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清晨是凉爽的,高峰期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潮。清风徐来,路边浓郁的樟树飘散阵阵舒心的香。此处是繁华的四区,放眼望去,湛蓝的天似触手可及,调皮的云朵想着法子的变换着。
宁静宽敞的空间,由一片紫藤封锁形成的,看似柔软的蔓帘,泛着幽兰波光,强大结界的所在。柔和的阳光穿透,静静落在新绿的草坪上,露珠莹莹闪烁,一室馨香。最起眼的便是由碧绿的蔷薇花藤所缠绕的床体,洁白的花朵永不凋谢的盛开,说是永不凋谢,只不过是被施了念力控制住了生长速度而已。扑扇着彩翼的蝶,留下一连串渐变消失的荧光。我随意的躺在柔软的花架上,静静的感受银灰色的长袍睡衣闪过一丝丝银亮光泽,清凉的气息。时不时会有绒兔调皮的跑过来舔着花朵,奇特的是,那些绒兔的眼睛如宝石般璀璨的黄色。舒展四肢,睡意浓浓,我翻了个身,思绪稍微清醒了点便又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乡,也不知从何时起,我变得如此嗜睡。
没过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扰醒了浅眠的我,万分不情愿的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了眼在床的边缘所怒放的蔷薇藤,玉指不由自主的靠近一朵纯净的白蔷薇,这么久了,依然如此的茂盛。我很是讨厌别人在我没睡饱的时候打扰,现在看来,显然已经是睡的差不多了。嘟嚷了声:“进来吧。”声音虽然很小,但是一点也不妨碍门外那家伙过人的听觉。
镶有特殊花纹的门被缓缓推开,入眼的是一只美人儿,说是“只”,淡紫的长发柔顺的飘散身后,随着轻微的行走而浮动,一对尖绒耳银边银色彼岸花纹的雪青丝锦睡衣,腰间一条丝带松松垮垮的象征性的系着,以至于,白皙柔嫩的肌肤毫无遮掩的裸露脖颈、锁骨、胸脯、藕臂。明眸皓齿,极美的淡紫瞳色,粉嫩的唇勾起浅浅的笑,一大早看着就让人心情不错,细长的手指握着一只小瓷杯牛奶向我走来。
柯言翊,这便是我的孪生哥哥,美得连我都羡慕,虽说我们长得一样,不同的却是发色和瞳孔。温文尔雅的哥哥,10年来一直很体贴的照顾我。
“醒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回旋于空旷的房间,他轻轻拂去床沿的蔷薇藤蔓,落座。“怎么不吱声了?这么多天没睡好?”
我并没有理会这只妖孽,冰凉的手覆在我略微湿润的额上,他轻叹气,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惋惜转瞬即逝:“让你不要调皮,这下难受了吧。”
我沉默着,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手边的蔷薇花上。
虽然翊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很温柔的吹散微烫的牛奶热气。睡了那么久,早已饿的四肢无力,翊的嘴角上扬起一丝弧度,随后单手将我扶起,淡淡的彼岸花的香很是醉人,殊不知我早已遗忘了他身上所具有的蔷薇花香,也是一部分后遗症捣的鬼。就着翊举着的牛奶喝了几口,暖流冲击饥饿的胃,无比享受的滋润与香甜。
肩上的玉指紧了紧,我知道他应该是有什么想说的,果不其然。“那天的事哥哥都知道的,没人会怪谜儿的,即使谜儿当时很快的赶过去,也是无法阻止的,不是么?他的选择,与谜儿无关,我们只是个旁观者,并且必须得做个完美的旁观者,再说了,孤傲血统的我们何时真正融入过别人的世界?也不过是你情我愿、彼此利用。臣服的并不是我们,而且我们以永生作为代价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