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5岁的时候来到豫州,那时候我就是一个乡下没见过世面的落魄少年,初次见到大都市的繁华,我竟然有种迈不开脚步的冲动,它是那么的繁华,那么的吸引人……”
许域默念着自己曾写在日记里的文字,慢慢地横穿过马路,来到公交站牌下,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有人蓬乱着头发背着衣物的化肥袋子、有人挎着办公用的皮包、有人低着头摆动着手机,在许域的眼里这些是那么的熟悉。
“……每个人都非常的忙碌,以至于忽略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他们冷漠、专注于自己的事,他们自私但是在许域眼中他们是自立,因为更加自私的人一直在说他们不关心别人……”
打着红色的42字样的公交车在“众目奎奎”之下缓慢地停在公交站牌旁边,司机迅速地打开了车门,等候已久的乘客们早已拥挤在车的门口,因为人不是很多,所以这里的人们尽量克制立马上车的欲望,静静地等前面的人上车后迅速来到车里,许域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他不争第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躲在后面欣赏别人为了争抢公交车位而不顾颜面!
“……在省城公交车的面前县城里的公交车非常的落后,虽然有时候它也像县城里的公交车一样周围围了很多的蚂蚁,但是可怜的我还是坐在里面有些晕车……”
“……来到省城一年多了,对这里最大的认识就是这里是一个挣钱的地方,但是还是家里美好!就拿我居住的小区来说吧,这里的地面是崎岖不平的,狭小的街道两旁满是违章建立起来的廉价出租房,白天和黑夜除了见不到太阳没什么区别,每到下雨的天气这里都会因为排水系统的落后而造成内涝,唯一值得让人夸耀的是这里的小吃真的廉价美味……”
离开这里已有大半年的光景,下了公交的许域依然没有发现这里和以前有什么分别,还是以往昏暗的世界,他顺着记忆中熟悉的路线,走过一个个叫卖的小贩摊位,踏过脚下坑坑洼洼的道路,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道路两旁从空调下低落的废水,来到了自己曾经居住的地方,那个没有名字的廉价出租公寓门前!
公寓的门口坐着一位小老太婆,那是这个公寓的房东太太,她现在才四十多岁只是看着面老些,在许域的印象里这个女人看似温顺,可当她收房租时没少给她的房客脸色。
房东太太是本地人,公寓就是她的家,出租的房屋正是在她原来的屋子上面添建的。此刻她坐在门口任小巷子里的人走来走去,自顾自地做着手里的针线活。突然她发觉身前出现一个戴墨镜的小伙,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可当她注意到许域脸上那片可怕的疤痕时心中一颤,知道不能怠慢故而连忙问道:“住房子儿还是找人啊?房子都租出去了……”
许域笑了笑,取下眼镜对着房东太太说道:“怎么了?老板娘,我小许啊!不认识了吗?”
“啥?哟嗬!真是小许啊,你不是被雷劈瘫了吗?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老板娘仔细观察着模样有些大变化的许域,惊疑不定地问道。
许域故作神秘的戴上眼镜,挺直了身板,抬头望着自己租的房间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有缘再说吧!对了,我的屋子你又租出去没?”
老板娘一听许域想找他租过的房子,略有些尴尬的说道:“你出事后,你家人都把你东西收拾走了,和你一起租的那个小王也搬走了,现在这个房子都转了几手了,怎么的莫不是把什么东西忘里面了吧?这要是啥贵重东西,你可寻不着啊!”
知道王远哲早已搬走,许域心中一阵失落,本来想趁着来这里找东西的同时能见上一面老友,看来又要落空了,看着话音有点冷的老板娘,他说道:“确实有东西拉下了,出事的时候是我老爸收拾的东西,难免有些东西遗漏,所以我现在看看让人收拾走了没有?拿东西放的挺严实的,就在床榜的夹缝里一般人不容易注意到那里,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看以前就跟你添不少麻烦,现在又要麻烦您了!”
听完许域的话,老板娘皱起了眉头,许域都快搬走大半年了,现在这个时候才说有东西拉下了要到里面找,确实有些为难,思考良久之后,老板娘说道:“也不是不行,这事找到找不到看你运气,不过这事前头你要先问问住在里面的人,人要是不同意,那这事也就没法弄的,你知道就算是房东也不能随便进人家的屋子!”
许域微笑地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呵呵,跟他们好好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举手之劳,不是吗?”
“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到得意的时候说话都是文邹邹的,对了,小许啊,你要找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啊?”
许域看着眉头舒展开来的老板娘,郑重其事地说道:“钱啊!”
装逼,在这个时候形容许域在老板娘看来是非常适合的!老板娘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指了指许域,一副你要办不成事的模样,她说道:“好吧,来吧,我带你去问问,看人家愿意不?对了,那个可是个女孩,长的挺水灵的一小妮,也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让你进去!”
昏暗狭小的走廊里,许域跟着老板娘亦步亦趋地来到五楼512房间,老板娘敲了敲512房间的门,轻声问道:“小洪,在不在?”
“怎么,有啥事啊?”门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孩声音,紧接着写有512房牌的门慢慢打开,站在远处的就看见一个女孩穿着一套粉红色休闲卫衣,露出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小脑袋,慵懒地向老板娘和许域二人问道。
“咦?”许域看见那女孩,顿时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深吸一口气缓和一下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心中大为吃惊,怎么会是她呢?
“怎么了小许,你们两个认识?”老板娘一看许域的样子,不假思索的问道。
“额,不认识!”许域尴尬地摇了摇头,他见过这个姑娘,可还没等他鼓起勇气让两人认识时,一挂闪耀天地的闪电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小姑娘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许域,对着老板娘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认识他,咋了老板娘,这月房租都交了,怎么又有啥事情麻烦你了?”
老板娘往后站了站,用手指指着许域,平静地说道:“这小许啊,以前在你这个屋里住,前几个月出了点意外,是他爸爸来收拾他的东西,按照小许的说法是好多东西都没有带走,他这次跑过来就是看看,兴许有东西能找到!”
“他要找什么东西啊?”被老板娘称为小洪的女孩看了看许域,漫不经心地说道。
“咳!!”
眼看着老板娘那机关枪似的嘴巴要开口,许域咳嗽一声打断,在老板娘鄙视的目光中,许域有些紧张的说道,“对不起,打扰到您了!这事就是我以前在屋子里放了一些钱,放的地方比较隐秘,我现在就是过来看看拿东西是不是还这儿!”
小洪姑娘恍然大悟地说道:“钱?那床榜小缝里的钱是你塞进去的?”
许域盯着小姑娘,自信地说道:“我想,除了我,住在这个房子里的应该没有别人会这么做吧!”
“嘿嘿,那可不一定!”
小姑娘眨了眨眼镜,说着话的时候竟然‘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留下相视无言尴尬地站在原地的许域和老板娘!
“她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