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北方京城。
都说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本来北方就已经是天气偏寒冷,方才二月过了不久,京城的老百姓都等待着京城大运河破冰之时,却没想到一阵来自更北方的寒流引发了一场让许多人意料不及的倒春寒。
“这什么鬼天气!”
苏老板破口大骂。
这里是京城城北处,苏老板在此经营着一家书斋。难得在这大冷天里有几名进京赶考的勤奋书生在此看书,文弱的书生们都被苏老板这一声大骂吓得不轻,傻傻的盯着苏老板。
苏老板方才就在破口大骂之时就立刻后悔了,看着这些为数不多的顾客们赔笑道歉。
“失礼了失礼了……”
其实也不能怪苏老板,这鬼天气那么冷,一般人怎么会出门溜达?街上的人一少,生意就少,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苏老板自己都想着干脆就自己缩在被窝里看看小说听听小曲儿什么的,偶尔再来两口热乎乎的鱼汤或者火辣辣的烧酒……那小日子,要多悠哉就有多悠哉。
得了得了!都怨昊天,苏老板从小就听说昊天有好生之德,怎么就不见昊天眷恋一下自己,不说哪天在留香坊赌博赢了多少多少两白银,只不过多让自己按正规渠道就赚多那么几个铜板都不行么?
苏老板满脸怨恨,恨不得把自己的牙齿咬断。
幸亏着几个勤奋的书生,才赚那么一点点家用,要不今晚又要跪搓衣板了……苏老板又暗暗庆幸,想起家里的领导……咳咳,自己的人生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出头日呀?
“去你的昊天!”苏老板小声暗骂…
“啪啪!!”一声巨响同时响起。
苏老板在那一瞬间被吓得不轻,他目瞪口呆,怎…怎么回事?
只见苏老板面前突然间掉落一个东西,黑影闪过落到地面上。
苏老板仔细一看,啊,圆短的手臂,虎头虎脑的样子,一身藏青锦衣,手腕上一点有着一把壁珠黄金花纹镯子……
原来是一个小童。
此时周围的书生们也都被那声巨响吸引了目光,真是奇了怪了,这些儒生们打小就看过名著中有句“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有一天看到“天上掉下一个小小童。”
而苏老板此时的脸色气得发红,就像喝了二两烧酒似的。他抬头一看。
嗯,阳光透过一个大窟窿,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越来越显得红润……
“昊天,我祖宗十八代全都是安己守分的一等一良民,您老人家就不能开开眼么……”苏老板绝望。
对了!忽然间苏老板幡然醒悟,这小家伙从屋顶摔下来有没有摔伤?
救人要紧。
苏老板立马蹲下身子,探出右手拍了拍小家伙的嫩脸:“小家伙,有没事呀?”
“小家伙?你是哪家的熊娃娃?怎么跑到咱家屋顶里瞎溜达?”
“小家伙你应两声呀?”苏老板连着问了几句小家伙都不回答,不禁有些郁闷。
小家伙无动于衷,双眼依旧是紧紧闭合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可是神情又带着几分痛楚。不禁让苏老板心中产生几道怜意。
“受了点伤,手都被挂出一道伤……”苏老板轻轻抬起小家伙的右手臂,一道血淋淋的伤痕在他皙白的皮肤上是多么的惹人注目。
“老苏,赶紧安抚好这小童子。”
“是呀,这店门我们帮你看着。”
几个与苏老板相熟的儒生都热切地关心起小家伙的伤势,苏老板点了点头:“先把他处理好吧,再联系这熊娃娃的父母。”
苏老板双手滑到小家伙的身下,缓缓抱起他:“那就麻烦各位啦。”
……
陈寒宿似乎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噩梦。
他的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一点质量就像鹅毛一般在风中飞扬打转。
他飘荡在那座熟悉的城池上方。
那座昔日魅力动人的城池。
那座今日家破人亡的城池。
真的是梦么?
为什么会有那么刻骨铭心的痛楚?
梦中的他不断地向上漂浮。
最开始是从花城城主府内开始漂浮,他看到爷爷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无限强大的力量,只属于周行的气息洋溢在他布满老人斑的脸上,那一刻的伟岸英姿,触动人心。
然后他看到倒在地下的城主爷爷,他身负重伤,血液不断从他的胸膛喷涌而出。而那个魔国皇子源,就在不停的、不停的后退,精致脸庞中的惊慌无法遮掩。
再飞高点,他看到花城城中央一片兵荒马乱,胡须老人曾经和他讲过些许军事,他认得那些士兵的制服,那是西方军团的制服。
街头处,那团士兵刺破了那个卖黄榄叔叔的家,街尾处,这个士兵对着一个手抓针织娃娃的小女孩一刺……
西方军团的士兵们手中执着陌刀,刺破了家家户户的纸窗,刺破了小女孩手中的针织娃娃,刺破了人们的身躯……
刺破了他心中的花城。
陈寒宿的心隐隐作痛。
他想伸手去做些什么,可是上浮的力量他无法抗拒,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惨状发生,然后他的身子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至他把整一个燃烧在火中的花城囊括于目中。
他再次晕过去。不知是胡须老人的真元在发作,还是……他心中有刺,刺痛了他。
……
陈寒宿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直入眼帘的是一条木质的梁柱,再定眼一看,那是屋顶的一部分,屋顶下还有着些许白雾在不断的游荡飘转,整个屋子都被这些水雾带来的热气温暖了起来。
他感觉到,一副厚厚的棉被盖在身上,很温暖。
这个温暖他记住了一辈子。
用三息来调整了身体——从小到大胡须老人都教导他起床先静息三息调整。
三息后,他缓缓坐起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子,房子只有一道门,其内烧着热水,放满了各种杂物,但是也算整齐摆放,而他自己就坐在一张……火炕上。
火炕。
即使他还小,但是自幼胡须老人就给他读过不少书,也可谓涉猎广阔。
这火炕是大晋帝国北方特有的家具,烧火排烟的管道有用砖建有炕间墙,炕间墙中有烟道,上面覆盖有比较平整的石板,石板上面覆盖以泥摸平,泥干后上铺炕席就可以使用……方便取暖。
自己虽然说没见过,但是也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难道我被爷爷空间挪移到了北方?陈寒宿惊讶想到。
可北方不早就是……
这时候,房门嗞嗞的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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