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向四周望去,空旷的四野连一点遮挡物都没有,除了他们两个哪里还有别的人影。
那个第三人在幻境外!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他们彼此望向对方,竟一时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
兴许是他们的表情太有趣,那个第三者再也控制不住,那道轻笑变成了更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设想一下,当你站在荒无人烟的旷野,耳朵却有一道不见人影只闻其声的笑声,而且还笑得这么嚣张这么张狂,那种感觉,不形容你也懂的!
现在的白小阳就是处在这种爆裂的抓狂之中。
“你是谁?快出来!”
对方的笑声经久不息,肆意张狂,就在白小阳以为此人是不是要等到笑绝气了才收声的时候,那笑声却突然又止住了,就像一曲命运交响曲弹到最激烈处,突然被划上了休止符,诡异得让人心慌。
笑声止住了以后,白小阳想这下他该说句话报个名号了吧,那人却变得安静了,就在白小阳以为这人是不是不声不响又消失了,却突然在她耳边突兀的又响起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嗤笑声。
这嗤笑太熟悉,熟悉得不禁让白小阳瞪大了眼睛,她眼前的黑木表情却是冷冷酷酷的,显然也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原来是你这个变态,快出来,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一次次跟我们过不去?会设幻境了不起吗?专门在背后使阴的,有本事光明正大跟我们来一场。”
白小阳一知道是谁在装神弄鬼,就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昨天的旧恨还没消呢,这回又添了笔新仇,她现在将这变态撕了的心都有了。
“嘿,我才没这么无聊,弄这小儿科来逗你们玩。”
轻飘飘的话语又在白小阳的耳旁飘过,那语气中带着不屑,又有无法隐藏的笑意,似乎这小儿科虽然不是他的杰作,可是带来的效果也同样让他觉得太有趣。
真是欺人太甚了,白小阳暴躁得无法形容,可是再怎么想撕人,而且明明声音就在耳边,这空旷旷的地方偏偏又找不到人影,这种有气没处发的无力感真是太折磨人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刚才声音的方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只是每一招都毫无意外的落在空气上,不仅没有伤害到人半分,反而引来一连串轻快的笑声。
终于,连冷着脸的黑木都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了白小阳的一只手臂,想阻止她更加气急败坏的连环踢,只是白小阳疯了般的哪里容人阻止,被黑木拉住了也仍然用空着的手脚胡乱在空气中比划,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泄了心里的愤怒。
黑木没办法了,索性眼一闭,用双臂将白小阳整个围了起来,紧紧的禁锢住白小阳舞动的手臂。
现在白小阳几乎是被黑木紧紧抱在了怀里,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黑木,所以挣扎了几下就没力了,只得气馁的放弃,容黑木把她困住,只是胸腔里还在喘着粗气,显示着她现在还在非常生气中。
抬眼委屈的看向黑木,发现黑木也正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是担忧和关怀,正想开口,却见黑木轻轻朝她摇了摇头,嘴唇无声的吞出两口字,白小阳看得清楚,那是:“冷静!”
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是啊,她刚才太失控了,差点着了敌人的道,大敌当前,冷静才是首要,越是不冷静越是给人看了笑话。
刚才一直持续不断的笑声却因为白小阳被黑木紧紧搂住戛然而止,四周恢复死一般的寂静,白小阳有一瞬间觉得庆幸,似乎刚才那可恶的笑声也跟眼前的景致一样只是一种幻觉,那个可恶的人根本就不在,可是她这种庆幸也仅仅只维持了一瞬间而已,因为,很快那可恶的声音又响起,打破了她的美好愿望。
“哼,不是两个男人吗?抱得这么紧,嫌别人不知道你们的特殊关系?”
这“特殊”两字明显语气加重,既像是鄙夷,又像是提醒,更有一种怪怪酸酸的滋味,当然,这么复杂的感觉听到粗线条的白小阳耳朵里,那就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阴阳怪调”,更加让她觉得此人变态。
只是男人的话音刚落,黑木的手臂就像被针刺了一下,倏地一下松开白小阳,甚至倒退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脸上的表情一片冰冷,嘴唇抿成一条线,只是脸上的通红血色看得出他是多么尴尬和不自然。
白小阳对黑木松开她有点不爽,刚才还在提醒她要冷静呢,这会儿自己又不冷静了,敌人一激他就松开了,那不是遂了敌人的意着了人家的道吗?哼,她才没这么好打发,越是敌人不喜欢的,她就越是要做给人家看。
索性自己走近黑木,将手往黑木肩膀上一搭,虽然黑木这家伙长得太高了点,踮踮脚还是够得着的。
“你管我们什么关系,我俩就是哥俩好不行吗?想怎么抱就怎么抱,何况这里风景这么秀美,我们哥俩在这里和和美美生活也不错,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哈哈,我还真不想出去了,你可千万别放我们出去啊。”
语气中带着挑衅和得意。
果然,那声音又安静了。
白小阳脸上带着笑意,不管黑木的肩膀已经变得僵硬,故意又挨近了一点,装出很享受面前风景的样子,实际内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激将法有没有用,敌人会不会不希望他们过神仙日子一气之下就把这幻境给灭了,幸好这次黑木还算聪明,大概领悟到了她的想法,配合着她没再把她的手拂开。
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白小阳踮着的脚有点酸麻了,伸向黑木肩膀的手也累了,正想放弃时,耳边终于又听到了回应。
“哼,真是不知羞耻。”
随着这道声音,白小阳突然觉得身子一麻,不知一股什么力硬生生的将她的身体从黑木身边扯离出好几步远,在她还来不及尖叫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眼前的景色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