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罗刹女王的用心何在?
自己女儿钟爱的人她不让嫁,反而大肆举办什么招亲活动,将女儿白送。
而且明明知晓淮赦狼子野心,却还是将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淮赦,让他操办。
听雕乐离说出这些之后,莫泠收起方才抛掷在桌子上的令牌,沉默片刻,随后才说道:“女王是被淮赦控制的,她说的话做都事完全都不是出自自己的真心所愿。但温婉公主的事情…”
“是女王自己的想法,其实我也不懂女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她是王,我是臣,我只是奉她的命令办事而已,臣不当多加揣测王。于公于私,我听她的。”
公?
私?
“于公于私?”雕乐离挑出里头这个字眼,莫泠却眼眸清明,没有半点儿措乱。
“她父亲以前是丞相,我父亲是将军,我们两家以前是世代交好,我俩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家族蒙难,岳家因被陷害而遭到几近灭族,我爹以命相谏,却惨遭封杀。本来以为一切都没有回还之地,暖暖却意外进了内廷,一步成后,而我却一下子成了皇家护将。”莫泠说着,忽然眼眸噙着水光:“是不是很可笑。皇家杀了我们的族人,我们却成为为皇家卖命的人。”
“你可以走啊,离开这里。”雕乐离凝着眸光,清眸波纹点点,如同碧绿的蜻蜓点触到潭水一般。
莫泠一顿,随即摇了摇头:“我不能离开。我一直要守护的不是皇家,不是族人,而是她。只要她还留在这里,我就不能走。”
“莫泠,你…”雕乐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莫泠止住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必说了,我知道。还有我不叫莫泠,我叫莫晚。”莫泠明澈的眼眸沉沉的,如同蔚蓝的海洋深处的波光,面色却霎时变得柔和。
雕乐离看着莫泠,却终究没有说话,她不该插嘴这种事情的,人是有感情的生物,这种感情是凌驾于肉体之上的,没有性别之分。
莫泠神色淡淡的,却比先前的柔合了不少,雕乐离见状,自己先游出去了。
莫泠自游到窗口边,望着外头深蓝的海水与白清的海沙,眼睛触及到海沙,有些暗沉下去了,这里没有月樽了。
初见时,小暖才是一个懵懂的四岁小女孩,她随着父亲调任到罗刹主城,罗刹的其他地方并没有月樽这种花,她第一次见到月樽的时候,是在小暖家的后院里头,一片的月樽。
雕乐离游出去之后,外殿的几人的眼睛齐溜溜的朝她看来。
“莫将军呢?”巫淇疑惑的瞅着雕乐离后边,问道。
“内殿呢!你找她有事吗?”
“没事!好奇问一下而已。”巫淇嬉笑道,他刚刚趴门边只听了模模糊糊的,就想弄清楚莫泠与罗刹女王的事情。
可为什么他有点奇怪的兴奋呢?
“巫淇。”雕乐离忽然叫道,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
巫淇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发怵,不由得裹了裹自己的衣服:“有,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