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阳拿了烤饼,分一个给黑木,另一个一口咬了下去,顿感唇齿留香,酥脆可口,小奇米在她的肩膀着急的“吱吱”乱叫,白小阳不理它,咽下嘴里的后,又咬了一大口,这才将剩下的一半塞给了小奇米。
小奇米很不满意白小阳对待它和黑木之间明显的偏心行为,可是它的抗议一向无效,虽然很想有节操的拒绝嗟来之食,可是在美食面前,一只小老鼠的节操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所以,小奇米嘟着嘴巴扭扭捏捏了几下后还是委委屈屈的接过了这半个烤饼。
烤饼一到手里,小奇米三两下就迫不及待塞进了小嘴巴,完全不遵循它们老鼠家族吃东西细嚼慢咽的光荣传统,很快就吃了个精光,小奇米囫囵吞枣吃完后那个意犹未尽啊,刚才那半块根本就不过瘾,然后它发现黑木手里的烤饼竟然还完好无整,它那个后悔啊,才觉得应该遵循老祖宗传统应该要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才对,现在好了,味道都没尝到就全进了肚子,只有看着别人享受的份了。
虽然白小阳才是小奇米的老大,小奇米其实最怕的人却并不是白小阳,反而是她身边的两个人,一个是笑里藏刀让人捉摸不透的梅苏,还有一个就是眼前的这块黑木头,虽然外表看起来木讷好欺负,实则内心最是冷淡无情顽固不化,当然,对这两个可怕的人的形容词针对白小阳是完全失去效果的,因为就连完全不懂人间感情为何物,甚至从没跟母老鼠谈过恋爱的小奇米都看得出,这两个对待别人冷淡无情的人,在面对白小阳时,完全就像变成另外一个人,随便就可以丢掉他们的原则。
虽然小奇米完全不能理解这点,因为白老大不管是武功,还是外表形象的高大威猛,还是浑身散发的强者气势,都明显要弱这两人很大一截,小奇米甚至悄悄想过,白老大甚至也许连自己都根本打不过,当然这猜想它只敢偷偷放心里,打死都不会问出来,更不敢找白老大比试一番验证猜想,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白老大在它心里越来越崇高的形象,连两大高手都在她面前服服帖帖,白老大的厉害之处岂是它一只老鼠能探明白的?可想而知,应该更是深藏不露啊。
所以,小奇米虽然不怕白老大,却最是打心眼里钦佩她崇拜她,虽然它经常在她面前撒娇撒泼,实际内心不会有丝毫不敬。
现在,黑木手里还有整个香喷喷的烤饼,真是让小奇米羡慕啊羡慕,它很奇怪这个冷面大汉为什么忍得住这么诱人的香味不去咬一口烤饼,小奇米很想对黑木说,你既然不咬也别浪费了,送给我帮你咬也是可以的,小奇米最喜欢助人为乐帮别人做这种事了,只可惜这些话它不敢对黑木打手势,所以,它现在只好又扭扭捏捏的轻轻扯一扯白老大的衣领,眼巴巴的看着几十个悬浮在眼皮子底下的烤饼望眼欲穿。
这只臭老鼠打什么小主意白小阳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白小阳没好气的瞪了小奇米一眼,唉,当一只臭老鼠的主人,想要优雅的保持高节操真的好难。
这一人一鼠的互动,刚好落入了正抬起头来看向他们的烤饼大叔眼中,白小阳不好意思的傻笑,真是丢人现眼啊,人家会不会以为他们吃免费的烤饼吃得乐此不疲了?
“公子如果瞧得起鄙人的烤饼,再拿一个又有何妨。”
“啊,不用不用,大叔的烤饼当真是天下第一绝味,但两个已足够,我这小宠物不懂事,贪得无厌,改日我带上细碎银两再来多买就是。”
可怜小奇米真是郁闷啊,也不打烤饼的主意了,索性趴下生起了闷死,竟然被老大将自己说成了没格调的小宠物,还被骂贪得无厌,唉,小奇米受伤的心谁人能懂?
白小阳懒得理小奇米在她肩头闹情绪,犹豫了一下,学着江湖中人的姿势,向烤饼大叔抱拳行了一个礼,说话的腔调也不知不觉的带上了江湖味,不仅自称晚辈,连口口声声叫得亲热的大叔称呼都自动改成了前辈。
“晚辈看前辈功夫不凡,一定阅历不浅,且是不拘小节的爽快之人,晚辈白小阳,最喜结交爽快的能人异士,很想与前辈置酒一杯,请教江湖中奇闻怪谈,只是晚辈初来此地,一切还未安置妥当,待晚辈找到客栈安置下来,能否请前辈一叙?”
烤饼大叔本见白小阳拿了烤饼后迟迟不动身,觉得奇怪,现见他又突然说出这番话,更是心里吃惊不少。
他见白小阳年纪轻轻,却气质不凡,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奇怪且神秘莫测的感觉,似乎跟平生见过的所有年轻人都不同,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又感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类型的人没见过?可眼前这自称白小阳的人给他的感觉却前所未有,本来他流落在这西漓城靠卖烤饼度日,就是想从此不问江湖事,只过点平静日子,何况这白小阳又是这么不普通,他下意识于是更觉得要保持距离为妙。
“承蒙公子抬爱,实在不敢当,鄙人功夫和阅历实属平平,担当不起能人异士的称呼,只是靠着这小本营生糊口维生,并没其他本事,蒙公子盛情相约,实感惶恐不敢高攀,公子还是另寻其他更有能力人士结交为妙,公子如果觉得这烤饼还能下咽,尽管拿就是,也算是感谢公子一片盛情,如果没其他事,还请公子暂移一边,鄙人好将这烤饼卖完早点回家歇息,公子,有请!”
烤饼大叔说着已经向一旁的空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面容仍和蔼看不出有任何不悦,不过那神情中的坚定却是让人不敢不从。
白小阳那个尴尬啊,这是在这条街第二次被人驱赶了,就像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伤自尊啊伤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