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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告别晚餐

1。告别晚餐

美丽的滨海城市深圳有帝王大厦那样巍峨的高楼,也有阴暗潮湿,充满蟑螂的地下室。有开着劳斯来斯,穿着几十万一套名牌衣服的成功人士,也有肮脏的乞丐。有几万人的大工厂,也有几个人的小企业。深圳是一个人员差别大,年轻人多,外来人口多,充满活力的新兴大都市。

2003年夏季的一天,阳光明亮刺眼,天气炎热,人们在外面走一走,立即汗流满面。下午时分,于文建和成勇两个23岁左右的年轻人在深圳八卦岭一家20多平方米的湘菜馆聊天。

深圳八卦岭片区离深圳体育馆很近,它的位置在深圳处于次中心区。八卦岭片区没有特别高的楼,马路也不是很宽。

于文建和成勇坐的湘菜馆,有几张木桌,装修简单。今天是成勇请客,成勇在深圳武警部队当战士。他和于文建是同一家工厂的子弟,又是小学,初中,高中同学。

于文建和几个工厂下岗的同事,十多天前来深圳,几个人凑了几万块钱想在深圳找个铺面开个餐馆。几个人深圳关内,关外找了十几天,因为他们带的钱太少,没谈成一家铺面。无奈,几个人决定回家。

成勇今天请于文建算是和他告个别,成勇还请了郑涛声,杨杰文两个朋友。他们四个是同一学校的校友。郑涛声,杨杰文还没来,成勇和于文建聊着天等他们。

“我爸爸要我在深圳不找到工作别回去。我老爸说,我肯定不比****差,****都能在深圳当老板,他能买起房子,买起车,你到深圳肯定行。我这样回去真的不甘心。”于文建一脸失望地说。

“你肯定不比****差。人发财要靠一点运气。****来深圳早一些,那时深圳竞争没现在那么激烈,他又碰到一个好老板学到了技术。他那人胆子又特别大,所以他发财了。”

****比于文建小一岁,和成勇,于文建是同一厂的子弟,还是普通中学的校友。****比成勇,于文建低一届。****在学校读书时,成绩在班上是后几名。他中学毕业后,进了他父亲所在的工厂当工人。这小子偷人钱被别人抓住过。他还骑摩托车去碰瓷被公安抓住后,判了半年刑。

于文建模样普通,个人没什么特色,无一技之长。他在哪所就读的普通中学读书时,成绩在班上也是后几名。但他不会干偷窃,碰瓷这种违法的事。就凭这,于文建觉得自己比****强。都说好人有好报,但现实是他在深圳找不到事做,****这样的人混的人模狗样的。

于文建心里想:现在世道变了,黑白颠倒了。

“还是******时代好啊,那时我们有工作,虽然钱不多,但上班也不累。每天知道自己去做什么,每月有工资领。心里很踏实,没什么压力。不像现在,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这个月不知道下个月在哪领钱,压力山大。穷得穷死,富得富死。”于文建抱怨说。

“现在就这样,很多事想不清楚。不知道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成勇说。

于文建和成勇的父母都是HN地级市一家化工厂的职工。这家化工厂有800多职工,厂区面积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管道纵横交错。化工厂的家属区距厂区有一里多远,家属区有十几栋三层楼红砖房,还有篮球场,大礼堂。夏季,晚上篮球场会举办厂与厂之间的篮球比赛,春,夏,秋,冬,定期晚上篮球场还会放露天电影。大礼堂在重要的节日会搞各种文艺表演。于文建中学毕业后没考上大学也进了化工厂。那种稳稳的生活,于文建很喜欢,很多国企职工很喜欢。

不知何时起,化工厂的效益越来越差,有门路的人纷纷往大城市,往市机关调。工厂先是时断时续的发工资,后来干脆停产了。千多万的机器设备人们看着看着慢慢锈蚀,最后只能当废铁卖掉。很多在工厂工作几十年,对工厂有很深感情的工人失声痛哭。为什么会这样?很多职工懵了。

于文建和相当多的企业职工对当今社会有三点很不满意:1。很多工人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稳定的工作,就没有稳定的生活。2。贫富差距太大。普通职工们承认自己能力和一些能人有差距,但他们不承认他们和能人差距有那么大。同是国企,他们普通职工没钱,有人身价过亿。3。官员腐败。一些官员权力过大,任性胡为,欺压百姓。

成勇又问:“你和钱丽有联系吗?”

“她怎么会和我有联系。她是优等生,我是绩差生。听说她在加拿大和国内的老公离婚了,在那里和肖国文同居。”

钱丽和成勇,于文建是同班同学,家又是同一个厂区的。钱丽和成勇曾是同桌。钱丽是学霸,高考时她考上了SH外国语大学,后出国了。肖国文也是成勇,于文建的校友,比他们高一年级,也是一名学霸。肖国文的父母在另一家厂工作。

其实说钱丽和肖国文同居是谣言,但于文建就愿意信这个谣言。他恨这些人品不如他,又比他混得好的人。

于文建对自己的老婆很忠诚,他老婆经查不能生育,于文建愣是坚持没和老婆离婚。两口子决定抱养一个孩子。

我特别能理解于文建此时此刻的心情。人混的不咋样,想努力都不知怎样努力,看不到自己光明的前途,看不到自己美好的未来,,脑子一片混沌,心里阴暗冰冷。看到别人精彩闪亮,心里有一股无名怒火。

不过人这样不能解决任何自己的问题。在这个变革的时代,我们只能苦练内功,增强自己的本领,去争取机会。请相信,你努力了,终究会有回报你的一天。

23岁的郑涛声是深圳大学建筑系的一名学生,他从深圳NS区的校园赶来。深圳大学和八卦岭有些距离。郑涛声赶来时,一脸的汗。他的眼镜因汗水模糊了,他一进餐馆就撕了一节卷纸擦眼镜。

郑涛声中等身材,一双小三角眼。他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唱歌。他嗓子不错,唱功也还行。他常对同学们后悔说,当初高考没考音乐学院。男同学里好些人对他这一说法很不屑。有人说,他这么丑,学音乐能找到工作吗?

郑涛声的现在的女朋友颜英不这么看,她就是被他的歌声吸引,主动向他递了一个字条:“你唱歌时特帅,是我的男神,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郑涛声接到颜英字条又惊又喜,他没想到颜英这朵班花能看上自己这个丑男。郑涛声把颜英递他字条的事告诉自己最好同学小路。小路说:“她这是跟你玩玩吧。”小路心里想:郑涛声你长得丑,学习成绩中不溜,父母是工薪一族,颜英凭什么看上你?就凭你会唱两首歌。谁信?

郑涛声说:“就算她只是打算和我玩玩,我也不怕。男人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是男人吗?没谈成,就当是学了一次谈恋爱。”

小路说:“你不怕伤心难过?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小路心里想:这小子还挺有艳福,怎么没女孩给我递字条,只要有女孩给我递字条,这女孩不很难看,不讨厌,我也上。

最后赶到餐馆的是杨杰斌。24岁的杨杰斌,1。75米的身高,身材健美,他流着发尖上卷的时尚发型,穿着白衬衣,深蓝色长裤,黑色皮鞋亮亮的。杨杰斌毕业于TJ纺织学院服装设计专业,正在深圳找工作。杰斌是一个对自己的外形特别讲究的人。他现在没什么钱,可自己头发,衣服他都要弄得漂漂亮亮。

人都来齐了,成勇让服务员上了六个菜,两瓶金威啤酒。几个人边吃边聊。

“杰斌,你找到工作了吗?”成勇问。

“还没有,深圳的好工作不好找,关外的工厂我又不想去。”

“涛声,你女朋友听说很漂亮。”杰斌问。

“哪里,她就是一般般。”郑涛声笑眯眯的回答。看得出郑涛声对自己的女朋友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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