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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起死回生世扬名

主簿出声拦住宇飞,将他重新请回暖厅,县令见主簿请宇飞回来,赶忙离座见礼:方才本县言语有失,还望先生海涵,先生真乃妙手,不用药石已去夫人一半之疾,方才夫人着丫鬟来请先生,不想先生已出厅门,是以让主簿请先生回来,以尽地主之谊,来啊,为先生看茶!宇飞此番回来,县令性情大变,尊严虽在,但谦和之言行对一个小民来说已到极致,非是为其夫人治病,岂能对一个医师以宾礼相待,言辞岂能如此委婉。哼,做官之人真乃多变,其言不由衷想来不止此一次也!难怪清高之人远离官场,官场之内不能随其心性,何等苦累!宇飞自思道。县令见宇飞愣神赶忙示意主簿给宇飞看座,宇飞谢过,坐于县令右首,对县令言道:夫人之疾乃是虚症,为鬼神所惊,我方才对县令所言,皆是为夫人着想,为医之道,眼中只有病人,何以如大人所言,为那金银之事而尽丧医德,其为我辈所不齿!宇飞此言,一语双关,暗藏羞臊县令之言,但语出正义,县令只好饮恨接言:先生高德,本县景仰,只是律法之事不关人情,惩戒刁民方能保一方平安,先生前堂已有所见,此等无赖之举,让本县何以秉公处置。宇飞回道:大人可知圣人有言,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与百姓而言,乃为爱百姓者百姓爱之,其中之道,想大人比宇飞所知更加明了,衙外百姓,群情义愤,如若处置不当,必会引发众怒,到时夫人病未好,大人却要面对群情激奋的百姓,顾此还是顾彼?宇飞言尽于此,一切皆为大人所虑,如何处置,想来大人已有定夺。县令听罢背生寒意,细思宇飞之言,句句在理,于是说道:先生不只医道高明,而且巧舌如簧,本县自叹弗如,先生自管与夫人医病,本县今日当如先生所愿,秉公处置。县令说完令主簿准备升堂事宜,自己亲领宇飞来到内室。

此时夫人已沐浴更衣,宇飞随县令进来,见夫人明眸皓齿,俏脸微红,举止雍容,与方才有天壤之别,县令与夫人见礼,态度谦和,毕恭毕敬,想那县令必是惧内之人,夫人也不答话,只是笑笑算是还礼。宇飞见夫人气色已转正常,只是还不敢取出耳中棉球,身子有时还在轻颤。于是对县令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夫人既已能够行动,不妨让其隐于大堂屏风之后,看大人如何判案,大人所见如何?县令见说,只好回道:只要能治好夫人之病,一切都依先生。宇飞说道:大人让人准备稀粥,夫人病愈,必会饥饿,到时先吃稀粥,以稳心神,堂上还有一人要用此粥,以解大人判案之需。县令着人准备不提。

主簿来报县令,一切准备妥当,只待大人生堂,县令正衣冠袍带,稳迈方步,走入大堂,威严端坐,三班衙役,列立两旁,威武之声不绝于耳,县令惊堂木一拍,堂上噤声,县令说道:堂下何人,因何停尸大堂,在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赵二妻子见问,赶忙跪爬至大堂中央回话:大老爷,民妇赵氏为夫喊冤。县令问道:冤从何来?赵二妻言道:大人容禀,于是把赵二卖菜与李同,并因脚钱之事引起争执,豪强李芳不察奴才过错,反将丈夫和欲讨公道的兄弟痛打并送官经过,以及丈夫疯癫来至县衙喊冤被捕快一棍打死详述一遍。衙外百姓听完,唏嘘不止,也有同情落泪的,也有义愤填膺的,乱成一团。县令赶忙把惊堂木拍的山响,喧哗之声才渐渐停息,县令说道:言要有实,不可妄说,你所说之事,可有证人?赵二妻听罢,转头向众乡亲言道:乡亲父老,可怜我孤儿寡母,有谁当时在场为我作证,我在这儿先谢谢乡亲们了!说完泪流满面。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显畏惧之色,这妇人告的一个是当地豪强,一个是县衙捕快,间接地指向县令,谁人不惧啊!突然众人身后有人出声:无量寿佛,贫道亲眼所见县衙捕快失手打死赵二,贫道作证!一位道长手持拂尘分开人群来至大堂,道长长身站立,仙风傲骨,向县令打了个诺算是见礼。随后言道:我本是方外之人,本不该再惹尘事,奈何人命关天,上苍让我亲眼所见,不为作证,何对良心!众人听罢,又是一阵躁动,陆续就有几人出来作证,有证李芳纵使家奴当街打人的,有证李同与赵二商谈买菜之事的,也有证县衙捕快失手打死赵二的,一时之间,堂下已跪满一片,县令见状,不得不下令衙役拘李同,李芳到堂,并且押下失手打死赵二的捕快。不一时,李同,李芳到堂,那李同百般狡辩,见赵二停尸当堂,却要与赵二对质,宇飞见时机已到,从屏风后转出,对县令言道:其实赵二不曾真死,他只是被捕快打至昏厥,请县令让人取稀粥来,我自可让赵二复活,与李同对质。县令听言大骇,赵二已停尸五天,即使不被打死,也已饿死,宇飞先生却说可以让其复活,真真的不可思议,不觉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处置,还是主簿伶俐,赶快让人端来了热粥,随宇飞来到赵二身旁,只见宇飞银针在手,臂膀轻挥,无影针绝技施展,一根根银针**,稍作停留,手臂一挥,早已收针在手,在外人看来,就如变戏法一样,随着手臂挥动,那赵二,已睁开双眼,接着手臂微动,赵二妻儿见状,爬将过来,扶起赵二,喜极而泣,其子向宇飞叩头不止,宇飞赶忙搀扶,让其接过粥碗,喂食乃父。旁边众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只有道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一时堂上鸦雀无声,接着便是如雷般的叫好之声。

宇飞见赵二醒来,却不敢怠慢,赶快回到屏风后,手把银针镇住夫人精神,以便接受更大的刺激。赵二吃了一碗粥,在妻儿的帮助下,颤巍巍的跪在堂上。此时屏风后却传来异响,乃是夫人见到赵二突然昏厥,丫鬟赶紧扶住,县令也不管堂上规矩,也转到屏风后探望夫人,怒对宇飞言道:夫人若有闪失,先生自知当何罪名。宇飞笑道:大人莫急,你看夫人是否如先前病重之时?县令仔细观看,夫人虽紧闭双目,但脸色红润。已无病态。此时宇飞收针,夫人缓缓睁开双眼,见到县令在眼前,一记耳光抽在脸上,虽是病体刚愈,却也着实打疼了县令,虽然如此,县令不气反喜。拉住夫人手说道:真乃神医啊!夫人言道:你个混账东西,如何判案,让恶鬼扰我。宇飞见夫人爆粗口,内心已然爆笑,可在这等场合,却不敢声张,只有憋回肚里。他赶快让人端上粥来,夫人见了粥,似已饿急,也不顾体面,一口气将其喝完,又命再取三碗,宇飞止住,夫人身体刚愈,不宜多食。

县令见夫人好转,遂继续升堂,那李同见赵二死而复活,哪敢再对质,一一招认是自己不对,不应赖赵二脚钱。李芳也自认错,不该恃强凌弱,纵使家奴伤人。于是县令判道:此案皆由李同买菜赖赵二脚钱而起,判令李同监禁半年。李芳作为家主,有不察之责,更有纵奴行凶之过,判令其支付赵二脚钱,另赔付赵二纹银一百两,再罚银十两充公。本班捕快虽是尽责,但失手伤人,判令当堂杖责二十,以儆效尤。本县也有过错,自从薪俸拨银十两,赠与赵二,以备养伤之用。赵二妻停尸公堂,扰乱县治,本应重责,念其为女流之辈,不予追究。赵二虽是受害者,其暴戾之气不可取,本应责罚,奈何其伤未愈,着其随道长清修半年,去其戾气。县令判完,李芳虽有不服,奈何众人连连叫好,县令都亲作表率,岂敢违逆,忍气吞声赔了银两。李同下狱,捕快杖责,县令断的干净利索,各有惩戒,尤其把一个农人推给了道长算是暗暗出了一口气。

县令判完转到屏风后,见夫人笑靥如花,甚是高兴,对县令道:今日相公判的好,不偏不倚,来日定当禀明父亲,以为提携。宇飞见夫妻二人说话,拿出一个开好的药方交于县令,嘱其服药方法,便要告辞回家。县令哪肯放过宇飞,非要让他在县衙住上几日,与他谈经论道,宇飞婉拒,说家中父母牵挂,不便久留,县令见留不住宇飞,只好送给了宇飞一匹快马,还有丰厚的医资,嘱其闲时就来县衙。宇飞告辞还家。从此宇飞神医之名远播。

道长与赵二一家雇了一辆车回到乡间,此一番计策,虽然胜了官司,但赵二命悬一线,若不是宇飞出手相助,岂能如此顺利,道长见宇飞器宇轩昂,身手矫捷,有心相交,送赵二妻儿回家后,就和赵二一路寻来,直至小寒山下,道长见小寒山上有龙气腾卷,不由得仰天长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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