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没错,是她自己,直到了如今这个时候,还死抓着令人遗恨终生的矜持,大家闺秀的面子不放。
明明并非心中所想,却仍旧任性的将一切隐藏在心底,不在乎真正在乎自己的人的感觉。
是她错了。
是她不该。
既然是如此,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怨恨雕乐离呢,不都是她自己种的因,种因得果。
这苦果自然也是要她自己一个人来尝了。
这么想着,夏菱只觉得释怀,面对如今的一切的眼神是如此的平静,眼皮的沉重使她再也支撑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原本还可以直立的头一下子歪落了下去,枕在了她右手的手臂上,如此的安静。
夏菱闭上眼睛之后,雕乐离眸光一沉,抿着唇许久不语,直到易安睿将她两鬓散落下来的发丝轻轻的将其绕回了耳后,阵阵的酥麻感让雕乐离一下子意识回笼过来。
“我这算不算杀了她?”雕乐离眼眶微红,小脸上沉浸的悲伤让易安睿手指忽的一顿,墨色的眸眼尽是心疼。
这样的她又与之前何其的相似,一切像是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难道真的就转不回来了吗?
易安睿娴熟的替雕乐离散下一头发丝,有绾了起来,将自己手中还一直握着的素银簪子别上她的发髻,固定好,自然的牵过了雕乐离的手:“跟随自己的心走,只要掌控好一切,那就不会有错。”
雕乐离敛下眼中的悲伤之意,复凝视着已经闭上眼睛,一脸安详的夏菱,而后又别开自己的眼睛。
手掌萦绕着淡淡的温热,雕乐离又将目光转移到易安睿身上,抽开自己被握住的手,并且一脚就踹过去:“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动手动脚是不是欠抽!”
“你抽我啊,我就是欠,你抽我啊!”易安睿却毫无不悦的感觉,反而满脸欢喜的将脸贴近雕乐离那方,吓到雕乐离后退了两步。
“咦,你贱疯了啊!”雕乐离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被挑起来了,眼睛注意到地上洒落的阳光,绕开易安睿就往外头走:“快走,吃午饭了。”
时间控制的刚刚好,接下来就没有她的事情了,坐等夏菱入土为安,好让她这个凶手安心。
夏菱的房门又一次被紧紧的锁上,那把大锁明晃晃的在阳光下闪着光,一切都和夏菱还在的时候一样。
果然是养锁千日,用锁一时。
方才那么辛苦的撬锁,不就是为了高度还原吗?好掩饰她来过的嫌疑。
后面的事情雕乐离已经不知道了,夏家父母见夏菱一日都不哭不闹,甚至安静得不像话,以为夏菱想开了,准备嫁去云家当个吃喝不愁的少夫人,顺便的给他们夏家捞点金。打开门一看,好嘛,夏家父母的心肠寸寸尽裂。
夏菱死了,且不说美梦中那么多金银财宝没了,现在该怎么对云家交待都成了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剑。
云家并非夏菱这种家族可以轻易比拟的,而且云家也绝对不可能娶一个死人来段人鬼情未了。
没办法,夏家父母为了保住自己往后的生活,忍痛的将云家的聘礼全部归还,甚至还搭进了不少夏家的产业。
果然最后就是,人财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