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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恶魔

在场人都是干刑侦的,在联想下李浩轩制造的怪物,一眼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饶是如此,我依然感觉不可思议,难道说李浩轩的医术,已经到达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们没有听到吗?为什么还不给我手术!”老人头发出刺耳的尖叫,面上的神色已经近乎于绝望。

我慢慢来到手术台前,面无表情从腰间拔出**,抵在这肮脏的人头上,毫无感情色彩的说道:“十个数,将你所知道的说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付过钱的!”

“十。”

“你这个肮脏的杂种……!”

“九。”

“闭嘴,混蛋!”

“八。”

“你们不是医院的人,你们是谁?”

“七。”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

“六。”

“不要……不要呀……。”

“五。”

“我可以给你们钱,要多少,我都给你们!”

“四。”

“不……不要呀。”

“三。”

“不要……我……。”

“二。”

“我说,我全说。闭嘴……闭嘴呀,你这个恶魔!”

我微微一笑,恶魔吗?

“这家医院的院长李浩轩,医术非常的高明,不仅可以做各种器官移植手术,甚至能通过换头术,让人获得新的年轻身体延长生命。”老人头生怕我会数完似的,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换头术?这种天方夜谭真的能实现吗?”

“能,当然能。已经有好几个大佬通过换头术重获新生。只是费用太昂贵,做一次手术需要五亿。”

“五亿!”

我暗暗咂舌,李浩轩能够维持巨额开销的原因终于有了答案。

“纵然李浩轩能够为你们换头,但要想完全掌控新的身体,他也无法改变一个医学定律。旁边这个年轻人头,是你什么人?”苪倩开口询问。

“这……他是……。”老人头很犹豫,吞吞吐吐似是有什么隐情。

“郝炎。”苪倩语气非常的冰冷,近乎于万年的寒冰。

我会意,将枪上的保险打开,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响,让老人头彻底崩溃。

“我说……不要开枪,我不想死。”

“再多说一句废话,就打爆你的脑袋。”

“是,是。这个年轻人是……是我的儿子。”

“亲儿子?”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追问一句。

“是。”老人头表情很无奈很沮丧。

苪倩冷笑:“李浩轩就算是能做出不同物种的怪物混合体,却也无法解决生命延续和功能完全控制的问题。要想做到这两点,移植体必须用直系血亲,才能够达到最佳的效果。”

“天呀,你还是人吗?竟然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呕!”周不甘被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老人头忽然面容抽搐,眼睛变得血红,咧开嘴像是嚎啕大哭,却没有一滴的眼泪:“我也不想呀……可我不想死啊!我已经快八十了,还能活几年?五年还是十年!一想到有一天会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不能呼吸没有思想,我就害怕的全身发木,颤抖的连杯子都握不住。”

我感觉不可思议:“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怕死,难道就忍心剥夺他年轻的生命吗?”

老人头面容马上变得扭曲可怖:“人都是自私的动物,这个世界上谁不怕死,面对死亡没有一个人可以洒脱应对。你们年轻,我也曾经年轻过,在我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死。只有岁月流逝时光不再,我才恐惧得发现头发已经花白,皮肤皱的像是臭抹布,哪怕在年轻美丽的肉体也无法让下面恢复雄风。呵……呵呵,才不过五亿而已,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就又可以恢复青春,夜夜享受那温香软玉的快活日子。儿子……是,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最疼爱的老儿子,我也不忍心的。可李浩轩说,只有这个儿子跟我最配对,这也是没办法,怪只能怪他投错胎成为我的儿子……对,没错!这都是命,命呀,哈哈哈!”

“呸,肮脏的东西。”周不甘恶心的啐一口,抬起手就要开枪。

没想到苪倩却忽然伸手拦住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周不甘不解,好友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为民除害。

“你没有见过血,是不可能打中的,再说我们还要救人呢。”苪倩柔柔的一笑,一指我道:“郝炎,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在另外一个手术间等你。”

我们俩人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眼,齐齐会心的微微一笑。随即三人搀扶着那位半死不活的老外走出手术间,而我则是若无其事举起**,在枪口上吹一口气,很满意的摆个POSS,对准了老人头。

“你……你要干什么?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要开枪!”

我很诧异:“咦,我可没答应你,只要说就不开枪的啊!”

“你……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你这是杀人,会判死刑的!”

我恍然大悟哦的一声,将枪从脑袋挪开,对准了脖子下面的玻璃管:”谢谢你提醒我,打脑袋是杀人,那打玻璃管总该可以了吧。”

“不……求求你……不要呀,我不想死,不想死啊!”老人头苦苦哀求。

我微微一皱眉,慢慢放低了枪口。这倒不是心软,也不是怕杀人什么的,更加没有道德上的原因。要知道当兵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就经历过杀人的心理历练了。况且面对一个根本不是人的灵魂,就更加不可能有什么道德负担。

之所以放弃开枪,那是因为我看见了一个很诡异的情景。在老人头旁边的那颗年轻人头,本来是瞪目圆睁怨恨愤怒的,此刻却变成一幅嘴脸,露出非常狰狞恐怖的笑容。

“好吧,你说服了我。”我站直身体,将枪重新插回腰间:“怎么说你也还没有死透,杀人总是不对的。”

老人头已经被我折磨的有些精神崩溃,但见枪被收起来,还是感激涕零:“谢谢……太谢谢你了。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要多少钱我都会补偿给你的。”

我呵呵一笑:“钱就不必了,我也没做过什么好人的事情。不过呢,谁让我今天心情不错呢,当一回活雷锋也是应该的。”说着伸手捧起那颗年轻的人头。

“你……你要干什么?”老人头马上察觉到我的用意。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老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些可怜,不如让你俩父子见个面,互相也能聊聊天解解闷啥的。”

“不……不要……把他拿开,我不想看到他!”

我哼着小曲,很愉快的将年轻人头放在老人头的对面,两个人头间距不超过一个拳头。老人头睚眦剧裂,发出恐怖的刺耳尖叫。

“爸……爸……爸爸!”年轻的人头,笑的更加狰狞,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割断喉咙的破裂声。

“不……不要呀……。”

“爸爸……他们将我头割下来了……连麻药都没打,就这么活生生用锯子锯呀……锯呀……爸爸!我好疼啊!”

我转身向手术间的房门走去,背后的老人头用近乎乞求的可怜声音哀求:“不……不要走……将他拿开,求求你,求求你了。”

我毫不为所动,一只手按在了门上。

老人头看到我毫无回转的可能,声音陡然变成恶毒的咒骂:“你这个肮脏的下等人,愚蠢的杂种,你……你这个恶魔,恶魔!”

恶魔吗?我无奈的摇摇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魔呢。推开房门,将年轻人头恶鬼笑声,以及老人头哀嚎绝望的哭泣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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