你们当我是瞎的啊!报上名来!否则不准走!”

夏一言拉拉苏琪,示意她算了。

苏琪上前一步,面不改色的说了三个字:“顾子吟。”

苏琪拿着请假条就和夏一言走掉了。

班主任到班里了解情况,前前后后都问了个遍。

“顾子吟,叫你爸妈来吧。”班主任说。

“我爸妈都没时间。”

“顾子吟!现在没机会给你讨价还价!是你出手砸伤了夏一言,你现在处于犯了错,要叫家长!而且平时我再怎么对夏一言严厉,至少不能碰他一根汗毛,他爸爸是学校运营员,稍微有什么闪失,学校都没了!我会尽力把事态缩小的。”

顾子吟低着头,眼泪落到自己的鞋面上:“可是,我爸妈是真的没时间。”

“喂!顾子吟妈妈吗?你要是不来,以后学校运营员x公司总裁找您麻烦可别怪我啊!”班主任劈底啪啦的说完,然后挂了电话。

班主任俏皮的和顾子吟眨了眨眼,做了个“ok”的手势。

大约过了十分钟,顾子吟的妈妈就风风火火的赶进班主任办公室。

顾子吟已经回了教室,眼睛哭得红肿。

“顾子吟的妈妈?”

“是的,老师你能不能快点。”

“好了,你可以走了。因为你不配做顾子吟的母亲,她坚强而又隐忍,而你就像一见人就会乱吠的小狼狗。”

顾子吟的妈妈冷哼了一声,说:“莫名其妙。”

夏一言脸上的伤幸好没感染,所以很快就回学校了。

苏琪和夏一言一前一后走进教室。苏琪一眼就看见了眼睛哭得红肿的顾子吟。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子吟对苏琪说。

苏琪故意忽略了顾子吟那双像兔子一样眼睛,冷冰冰的说:“不需要。”

顾子吟以为苏琪还是会像往常一样轻轻抱住她,然后说,没事。

可是顾子吟听到了“不需要”。

顾子吟的身体猛的震了一下。

顾子吟的脸色愈发苍白,舔舔干裂的嘴唇,往前走了一步,刚想要说什么就倒了下去。

苏琪就这么看着顾子吟直拉拉的倒下去。

“你醒了?”苏琪说。

“医生都告诉你了?”

“嗯。”

“低血糖一直都有,胃病是去年才得的。”顾子吟淡淡的说。

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不到十八岁的花季少女得了胃病。

“因为我爸妈要离婚了,我爸出差了,我妈早就不管我了。我早就没生活费了。”

苏琪咬着牙抓着顾子吟的手臂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琪抓到了顾子吟手臂上的伤口,顾子吟蹙着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琪拉开顾子吟的衣袖。

顾子吟的胳膊已经被千刀万刀划得布满伤口和疤纹,那些褶皱宁人窒息。

“这是怎么回事?看伤口,你是从很早就开始……”

苏琪就像是扼住了喉咙,“自残”两个字怎么也发不出来。

“从高一,差不多是你刚喜欢上夏一言的时候。我爸妈就开始闹离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妈吵赢了就愉快的出门,吵输了就开始砸锅碗瓢盆。我妈骂我爸穷,我爸骂我妈是‘**’,然后两个人大打出手,把家里摔个乱七八糟。我就只有躲在房间边哭,边拿刀划自己,看着鲜血涌出。后来,时间一长,他们会不给我生活费。我有时候就会好几餐不吃饭。”顾子吟讲这话的时候在笑。

苏琪的眼泪流出来说:“拜托别对我笑,我宁可扇我一巴掌,也好过现在苍白的对我笑。你在经历这些的时候,我都为你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啊,我们不是朋友吗?不要让我觉得自己总跟个白痴一样,只会让别人保护自己好不好。”

顾子吟苍白的笑着说:“没关系。”

苏琪看着顾子吟苍白的脸,更加自责,她无法想象自己在纠结和夏一言的破事的时候,顾子吟忍着痛开导她,无法想象自己和夏一言你侬我侬时,顾子吟遭受着怎样的煎熬与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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