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在他们离开后被沉默覆盖。
冷郁腾做着自己的事情,古云筝跪坐在地面上低著头。
气氛尴尬至极,这让古云筝局促不安,他们每次单独相处的结果都不太好。
“冷先生。”不过既然他要装作不认识她,那她也就跟着这么做。
终于,冷郁腾抬头看着她。
“你有什么要说的?”冷郁腾语气轻却不失压迫。
不是你逼迫我必须要说点什么吗?怎么变成我要说些什么?古云筝很想反驳,但是她也知道这是愚蠢的行为。
不过面对顾客的任何质疑,不卑不吭的先道歉是上策。
“对不起,这是我的过失。”古云筝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咖啡里会出现蟑螂,从空杯到装入泡好的咖啡都是她经手,她很确定自己在卫生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最有可能的就是,咖啡放置的过程中,有人为了陷害她放了蟑螂进去。但是现在跟冷郁腾说这些根本没用,他根本不会相信。
古云筝越想越难过,那个曾经说会对她义无反顾信任的人再也不在了。
他变了,变得好陌生、好陌生。
“所以呢?这句话我刚刚已经听过了。”
“您希望获得的补偿,我会和主管沟通,尽全力补偿您”古云筝只能官腔式的应付。
“你,辞职。”冷郁腾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谢谢指教,这个部份我会跟主管提的,既然客人您的要求是如此,那我就先去跟主管报备。”古云筝顺着他的话找到借口想要离开。
“你确定要这样跟我装不熟。”冷郁腾轻轻地挑了挑眉。
古云筝停下脚步,不知道该说什么。先佯装不熟的人是他,她只是配合而已,结果他却怪她?
“再演下去就没新异了。”冷郁腾喝了口咖啡才继续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一周前才有人去你家找你。”
“你怎么知道?”古云筝脱口。很快地把这一连串的事情拼凑起来。“是你?把那些店弄得关门,就为了让我失去工作?”
冷郁腾笑而不语的默认。
“你、你这么做我根本没办法筹钱还你。”古云筝做了个吐纳的动作,让自己冷静。
“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
“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冷郁腾瞇起眼睛,“为什么不考虑回商场?还是你认为,嫁给我之后,我就会帮你扛下商场的事情。”
古云筝别开眼,对于古氏商场的问题,她一点都不愿意多谈。
这举动在冷郁腾的眼里看来就是心虚。
“不可能,之后不管古氏发生什么事情……”冷郁腾蹲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自生自灭,又或者我可以加速,你说你古夫妇该怎么办?这都是因为你。”
古云筝气愤地推开他,“你滚开。”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把咖啡往他身上泼。
“这个错误够大了吗?”冷郁腾嫌恶地抹掉脸上的咖啡。
“哎!”刘莎莉不知道甚么时候站在门边,看到的是一脸污渍的冷郁腾跟拿着咖啡杯的古云筝:“罪证确凿,你被开除了。”
“老板我……”
刘莎莉举起手来制止她,“你拨咖啡就是过分了,公司不需要像你这样不懂得基本礼仪员工,明天我请会计跟你结帐,你先离开。”
“谢谢老板。”古云筝没有再多做争辩。
“你站住。”冷郁腾用著命令的语气,“莎莉钱你直接打到我户头里就好,而你,现在给我到车上去。”
---------------------
上车?不上车?
古云筝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为了拉不拉开车门上车搞得像在做人生抉择。
以冷郁腾财力势力,要让她的人生在间翻天覆地根本分分钟的事情。
“进去。”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冷郁腾已经出现在身后。
古云筝才刚拉开门,冷郁腾就从后面用力的把她推进去,害得古云筝的头先撞上车的门框后,膝盖又狠狠地跟地毯做了亲密接触。
“回公司。”冷郁腾交代完司机,便拿出文件阅读。
古云筝仔细地观察著他的动作,抓到他休息的空档才小声地开口:“我的工资、嗯,可以请你还给我吗?”小心翼翼斟酌著用词,怕火上浇油。
冷郁腾没有回答,讳莫如深的眸子盯著古云筝看,直到她败阵下来率先缩回目光。
车子驶进公司地下室,他冷冷的丢了句跟上后下车。
这是古云筝第一次进入冷郁腾的办公室。
并没有任何惊喜感,铁灰色阴郁的色调,简洁俐落充满现代感的设计,给人明确及有效率的第一印象,同时也沈闷的压迫。
冷郁腾开始办公,专注而迅速,笔规律地在纸上磨出的声音。
原本还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站在角落,古云筝听著白噪音思绪也白了。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靠著墙睡著的她是被开门声给吓醒。
“我不是故意睡著的。”古云筝赶紧站直身体,尴尬地看著秘书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冷郁腾终于放下钢笔,“文件备齐了?等一下的聚会通知高秘书不用准备。”
“好的。”聪明的秘书向来不过问老板任何决定,而是补其所需,“那需要我将公司的训练手册拿过来吗?”
“不用。”秘书走后,冷郁腾直接把文件袋和笔扔过去,“把里面的资料填了。“
古云筝认命地从地板上捡起来。
是一份入职书和合约书,职位是——具云集团总裁特助。
“这个是?你、你要让我、我……”嗑嗑巴巴了半天,古云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少废话,快点写。”冷郁腾不耐烦地打断,“填完出门。”
“不不对。”古云筝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头。“你不是不让我工作?现在这又算什么?”
“给你工作。”冷郁腾开始整理桌面,并下达最后通牒,“你只剩两分钟。”
古云筝想也不想的拒绝,“我不要。”
“你没有选择权。”冷郁腾夺走古云筝手上的纸撕个粉碎,“总之不管你是愿意不愿意,你只能作我的特助,随时随地随传随到,当然,如果你不满意这个头衔,想要回归本质为‘玩物’,我也非常的乐意。”
他近距离给的压迫感浓厚,她只能试著逼自己的眼神,不要离开不要飘移更不要示弱,倔强的抬起头面对逃避不了的事情,“那、那我要有额外的加班费,因为你要我随传随到。”
“为了钱,还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冷郁腾大力地掐住她的双臂,“那也要看看你值不值那个价钱。”
“好,我就这样慢慢的还给你。”古云筝深深地吸了口气,把话一字一字咬得很重,“老板,那请您列一本注意事项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的研读,把正事做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