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纪元年,王一统全境,称帝以显功绩,设史官以记。
史官叩问,曰:“实虚何如?”
帝笑而曰:“既实且记。”
史官叩谢,遂遍游天下,以证其史。
时有传说,咸云西南群山之中有一城,名曰硒府,城小人稀,却已有史,记天下实。史官闻而寻之,半年方回。
史官奉上硒府之史,帝观而惊,命人焚之。次年,帝伐硒府,然人去城空。帝怅然。――浮世记
“爷爷,我捡到了一头野猪。”
老人一人坐在哪里,孙子抱着一只野猪的幼崽打量着他,他也只是向前看着,喃喃自语些什么。
“爷爷”。”孙子叫的又更大声。
老人反应过来,瞄了一眼孙子:“叫啥啊叫,又不是亲生的。”说着站了起来,将手反背着,凑近了看。
孙子将小猪晃来晃去,说:“看看你那德行,像找到媳妇的人么!连儿子都没有,还想要孙子。好了,我知道了,就该叫你一声老头儿。’’
“切。”老人盯着野猪说到:“谁稀罕。这猪崽不错,就是小了一点。烤着吃么?”
“哼……”猪崽突然叫了一声,剧烈挣扎起来。孙子只手拎着它,掂了下他的重量,说:“还是养大一点再说吧。”
老人立马反对道:“你看我们在这荒山老林里,自己都还管不过来,现在就应该烤了它,来救济一下我们的肚子。”
孙子将猪崽抱在怀里,说:“老人家少吃肉。吃多了对血管不好。”
“那也不能不吃啊。”
就在他们争论之时,树林中蹦出来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少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留在了那只猪崽身上。猪崽异常激动,少年努力睁开眼,只说了一句话便倒下去了。
“我要吃尾巴。”
这是李镇,早已没有人烟。要不是要赶时间,他觉不会带着商队从这里经过。因为据说这里之所以没有人,是因为他们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不过这早已是十年前的事了,何况这还是在白天。
商队缓慢而紧张的前行着,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前面躺着个人。”顿时商队就沸腾起来。领头人喝到:“都别慌,胖子去前面看看。”胖子应声前去,不多时又跑回来:“老大,是个孩子,还活着。”大家听到是个活人议论纷纷,领头人略思片刻,说:“想必是误闯进来的,把他带上吧。”“好嘞。”胖子跑过去讲少年扛了回来,安放在马车上。商队又缓缓前行了,只不过领头更为沉重起来。
一位将军骑马疾驰,边关告紧。他需要将信传回皇都。然而一群强盗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
强盗头头话音还未落,将军就将一大袋银子丢了过去。强盗头头还没反应过来,慌忙接住了。下面的手下正要放行,强盗头头却拦住他们,说:“这遍不算,且让我重来。”
将军火了,一刀鞘扇过去,强盗头头勉强避过。正在得意,却被一脚踹了出去。手下人自觉让出来一条道来,将军疾驰而去。手下人大笑出来,头头恼了半天,回过神来,说:“还好,钱还在。”
闲闻总传的飞快。
“你听到没,边防大将军仙闵造反啦。”
“别胡说,哪有造反的人自投落网的。我看多半有人陷害。”
“贴的告示上说过几天就要问斩。”
呵呵,王棠生最爱听这些,每次来酒楼都要选最中间的位子,这样可以听到四面八方的事。正所谓,人生梦里,梦里人生。年华易逝,留得些零零碎碎的事,或喜或悲。又有些事转瞬为时光所湮没,若可以的话,王棠生到是希望有人能把他们真实的记下来。
“要我看这仙闵不该斩,兄台你说呢?”一个男人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王先生,在下刘承风。”
“刘先生说的有趣,却不知在不在理?”王棠生给刘承风顷上一杯茶。
刘承风着茶香道:“茶是好茶,就是没有酒来的痛快啊。”
“既要喝酒何不去我家,比这里的好上不知多少倍。”
“王先生既然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王棠生领着刘承风回到所谓的家,居然是一座庄严无比的府邸。
“王府就是非同一般,快赶上帝的府邸了。”
“哥哥,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这么突然就回来。这位是?”说话的是王棠生的弟弟王棠云。
“不知什么风吹来的贵客,危险的很。”说罢:“弟弟快去取好酒,我要招待一下这贵客。”
王棠云微微一笑,说:“怠慢了。”说完转身离去了。
王棠生选了一个小房间,刘承风进去后,王棠生反手关上门,说了一句话。
“你到底是什么角色呢?”
刘承风也不介意,不知从何处变出一页纸来。“这是你的厚度。”说完照着念了起来“王棠生,王先之子,王棠云之兄。生于煌城,居二十年,不喜家务,学一身武艺。好故事,混迹茶楼。因身分神秘,为世人所不知。”刘承风瞟了一眼王棠生,说:“接下来就是重点了。”
只见他换了一页纸,接着念到:“王先,原名王献,生于西南,为硒府史吏,帝纪三年,迁至煌城。主事经商,十年,为煌城首富,兼任城主。广交豪杰,私屯兵卒,暗制兵器,与人约,欲举事。育有二子,使其一明一暗,以防不测。”
刘承风微皱眉头,却见王棠云提着酒推门而入。
“让两位久等了。”
“只有你一个人么。”
“当然,有什么问题么。”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方才我莫明觉得有两个人在外面。以为是王先生的朋友。”
“但请放心,方才的确只有我一人。”
王棠生将酒斟好,递了过去说:“先喝酒,有事可以慢慢谈。”
刘承风接过酒杯,笑道:“重新介绍一下,在下刘承风。”
“王棠生。”
“王棠云。”
不远处,一个神秘人静静的观察着这里,并提笔写下,帝纪二十九年,王氏兄弟与神会于王府,密语,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