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six
我并没有因为什么而感觉心情不适。相反的,那个黄昏比任何时候都温和,深秋的风也异常的和煦。直到我看到月光的倾泻,一层薄薄晶莹的纱衣落在每个人身上。难说心中没有一点点的震撼,小小的校园里有那么朦胧的夜景。一下子对这个学校产生一丝小小的眷恋。
对于那个突发事件,一小段时间内,我存在一定限度的气愤。换另外一个谁能不生气呢?尽管,尽管爸爸生前教我和木木“吃亏不一定是坏事。”我也很认同这句话,可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挨了一巴掌,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更不可能甘愿啊。我又不是谁谁谁的受气包。
可是我也的的确确不想再与这样的事件、这样的人物有任何的牵扯,当初来到这里就是希望有正正常常的高中学习生活,可是现在一切都背道而驰。再也没有了一尘不染的生活。
这就是难逃的可恶宿命和叵测命运?!
晚自修前十分钟,木木跑来找我,盯着我右半边脸,我来不及遮挡那微微浮肿的痕迹。还是被木木看见了。我太了解他了,从小到大,别人骂他他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动我一根汗毛,我就是有一个这样的好木木。
“傻剪子,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她要是敢怎么样你她就完了。”木木说。
“我没事啊,挨一巴掌而已,再说你们班徐熙解救了我,回来帮我谢谢她哦。还有,别再说这件事了,其实那个叫吴媚儿的也不是什么坏人,她也是因为...”我没能说出口,“好啦好啦,别愁眉苦脸的,我也被她怎么样,也不要讨厌她。”
他爱怜地拨动我前额的刘海儿,说:“小剪子,你总是那么善良的让人心疼。”
我朝他吐舌头,“快回教室吧,快该打铃了。”
“下次这样的事至少要告诉我吧,怎么现在你什么消息我都要从别人那里听来,感觉我们之间很远。”木木说。
我拼命地点点头,紧紧地咬着嘴唇。
我先转身,松开紧紧咬着的嘴唇,眼泪从眼角流出来,我伸手抹掉了。嘴里有股猩猩的味道,大概是咬出血了。说不出为什么哭,只是,木木,不是我不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硕大的学校里有太多阻隔的距离。
随着眼泪一起流出来的还有白天堆积的感怀。
白天的事还是让我有点难过,但我不觉得委屈,那是软弱的人才开口闭口的词汇。如果我也说,那我直接可以矫情的死掉了。
我心烦意乱,下午也没吃下什么,晚上回到宿舍拼命往口中塞面包,喝水也咽不下去,整个哽在咽喉上下。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有几分钟是相当痛苦的。我把没吃完的面包索性扔进了垃圾桶,趴在洗脸池拼命地呕吐,希望可以把卡住的东西吐出来。
喝下去的水因为呛到从鼻子流出来,还带着一种血腥。我顾不得这种慢性的折磨,拼命地用水清洗,直到这种清晰的痛觉在难忍的半个钟头后消失。
我回到宿舍也没有谁问候一句,一句形式上的问候都没有。而我,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我慢慢地爬到上铺去,想要蒙头大睡,兴许这一切在一觉之后就变得美好如初。这时,我感觉有一点点的灯光照进被囊里,我猛地做起来。是同桌江梦。
“你把这个喝了吧,你吐了,晚上会不舒服的。”说着她把一杯棕褐色的液体给我,闻起来像是我常喝的胃药。
“你放心喝吧,我每次吐的时候我妈都给我灌这个。”她看着我微笑的说。
很苦,但是我憋着气就直接喝完了,胃里暖暖的,咽喉也没有刺痛感了,就好像都随着药物流下去了。我看着眼前这个女生,江梦,平时和她很少说话,除了一些同位间必须的讨论之外。她这样的举动,给了我不小的震撼。
我把杯子还给她:“谢谢..”
她朝我微微一笑,那一笑比身穿名牌高贵出身的吴媚儿好看多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踏实,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我看见江梦,她说:“青春,就是需要足够多的勇气面对一次次梦的断裂。青春就是一场甜美的骗局,睡吧。”之后她就消失在一个美丽的稻田里,我的眼前一片金黄,我伸手想去拦住她。突然我醒了,坐起来,睡眼朦胧地看了一眼表,凌晨四点多了,而我再也睡不着了。
我总是不停地想起那个梦,梦里,江梦胖嘟嘟的笑脸特别可爱。当她把一把红色雨伞丢向空中的时候,我看见她往空中飘,越来越小,直到我再也看不见......
风吹得帘落见月人不眠。
我不得不翻出一本书来读。只为了消磨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