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战后,部队休整了三天。
戚疾正在营帐休息。
一匹白马飞驰而来,白衣白盔,一团的红缨像火一样跳动,是先锋官银龙。
银龙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是颖正麾下第一猛将。
银龙在营帐外大喊:“戚疾出来。”
戚疾看见银龙,马上出了营帐。
银龙盯着戚疾的眼睛问道:“你是戚光的儿子?”
戚疾点了点头,说:“正是。”
银龙哈哈大笑:“好,实在是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参将。”
原来戚疾这次作战勇猛,砍下五十余人的脑袋,而银龙本来就景仰戚光的威名,再加上戚疾的英雄少年,自然赏识,于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戚疾马上拜谢,他听起父亲提起过银龙,父亲说银龙不仅是将才更是帅才,可以独当一面,非常难得的人才。
变成了参将,自然可以参加作战会议。
平原大战,龙国大胜,先用长枪兵顶住了对方骑兵冲击,然后骑兵从侧翼突袭,一举击溃了敌军,后面只剩下屠杀。
“明天准备攻城。”银龙目光如电,“我们的任务是准备拦截敌军的救援部队。”
戚疾说道:“银将军,平原城外有个土山,树木茂密,可以埋伏。当敌军援军到达,居高临下,从上面冲下,就势不可挡了。”原来戚疾从小就被父亲养成了个习惯,就是每到一处就研究地形,画出地图,山川湖泊,哪里可以安营,哪里可以埋伏,哪里可以撤退都了然于胸。
银龙自然也是其中高手,英雄所见略同。心中暗暗称赞。
银龙严肃的说道:“这次的援军是猛虎国的猛虎将军,这个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从未有过败绩。”
戚疾心中一震,猛虎将军天生神力,在猛虎国已经是神话般的存在,这次看来只能智取了。
夜晚来临,大帐外的两个火盆已经燃起熊熊火焰。
戚疾却没有休息,在帐外还在练习祖传的落雪剑法,这套剑法据说是一个世外高人,看到冬雪飘落而悟出的剑法,一共一十三式,虽然招式不多,其中却变化无穷,六岁的时候,父亲就传授给了戚疾,但是练了十几年,却始终没能够完全贯通。特别是最后三招,怎么也无法连贯,只得天天练习,希望得到突破。
第二天,戚疾带着他部队已经到达了指定的位置,这是平原城四门外的一个小土山,从这里向下可以看到,平原城已经被团团包围。
平原守军穿着蓝色铠甲,城头上旌旗招展,蓝色的底上面一只白色的老虎----虎国的标志。城下是龙国的军队,火红的旗帜上面一条金黄色的龙。士兵铠甲的背上都有条金黄色龙,在阳光下光耀夺目。
大战一触即发!
“咚咚咚!”战鼓已经擂响,“呜呜呜!!”军号响起,攻城的前锋部队,如涨潮的水一般,向城墙涌去。
“准备!!!!!!”“放!”守军的弓箭像雨点一样,漫天飞舞。城下龙军就像蚂蚁一般,推着攻城车,架着云梯,前赴后继。
平原守将名叫高话,他满头银发,站在城楼上,一言不发。
“报!”探马说道“高大人西门敌军较少,其他三门都在激烈的攻打,不过暂时没有危险。”
“再探!”
“得令!”
二皇子颖正,在中军帐闭目养神,军师史全正在看沙盘。“殿下,你说他们会不会上当?”
“他们援军到了哪里?”
“骑兵大概还需要半天就能到达。”
“嗯,正好会会猛虎将军。”
攻城还在继续,城下尸横遍野,但龙军士气高涨,士兵们就像命不是自己的一样,向上攻击。守军却略显疲态,城头几次差点失守。
“当当当!”龙军传来收兵的锣声,顿时攻城部队开始有条不紊的撤退。在平原城外不远处烟尘滚滚,原来是援军到了。
白虎旗迎风飘扬,城内守军顿时士气鼓舞。西城门缓缓开启,从里面冲出三千骑兵来接应援军,正在这个时候。“呜呜呜!”想起冲锋的军号,一万龙国骑兵从土山上冲杀下来,真是乌云蔽日。
刹那间就两军相接,守军一触即溃,援军长途奔袭也如强弩之末。落日军以逸待劳,无不以一当十,顿时血光四溅,银龙身先士卒,连刺数人。手下士兵都以死相拼!
“快关城门!”守城官看情况不对就想关城门。戚疾搭弓就射,连发数箭射死绞动机关的士兵,率领士兵纵马进了城门!
“呜呜呜!”龙军全面发起了总攻。
戚疾左突右砍,浑身如同血人,手刃敌人不计其数。银光率领大队骑兵紧随其后也杀入城内,平原城大乱,到处火光四起,骑兵到处屠杀,其他三门顿时就被攻破。
戚疾冲到了州府衙门,大叫“快快投降!”
衙门大门禁闭,里面悄无声息。戚疾翻身下马,推开大门,只见高话站在院子中间,怒目而视!“龙国狗贼,你们不信守承诺,占我疆土,杀我人民,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说完拔剑自刎,鲜血四处喷洒,蓦然倒地,但是双眼却不肯紧闭,仿佛在向上天控诉。
高话亲随见主帅自杀殉国,个个悲愤难当,拿起兵刃就朝戚疾杀将过来。
戚疾刷的拔出长剑,只见剑刃苍白,在阳光下,剑身不停的抖动,发出呜呜的声音,戚疾轻挥长剑,剑锋上激荡起血花。
戚疾心里敬重这些勇士,但是对于敌人最好的敬重就是让他们光荣死去。
转眼间六名随从都已死去,戚疾走到高话面前,伸手将他双眼闭上,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