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
在大学转眼过了三年,下一年就该奔波实习找工作了。一想到这,我就感到头痛。中国每年有几十万的大学毕业生,我拿什么跟人家比,成绩是不用说的了,只要拿到毕业证,什么第一名都是假的。家境就更不用说,老爸的事还让家里欠了几万的债。且我的闺容又不像安夙儿那样可以傍个金龟婿回来。
据说,大局长很是喜欢这个媳妇,不仅给她大把大把的零花钱,而且负担了她在大学的所有费用,简直就把她当女儿来养。哪对父母那么幸运,有这么个女儿,简直光宗耀祖了。不过,安夙儿的父母倒是个谜,大学三年安夙儿从没回家过,而她父母也一次也没来看过她。连我老爸没出事前也来过几次,那次还差点跟他吵起来了。而她也没跟我们说过她父母的事,难道她真是从石头蹦出来的?抛开脑中的缪想,我起身离开了宿舍。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只是想饭后散步的我不得不感慨世界是如此的小,看着在前面石椅向我兴奋摇着手的安夙儿,我无可奈何地滚了过去。
安夙儿脸上洋溢着的如春光般灿烂的笑容,显示了安大美女今天的心情是多么的好。不过,有这么个“水鱼”男朋友,任谁都会春光灿烂的吧。这又让我想起了邝轩立,那个可怜的孩子可是在那次淋雨后整整一个月没来学校,即使回来了,也是那般憔悴模样,让他的许多女粉丝看了都心疼不已,不知道眼前此人有没有过一丝丝内疚。
“阿铭他很快来接我了,所以希望你陪我这几分钟,可以吗?”安夙儿微笑着对我说。
盯着那美丽的笑容,我知道我是拒绝不了的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跟安夙儿一直闲聊着,从明星轶事到学校八卦都有涉及。
“小凤。”安夙儿突然叫了声我,见我在听了,过了很久才慢慢说道。“过几个月有心理机构来招人,你去面试吗?”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但是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去啦!这么好的机会。”然而心里却没底,像我这要成绩没成绩,要钱没钱的,还是省省吧。
“我也去。”安夙儿微笑着说。那我肯定没戏了,我心里嘀咕着。但接下来安夙儿的一席话着实让我捏了把汗,看来能傍到水鱼不是一般的幸运。
“可是如果面试成功了我也不会去,因为爸爸想要我读到博士,他说家里还没出过博士。”安夙儿继续微笑着说。
“这样啊。”我傻傻地陪笑着说。突然疑惑她说得是哪个爸爸,是大水鱼还是……
这时,随着一阵刺耳的引擎声响起,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车突然出现在我前方,惊得我差点就要不顾形象,拔腿就跑。
就在我自我安慰道,那可是百闻不得一见的公路跑车法拉利时,只见法拉利鸣了鸣笛,并把对着我们的车窗摇了下来,里面一个戴着墨镜的人对安夙儿招了招手,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事实证明,我没错。
安夙儿对着法拉利点了点头,然后起身,风情万种地向法拉利走了过去。飘逸的裙子,优美的线条,踏着“噔噔”的高跟鞋,俨然一个正要去舞会的公主。可惜,坐得并不是宝马,而是一辆散发着汽油味的机器,而且里面坐着的也不是王子,而是丑陋的墨镜男,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走了几步后,这时的安夙儿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又露出了那个让人参不透的笑容,她是在挑衅我吗?不过,挑衅就挑衅吧。然后我很没出息地笑着跟安夙儿道别,还嘱咐她早点回来。其实我知道她不到明天早上是不会回来的。接着我看到了安夙儿一个类似见鬼的眼神,但只一瞬,就马上恢复转过去,不再回头。
疑惑地转过头去后,却把我也吓了一跳。在后边树林的阴影处,我看到了一双无比愠气的眼睛,正紧紧盯着那辆法拉利,我首先想到了邝轩立,但他脑后的那一撮东西却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
阿良同学……
只见陆席良握紧拳头,并把它紧紧靠在树上,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辆车,直到安夙儿坐上了法拉利,法拉利开动了引擎。他才又恢复了平时睡不饱的模样,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眼里隐藏着深深的哀伤,像看到了久别的亲人,然而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远远地看着。当陆席良转身走时,红色法拉利也随着滚滚烟尘扬长而去。只留下我,形单影只的,独自面对着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情节。还说对安夙儿没感觉,为什么看着法拉利时,陆席良会如此生气,我想不仅仅是因为“小局长”违反了校规吧。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煽情的话,只是,他们两个似乎并没有曾经拥有过对方的什么。我不知道当看到陆席良时,安夙儿为什么会那么惊讶,仿佛就像看到了两条平行线出现了重叠般怪异。
他不该在这里……
他不该?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就算这里离男女生宿舍都有一段距离,但都是在这里上学,会经过这里并不出奇啊。想了半天,我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总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或者只是某人单纯不希望他出现在那里罢了。
我苦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尘,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我肯定是因为昨天喝大学饭堂的汤喝多了,神智严重受到了过多的味精影响。如果不是,怎么今天想那么多不关自己的事?我既不是安大美女,又没有一个相伴至今的青梅竹马。
没有父母,我还会是谁的谁吗?我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