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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洛龙河沉尸

大约七千年前的某一天,当人们正常在田间劳作时,忽然天空电闪雷鸣,顿时大雨如注。不多时,洪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淹没了农田和村庄。

惊恐万状的百姓们在逃离家园的途中,发现天上盘踞着九条放光的神龙。它们在天上肆意妄为,行云布雨,残害生灵,无恶不作。有的龙从天上飞下吞食百姓,有的龙口中放火,将动植物烧成焦灰,有的龙则全身放电,中者立即毙命,惨不忍睹,还有的龙用身体撞击地面,引起大地震动……种种情景不一而足。百姓们以为自己的行为得罪了天帝,致有恶龙乱世,于是纷纷下跪祈求苍天,饶恕罪过。但是天帝不为所动,恶龙继续横行。

直到有一天,天光大开,一个圆盘状云朵从天而降,上面坐着一位人类的始祖女神虚华(后世写作女娲)。她来到人间告诉人们,这九条恶龙就是人类的大敌,必须将它们一一消灭,人类才能生存发展下去。人们祈求女娲帮助。于是女娲祖铸造了九把森严的大宝剑,分别让九个勇士融进大宝剑里面。宝剑和人合一威力无穷,终于打败了九条恶龙,并且将它们的尸体钉在了九座山里。

女娲祖告诉世人,这九座山不能被打开,更不能移动宝剑,否则恶魔临世,人类将永无安宁之日。人们谨遵女娲祖的告诫,派人世代守护这九座大山,而那与宝剑合为一体的九位勇士也被永远的埋藏在大山深处。

然而时光推移,物是人非,人们也渐渐淡忘了远古的那些人和事,再后来,即使有人提起,人们也只能当做传说。当事实变作了传说的时候,人类可怕的厄运就要来了。

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地从家里出来,走过自家的晒谷场,来到门前的一条小河边。

这条小河叫洛龙河,是巢湖南边一条连接长江的支流。此时春夏之交的水面上正透着一层暖意,清晨的风吹来,拂过水面,水面上泛起清澈的涟漪。河的两岸都是村庄,它们依河而建,世世代代享受着河水的清凉与滋润。

这小孩足有八九岁,稚嫩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他手里拿着一个纸叠的小船,这是他爸爸出门前给他叠的。爸爸说,我要走了,好长好长时间都不会回家的,想我了,就把纸船放到河里,我就知道你想我了,我就会尽快回家,还会带好多好多的糖和玩具。此时的小男孩就想他了,他把船放到了河里,希望这艘船能召回他的爸爸。

船顺着风向前飘去,小男孩的视线也随着船向前飘去。船在水面上行驶着,随着水的涟漪一荡一荡的。

忽然小男孩的笑容没有了,恐惧占据了他的小脸。

他立即往回跑,边跑边哭着喊他的妈妈。

他的妈妈是个皮肤黝黑的农村妇女,听到儿子的哭喊声,不知出了什么事,忙问道:“儿子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孩子指着河里道:“妈妈,河里有……有个死……死人!”

“死人?”妈妈也吓坏了,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河里飘着一具穿西装的男尸,脸朝下,在河中央一飘一荡的。

此时是早上六点多钟,很多人还没有出门,所以不曾注意,而这小男孩的家离河最近,所以第一个发现了尸体。

小男孩的母亲很害怕,就喊来了左邻右舍,大家聚拢来七嘴八舌的议论,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村长来了,他是见过世面的,于是立即拨通了电话报了警。

不一时警车就开来了,这是巢湖市警察局的车。车停了,从上面下来几个警察。领头的大约三十岁,脸型消瘦,浓眉毛,脸色暗黄,但眼睛很有神,应该是精干的探员。跟在他后面的是两名中等身材的警察,一胖一瘦,胖的是圆脸,剃着短头发,瘦者长着阔鼻子,似乎脸上只有鼻子一个器官。在他们的后面还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医警,这个人年纪足有五十岁,也是圆脸。

领头的警察亲自带上皮手套,和那个胖警察一道把尸体从河里打捞上来。那个瘦警察忙着拍照和查看周围地形。

尸体打捞上来一看,面部完全腐烂,已看不出原型,身上穿的是黑色七匹狼西服,西服里面是灰布衬衫,脚上穿着富贵鸟皮鞋,但只有一只,另一只不知去向。

医警忙着去验尸,那领头的警察对发现尸体的母子两道:“我是巢湖市警察局C组组长张木青。请问大嫂叫什么名字,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

那妇女见是警察,心里早就慌张得不得了,一见问立即道:“我叫花玲,就是这儿的村民。发现尸体的是我儿子盼新。”于是就把早上发现尸体的经过说了一遍。领头的警察张木青只看了她一眼,便在一个本子上记着什么。

这时医警道:“死者后脑和前脑都有严重砸伤,像是被砖头一类的东西砸过,身上没有其余的伤口。应该是被砸死后扔到河里的。”

张木青“唔”了一声道:“徐医师,能判断死亡时间吗?”

那个徐医师道:“按照现在的天气和尸体腐烂程度,应该在一个月前。”

张木青看了看四周,觉得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便对那瘦警察道:“孙雷,麻烦你弄一条船到河那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瘦警察孙雷答应了一声,就去和村长要船过去。河边人家船多得是,一会儿就弄一条驾着孙雷过去了。

那胖警察戴着口罩和胶手套就在死者的衣服里翻看着,不禁碰到口袋里有个硬东西,便道:“咦,好像有东西。”

张木青忙道:“小于,快拿出来看看!”

那个叫小于的警察便将口袋翻过了,一看,居然是一张身份证。

小于喜出望外,将身份证交给张木青道:“看,好像还是个教师。”

张木青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姓名:罗山性别:男出身日期:19xx 08 23地址:巢湖市教育局城东中学33宿室426室。”

张木青拿着身份证,脸上泛着喜色道:“这身份证太重要了,小于,你立即通知城东中学,让他们派人来认尸。”

小于答应着,立即去通知了。不一会儿孙雷驾船过来道:“奇怪,对岸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什么石头之类的东西。”

张木青似乎也早想到了,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因为杀人现场绝不在这里。而且时间也很长了,自然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痕迹了。这尸体一定是被重物坠在河底,从上游随水流到了这儿。现在重物被水冲落,尸体就飘了上来。”

孙雷道:“对呀,要不然尸体在水中漂了这么长时间不会没有人看见的。”

张木青扬了扬手中的身份证道:“现在有了身份证,就知道死者的身份了,这对案情很有帮助。”

于是张木青和徐医师把尸体抬进了警车。小于过来道:“刚联系了校长,他说这罗山有个老婆,下午去警局认尸。”

张木青听得说,就开始收队。

警车开进了位于卧牛山公园对面的巢湖市警察局,张木青命人把尸体抬进停尸房冷藏库,将身份证放在一个刚拆封的新档案袋里,袋子表皮上写了几个字“洛龙河沉尸案”。

下午一点钟,一个打着天蓝阳伞的女人走进了警察局,她身材苗条,脸很白,有着迷人的大眼睛和长睫毛,但穿着却很朴素,上身是花格长袖衫,下身是黑长裤,手里拎着白色女士皮包。她进了张木青的办公室。

张木青见她进来,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心里有股莫名的悸动,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可仔细想来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心里很是诧异。

女人介绍自己说,她就是罗山的妻子黄菊秀,要求看看尸体。

张木青将她引进停尸房,从冷藏室抽出那具尸体道:“看看吧!”

黄菊秀只看了一眼,身体一阵抖动,差点跌倒,道:“是他,是我的丈夫罗山。”边说边向前跪倒,双手抱面泣道:“罗山,你怎么……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让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张木青看那尸体的面目绝对是无法辨认,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快就认出来呢?心下大是狐疑。便道:“黄女士,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

黄菊秀拿出白手帕擦了擦眼泪道:“我丈夫为人老实,怎么会有如此下场,真是社会不公啊!”

张木青咳了一声道:“你……确信他就是你的丈夫罗山?”

黄菊秀道:“他的右手有六指,不用看他的脸我就知道的。再说,他这一套衣服和鞋都是我帮他买的,也一看便知。”

张木青看向死者的右手,果然在大拇指上长了个突出的东西,就好似人们说的六指。这么说来死者定是罗山无疑了。黄菊秀边泣边道:“想不到这一切都成真的……实在想不到……”

张木青对她的话甚感意外,问道:“什么都是真的?”

黄菊秀泪眼婆娑,激动地抓住张木青的手道:“张警官,我的丈夫是被谋杀的,请你们一定要找出凶手,替他伸冤啊!”

张木青道:“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他是被谋杀的,也急于想找到凶手。但是黄女士,你一定要配合我们,说出你知道的真相。”

黄菊秀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告诉你们我知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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