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魂修,第一次使用魂玉便持续了如此之久,你看到哪里了?”
神秘老者惊讶的询问到。
“魂玉,我看到一名名叫杨镇武的男子在和他的军师制定进军计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块黑石头可以带我穿越时空?我去了那个时代?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墨清努力的缕清自己繁杂的思绪,可是那些片段却是那样模糊又清晰。
“呵呵,好厉害,好强大的魂力!”
神秘老者没有回答,而是大笑一声,再次感慨道。
墨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神秘老者。
“别瞪我,好吧,第一点,我要告诉你的,我姓风!”
老者语速很慢,声音很轻,当他提到自己的姓时,墨清便知道了,原来他是十族之一的后裔。
“相信你也猜到了,我的祖先是十族的风族,而这块黑石,是一种血脉验证的方法,只有十族之人,才可以使用,而你,亦是十族之人,杨氏。”
老者望了一眼黑石上闪耀的那个杨字微微一笑。
墨清没有插话,只是看着老者。
“十族,在个时代始终是配角,过程我也知之不详,但是我却知道,在最终,十族臣服了杨天华,也就是那名先天灵根被剥夺的婴儿!”
“经历了一场大清洗,十族成为了杨天华的部众,杨天华以一人之力镇压十层天地,化为至高,主宰世界,然后,他为人族颁布了一系列法令,但是,所有法令都要遵从最终戒律!”
“最终戒律是人族保证种族延续之根本,其中蕴含了杨天华的力量,他将看管最终戒律的职责交给了十族。然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十族世世代代保管最终戒律,维护人族的延续和正义,却也引来了灭顶之灾。外忧内患,十族中人亦有妄图使用最终戒律成为世界主宰者,于是,十族内战,元气大伤,又要不停与外界仇家还有黑暗面斗争,直至今日,十族存在之人,已不过两手之数。”
“这个魂石为杨天华所制作,拥有拘禁时间的力量,用以承载荣耀时代,传承十族使命。距今已传承不知多少万年了。”
“而你,已经被魂石所认可,现在,我邀请你加入十族卫之中,你将会得到十族从远古至今的所有传承,你将肩负起持戒律维护人族之荣耀。”
神秘老者向他伸出了手,但是墨清却笑了,他摇了摇头!
“我拒绝!”
墨清果断的拒绝到,一语出,风老的面色僵了,那个低头看书的女子亦抬起头一脸惊讶的望向墨清。
墨清此时才看到那么女子的脸,一双大眼,柳叶眉,高挑且有些圆润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黑发随着微风摆动,清雅美丽,让人如沐春风。
“你说什么?”
风老的声音有些愤怒,一字一句的说道。
可是墨清没有惧怕,哪怕面前这个老者是能够挥手便灭掉数十强者的大能。
“我拒绝,我拒绝这份荣誉,我不会为接受这份职责。”
墨清亦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与老者对撞却没有退却。
老者再次沉默,良久,满脸笑意,嘲讽的笑意。
“真是可笑,不知有多少人,求我拜我,挤破头,大打出手,只为成为一个十族侍从,侍奉我等,而你,有这么一个天大的机缘摆在你面前你还敢拒绝,十族底蕴,你无法想象,只要你加入,你将来会是一言出,天地颤抖的大人物,你懂吗?”
老者说着,呵呵冷笑着,似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尊崇,但是我现在只看到你们多落魄,而且,我宁愿陷入黑暗,亦不会傻的献出自己生命维护人类,还有,我未来,亦会成为所有人恐惧尊崇之人!不需要借助所谓的十族底蕴。”
墨清一言出,场中火药味越来越浓重,但是,他却似不曾察觉一般。
“你这是侮辱无数先贤以血以生命所创下的荣光,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老者面色扭曲,他不容自己的信仰被侮辱,杀意已经开始疯狂的积蓄。
“你杀不了我,我身体中的那个男人,他答应过我救我三次,如今还有两次,他如今还欠我两次救命的机会,我相信你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你杀不了我!”
墨清往前踏出了一步,直面风老,没有恐惧,但其实他也是赌,他不知道那个神秘男人留下的力量有没有那么灵光。
老者听到墨清的话,暮然苍老了许多,他不禁退了一步,他不是畏惧墨清,而是畏惧那个男人。
那个敢于拘禁天地,触怒天道的至强者,那个哪怕已经死去了不知多少时代,却令杨天华都赞不绝口的男人。
“你,邪崇,你是邪崇!”
老者突然大骂起来,然后一转身,走进了屋子,长发女子望了墨清一眼,急忙追进屋子中。
墨清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出了院子,走到了一条小路上,他的身边,贪魂与杀魂出现在他的左右。
“十族传承,你怎么会拒绝呢,我一直都感觉你脑子有屎,你脑子果然有屎!”
贪魂跳着脚,对着墨清大骂了起来,眼中尽是不舍与贪婪。
杀魂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墨清,他知道墨清会给他解释。
“凡事有利必有弊,十族若是真如此强大,为什么会凋零至此,那么就是说,加入十族,必定有着难以想象的风险,生命将会在风雨中摇坠,连自己都无法掌控!”
“其二,我需要建立起我自己的势力,而且我将要向三方复仇,我要这世界陷入黑暗,哪怕全都死光了也在所不惜,这与十族的职责完全是对立,我更不可能加入。”
“其三,说的大义炳然,但是万民受难时,世界崩塌需要维护秩序时,他们又在哪?做闲云野鹤,保全自身,这种人,我不屑为伍,他们迟早会将我也出卖!”
墨清说着,大步向前走着,完全不容两人反驳拒绝,他突然好想变了一个人一般。
“就算你说的对,那也是十族底蕴啊,那可是神话时代,神灵依然存在的时代传承下来至今的底蕴啊!”
贪魂声音低了很多,他们三人一体同魂,他对世界的仇恨并不比墨清少,不管是谭月月之死,还是母亲的死。
“神?你看看天!你感觉你离那些神还远吗?我敢说,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来到这个世界了。”
墨清指着天际,怒声说着。
“我想一个人走一走,去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墨清望着前方,声音有些清冷然后一步步渐渐远去。
贪魂与杀魂望着远去的墨清,良久没有言语。
“我走了!”
杀魂轻语着,然后闪身消失了!
贪魂嘴角一咧,转过身去向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走去。
墨清走的很慢,他想将这里的一切景物,一切回忆都牢牢的收录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一走,便不知归期。
这次,没有母亲的身影为他送行,没有什么嘘寒问暖,这里,再无他可以留恋的人和物。
想着想着,他鼻头一酸,咬紧了嘴唇。
他抬起了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深深的呼出。
将手插在口袋,他要潇洒的离开这里。这条通往小区的路并不长,他就算慢慢的走,也很快便走到了。
而在他的身后,那紧邻渭之边缘的小草庐之中,风老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神色复杂至极。
“此子,将是这个大世的变数!星宿迁移,命道转途!”
马路对面的左侧,是一个哨岗,里面原本李荣军的部队早已经换成了原住民组建的执法队,执法队穿着普通人的家居服装,满身污垢,提着枪械。
当看到对面走来的人是墨清之后,明岗与暗岗的所有人都出现了,他们没有望着墨清,排成一排,然后,深深的向墨清鞠了一躬,直到墨清走过百米,才抬起头来,重回自己的岗位。
墨清一路走来,此时他才有时间细细观察这里的变化,原本在路北方向的那个环境优雅的高尔夫俱乐部,此时已经变成了变异兽的乐土,不时可以看到其中有变异兽飞奔的身影。
而隔着一条路,便是小区的北入口,这里堆砌起了高墙,集结着上百全副武装的民兵,数杆重火力机枪架在墙上,民兵们躲在掩体下,旁边的半废别墅此时也改造成了一个火力碉堡,而更多的民兵在百米范围内不断巡逻着。
墨清走到了北门,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一个人。
果然很快,一个年轻的男子便出现在了北门,他在十几名民兵的拥簇下,走了出来,向墨清点了点头。
“里面都处理的怎么样了?”
墨清望着这个男子询问到,这个男子是叛逆者中的一员,亦算是他在这里的嫡系。
“你们离开后,我们立刻将李荣军剩余残党抓捕关了起来,然后将聚集了所有的居民,在稍微整顿后就将他们分成十队,由我们暂时指挥调动,轮流休息,加入小区保卫安防之中。”
男子思绪清晰,办事效率非常高,要知道这些人中有很多是比他大一辈,看着他们长大的叔父辈,要他们去对老人指手画脚调动,很难做,至少墨清自己感觉若让他处理,有他头大的。
但是这个男子却将这些问题处理的非常妥当,让墨清不禁另眼相看了一分。
“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我要走了,你帮我通知其他人,这里的事情按照之前的形式走下去就可以,主要是要保证权力不要落入心怀叵测之人手上,我对这里唯一的要求和希冀就是人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尊严和待遇,人人都能在这里安居,如果,再有你们自己无法解决,关乎所有人生死存亡的情况,去渭河之边,哪里会有人帮你们!”
墨清语速很慢,他要妥善的安排好这里的一切。
“最后我还要告诉你们的是,这里是独立自由的,不归属任何势力,这里居住者,都要铭记,这里的自由独立是无数血与火换来的,要加强武装力量的发展,只有你自己站起来了,别人才不会骑到你的背上。”
墨清声色俱厉,他要给这些第一代的掌权者打好预防针,软硬兼施,他知道如果没有管束下放了权利,会使人迷失成什么样子。
但是,墨清很明显的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一丝不屑,虽然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是自然,有才华的人心中都有傲气,墨清曾经也有傲气,但是傲气若是不受制约,自由生长,便会目空一切。
所以,墨清出手了,他轻轻的伸出手,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墨清这一巴掌,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男子顿时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忽的飞向墙体。
然后,重重的砸在上面,传出一阵石面碎裂和骨骼断裂的声音。
“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不要让我知道你在我离开后胡作非为,不让,你会死都死的不痛快!”
墨清的突然出手亦吓呆了周围的所有人,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动作,连去搀扶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惊惧的站在原地,怕稍有动作触怒了墨清。
然后,墨清没有理会所有人畏惧的眼神,转身离开了。他要做的已经都做了,他还有其他事情。
他沿着西面的路走去,哪里,有一个坍塌的两层小院房,哪里是他的家,在父母离异后,外公收留他们的地方。
外面还是一堆废墟,但是里面的砖瓦已经被收拾了一番,他看到了摇摇欲坠的房屋中,有炊烟飘出。
他推开了门,三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三个女人,一个是住在他旁边的个体户女老板,这是一个温柔而又文静的女人,比墨清大五岁,皮肤白净,身材凹凸有致。
她此时正在扇火,一个小小的煤炉子上放着一个铁锅,不知在煮些什么。
而另一个则是楼下院子家的年轻闺女,因为她父亲身体抱恙,留在家中做饭洗衣照顾她父亲。
还有一个是年轻女孩的母亲,一个中年少妇,身材偏肥,但是无论重活还是做饭等轻活,都是一个好手。很典型的一个吃苦耐劳的农村妇女。
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残破而且沾满了污秽,只是面容还清理的较为干净,所以墨清一眼便认出了她们。
“不要抢我们的吃的,滚出去。”
三个女人望向墨清,亦是一愣,突然那个年轻的女孩便尖叫起来,然后歇斯底里的挥动着手上的铁勺子。勺子上面还沾着汤,在她甩动时飞溅在墨清的身上和脸上。
三个女人惊恐的缩成一团,双手抓紧了筷子,颤抖着对着墨清。
墨清在他们眼中看到了绝望,看到了一丝决然与疯狂,个体户女老板眼睛红着,眼泪不自觉的就落了下来,但是紧紧的握着筷子,仿佛只要墨清再前进一步,她便会扑上来将快起插在墨清的胸口。
“是我,我不抢你们的吃的,这里只剩你们三个了吗?”
墨清的声音响起,很轻柔。
三个女人依然保持那副警惕的模样,可是,眼神中却没有那么多仇视,而是多了一丝怀疑。
然后,墨清一闪身,一步便出现在了个体户女人的面前,在她尚未反应过来前,夺下了她的筷子,然后伸手摸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别哭了,哭的眼睛都肿了!”
墨清的脸离她只有一只手的距离,当她发现筷子被夺,发现这个男子一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先是惊恐异常,立刻便向后退去,可是还没退后两步,她便看清了来者,她便感受到了手指轻抚过她脸庞的轻柔,她,立刻扑向了墨清,将头深埋在他的怀中。
“墨清,你回来了。”
女子声音呜咽,双臂越来越紧,生怕墨清跑掉一样。
这个女个体户老板叫李梦琪,是南安市人,嫁入这里,结婚很早,已经育有一女,平素和交流很少,但是,两人每次相遇时,眼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他轻轻的拍打着李梦琪的背,安慰着她,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应该失去了全部的亲人,还要不断的挣扎在这混乱的时代,真是难为她了。
李梦琪哭了许久,才想起旁边还要别人,赶忙松开了紧紧环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微垂着脸,坐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