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的瞬间,黑漆漆的门口传来无限幽怨的声音叫道:“钟……姑……娘……”
“哇——!”钟舒影被吓得闭眼尖叫。
“这么片刻功夫,你就完全把我忘记了?”声音哀怨更加上惆怅。
听到正常说话,而且声音还有些熟悉,钟舒影慢慢睁开眼睛,眯起一条缝悄悄地看,然后冷汗直冒:“呃,展笑?”她她她,打从进了厨房被秦朗拿剑架在脖子上之后,她居然完全忘记了展笑是跟她一起来的!
展笑站在黑暗中,说话声调哀愁如滔滔不竭的江流那样多:“而且我们认识比你身后这两人时间长些,你连自己的姓氏都没告诉我,却连闺名都一起告诉了他们……”
“呃,这个,你没问,我也没注意……我不是故意的!”
“这么明显的借口……你很讨厌我吗?”
“没有没有没有,展笑你这么好我怎么会讨厌你!呃,啊,唔,嗯……”她支支吾吾了一阵子,忽然跳起来就跑,边跑边喊,“文苼身体不好,我带她去我房里休息了!展笑晚安,明天见!”
展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充满兴味地笑了笑,继而负手凝望墨色的夜空。那模样那神情,哪有丝毫对着钟舒影时的嬉皮笑脸。
*
秦朗用了轻功,是以钟舒影进了房间的那一刻,他抱着文苼紧随其后也迈步进去,身后房门被他悄无声息地以内力一震,自动合上。
钟舒影指了指没有动过的床铺,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声地对做口型道:“把文苼放床上去吧?”
秦朗怀里的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昏睡了过去。他看了眼床铺,又紧盯着怀中那张沉睡的容颜,大步走过去,掀开锦被,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再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在了床沿边。然后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床上躺着的人,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仿若要坐到地老天荒化为磐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