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下起暴雨,我们的车子堵在高架环路上。眼看着时间过去很快,而的士车只是往前挪动了一点点。我坐在车子上,心里特别着急,怕耽误上车时间。
车子下了环路,道路依然特别堵。我让司机停到一边,我决定下车跑过去,从这里可以看到前方上空悬挂的硕大的火车站牌。我拼命地朝着火车站牌的方向跑,也顾不上路面上积渍的雨水,任凭积水飞溅到我的裤子上。一路上跌跌拐拐,幸运地是我终于赶上火车了。
裤脚已经湿透,裤子其他位置也沾染上大小不一的污渍。额头一刻不停地冒出汗珠,用手擦拭效果不佳,我不得不厚着脸皮找一位女士借了点纸巾。我怪异地想到,这额头好像是一处山泉,从岩石缝隙中不停地涌出水滴。T恤已经浸湿,我拿着没用完的纸巾扇着,风虽然很小,却非常地舒服。
火车开动,我也慢慢平静下来。望着窗外快速移动的景物,我感觉到一种新鲜感带来的活力,好像感受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苏醒起来,甚至想冲破身体的壁垒,想冲破火车玻璃窗的隔阂,跳进一望无际的景色,与风飞舞,与水亲吻。
“换票啦,换票啦!”列车员高声地一嗓子。我立马从刚才的思维中离开,回到现实。
也许是本身的原因,我经常容易陷入到感受身体,与身体对话的奇怪思维里。只有受到外界的刺激,像声音、强烈的光线或其他等等,我才容易回到现实情景。大学时的专业老师把我们这种人具有的特质归为爱幻想、易受暗示。
现在的工作让我变得更宅。我放弃策划,现在在一家电商公司上班。每日的基本工作是与电脑打交道。与电脑打交道是顺利的,而与人打交道是不舒心的,也许宅才是我的本质。
列车员将车窗窗帘一个一个地放下来,车上过道的灯也熄灭了,已经很晚。
我侧卧看到手机上林木发过来的信息,“到了打电话,明天早上我接你。”火车不晚点的话,明天早上6点多到站。这太早了,我特别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是林木来接我,那就让他来接我。我回复林木,“好!”
我思忖着,明天就见面了,我们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
列车一路在晃动,我睡在上铺,晃动地更加厉害。整个人倒像是在船上,浪一阵一阵,船身跟着一晃一晃的。正当有点睡意时,旁边的上铺位兄弟打起了呼噜。呼噜声一时起,一时消失,无规律的声音让我彻底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