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恺刚把车子开到尤梦宿舍小区里,就看见小薇跑步回家。
“罗小薇?你看见小梦了吗?打了一早上电话怎么没人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从昨晚到现在没联系,苏恺急的不行。
“哎呦喂~我说大少爷,什么年代了,女朋友又不是你老妈子还要24小时守在你身边不成啊?你这才几个小时没联系就要报警啊?”罗小薇呛的苏恺没话说,自顾自的往楼道里走。
“我的姑奶奶,你知道尤梦去哪儿了,你就说吧,别绕我了,我还要去找她呢!”
“今天你就别找了,让人家母女好好在上海玩儿一天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她妈妈和姐姐回北京了再说!一大早张阿姨就打电话让尤梦去酒店找她们了,而且再三叮嘱不许带手机。好了,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下面再问我就要收费了?”罗小薇进了电梯,而苏恺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一定是未来丈母娘还在生气,但他又不明白到底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连女儿的手机都不准带在身上?百思不得其解的苏恺,真是被张亚萍搞的头昏,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看到父母招呼也没打就进房间了。看着儿子情绪不好,汪芸急忙问:
“恺恺回来啦?怎么回事啊?出来一下好哇?”苏教授也把刚削好的苹果拿过来给汪芸,示意她借着送给儿子吃的机会问问情况。
门没关,汪芸轻轻的推门而入,看着儿子半躺在床边,皱着眉头的样子,很疑惑的问:
“怎么回事啊?刚出去就回来啦?”
“没事情,等我想清楚再说,我自己都不晓得怎么回事!”苏恺对妈妈的问题也无从回答。
听儿子这么一说,精明的汪芸似乎察觉到儿子为难的原因了,毕竟是过来人,想当初,她嫁给苏教授时,也没有得到苏家人的同意,苏恺的爷爷奶奶在年轻时被文革批斗双双自杀,留下苏教授和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苏家姐姐比苏教授大6岁,从小就一边打工一边培养勤学苦读的弟弟,当然对弟弟的期望也就与日俱增。直到苏教授长大成人可以谈婚论嫁时,姐姐才东托人西找人的给弟弟说亲事,谁知道思想独立的苏教授却在学校里有了目标,就是汪芸,也是他的学妹。苏家姐姐一心想找个苏州本地温柔贤淑,最好还大弟弟两岁的女孩儿结婚,怎会同意弟弟和涉世未深、心高气傲的上海女孩在一起,果断拉着刚刚毕业的弟弟离开苏州,到了南京生活,并且让弟弟在南京找工作,目的就是让他和汪芸断了这份情。自从姐姐跟着同乡的姐妹儿出国打工后,苏教授就跟着同学去上海继续深造,天意弄人,两个恋人2年后在一次大学招聘会上见了面,并且同时被一所大学聘请,半年后私定终生。出国打拼的姐姐3年后再见弟弟时,已然成了姑母的身份,看在活泼可爱的侄子份上也不计前嫌,只能说岁月是最好的处理剂,不用解释就可以让彼此的心灵净化。汪芸想到了自己,再看看儿子现在的处境,心里也猜到七八成了,一定是尤梦的妈妈给儿子出难题了。她把削好的苹果递一块给儿子说:
“恺恺,两个人相处的再好也要得到双方父母的同意,这样的婚姻才更牢固,没有祝福的婚姻一定是不完美的,你和尤梦也相处这么多年了,风吹雨打都没散,证明你们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现在是你们走上社会,为彼此负责的时候,不能因为一点点挫折就气馁,男子汉要坚强一点,担当一些。”听了妈妈的一番话,苏恺也恢复了原有的自信,与妈妈娓娓道来这两天发生在他和尤梦家人身上的故事。
上海女人要么就任性自我、刁蛮撒娇;要么就心思细腻,精打细算,很明显汪芸属于后者,听了儿子的委屈,其实内心无比气愤,但表面功夫却相当了得,反而淡定的安慰起儿子来:
“听你说了那么多,你是希望找机会和尤梦的家人敞开心扉是吗?这样吧,今天既然联系不上,我们就不去打扰别人团聚了,明天想办法把她们约出来见个面,爸爸和妈妈帮你们解围。”
苏恺一听妈妈这么豁达,不但没有生气还主动约尤梦妈妈见面,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联系上尤梦,苏恺说着拿起手机打给罗小薇,让她看见尤梦回来第一时间给他回电话。
而此时的汪芸也走出儿子房间招手让苏教授回房间,一同商讨明日见面一事。苏教授听了汪芸的转述,深深叹了一口气,认为既然是孩子们的婚事,作为长辈就不便插手太多,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愿意参加这种见面,一来对方父亲没有来,二来他本身就对孩子们何时结婚不提供意见,完全尊重他们的想法。汪芸看老公不愿参与,只能自己面对,清高的她本以为结婚这种事情女方家不会有太多意见,又是外地人,女儿嫁到上海还不是全权交由男方家做主,而且只是婚礼延迟办而已,又不是不领结婚证。但没想却遇到张亚萍这种思想传统还特别较真的亲家,使得汪芸越想越觉得一定要为儿子争取晚两年结婚的权利。
那边汪芸生着闷气,这边张亚萍母女三人吃吃喝喝,开心的玩了一整天,回到酒店尤梦拉开房间的窗帘看看天都黑了,不由得叹口气,张亚萍看出了女儿的心思,拉着尤莲说:
“小莲,你看看我包里的胃药带了没?这个胃不知道是不是来上海水土不服,怎么这会儿疼起来.哎呦~”尤莲连忙让小梦倒杯水,自己去翻老妈的包找胃药。这时,尤梦端着杯子过来说:
“妈~喝点水吧,您是刚才受凉了,上海不像咱北京干燥,这儿的冬天湿冷湿冷的,千万别贪凉。”
张亚萍接过热水,刚喝了一口,尤梦就说:
“妈~这有我姐照顾,我就放心了,您今天在外面跑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明儿一大早我再过来送你们去火车站,行吗?”
张亚萍看着女儿疲惫的模样,再加上一天没带手机心里一定牵挂着苏恺那家伙,既生气又心疼女儿,于是,拉着小梦的手说:
“你呀,过年也不回家看我们,这年过完了又开始忙了,也没时间回去,你才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坏了,明天我和你姐自己去车站你别跑来跑去的了。这次看到你一切都好我们就放心了,但是婚礼的事你要记住绝对不能让步,一定要在一年内把证和礼都办了,否则就不许领证,反正你的户口本都在北京.”
“好,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会跟苏恺再商量的,您就别操心了。”尤梦打断了妈妈的唠叨,拿起背包走出房门。做女儿的就是这么矛盾,既觉得自己长大了无需父母操心,又希望像儿时一样有父母在身边照顾,尤梦心生不舍的离开了酒店。刚走出大厅便看见苏恺在门口等待,停驻脚步的那一瞬间,心里暖暖的,鼻子酸酸的,大喊一声“苏恺!”便飞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恺。。
“你知道吗?再过三个小时我就要去派出所报警了,警察说失踪24小时才能报案,我这十几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我自己都不敢想。”苏恺转过身抓住尤梦的肩膀摇晃着说,试图把自己所有的想念和委屈全部发泄到她的身体上,而尤梦则一脸泪水的看着苏恺,傻傻的笑: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可我这一天过的也很纠结啊?我想你但又没办法告诉你,知道吗?刚才看见你那一刹那我真的以为是自己想你一天产生的幻觉了呢?”
苏恺听了尤梦的一番话,将她的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怀里,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尤梦离开自己,一定会守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