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整个人被雕乐离唬了一大跳。
两道白眉下的一对清明的眼睛眨巴眨巴个不停,右手也颤悠悠的捻上了下巴上直泻下去的白色胡子,似乎连头皮上的根根白发丝都要直接的炸起来。
雕乐离并不明白任平生此时的这般激动但模样说从何而来,依旧说一副乖徒弟但模样对着任平生,等待任平生的下文。
任平生道:“徒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雕乐离原本握着的手一僵,额头似被浓墨重彩的画上了几条黑粗的线。
她难得这么正经一处,他就不能尊重一下吗?
雕乐离放下双手,挥去周边写着恭敬乖巧四字的P图和眼里的恭敬之意。
“怎么回事,快说!”
雕乐离原本想给任平生一个反常,让任平生感觉到他刚刚那么不看好她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可她没想到的是…
她没想到任平生居然会捻了捻胡子,眉眼弯起,想是满意的点点头,道:“对,这样才是你本人…”
雕乐离觉得她听见了她的心裂开的声音了,咔嚓一声,没了!
雕乐离又转念一想,她发现她与任平生虽有师徒名但不过只是见过三次面而已,而且这三次见面中,她都是扮得特别安分的,特别乖的,从来没有暴露自己的本性,为什么任平生直接一下子就指出了自己本性应该说如此呢?
想完,雕乐离抬头望了一下上一段的文字,她好像暴露了什么!
在雕乐离胡思乱想时,任平生开始讲起了那个拔草的深远寓意。雕乐离只好压下自己心中的疑惑,认真的听着任平生讲。
司年这时也跑过来,跟着雕乐离一起听。两人听到最后结束时,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一头黑线密密麻麻的。
原来,那草名为咒草,顾名思义,就是被下了咒的草。一般人说不会对这些草产生什么特别但感觉,即使它长得再大也不会有人想要去拔掉它,因为,他们心中的唯一一点的潜意识在见到这些草时是直接被封住的。
很久了,那些草一共就被拔过三次,先是一个男生,后就是那天雕乐离见到的乔月,最后就是雕乐离。
听完任平生但话之后,司年与雕乐离心里都升起了一句罩着金光的文字。
也太扯了吧!
谁那么无聊种几棵草等着看被谁拔!
这种草的人不是脑子残废,就是精神有问题。
雕乐离与司年顿时作了鸟兽散,该干嘛去就干嘛去,留下任平生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被抛下的任平生没有丝毫不满的意象,而是诡密的一笑。
不错那些草是他种的。
不过种那些草不单纯是闹着玩的,而是有特别的用处,如今看来,似乎可以不用继续种草了。
雕乐离耐不住任平生的前呼后唤的折腾,刚刚一吃完早饭就拉着司年跟着任平生出了门。
按照辰宿的校规来看,新生进入校园后次日便是要将新生按意愿的编到不同的学系,而如今,雕乐离与司年刚好就面对着这样的一个选择。
选学系但地方并没有雕乐离原本记忆里人山人海,而是有些说不出的萧条,可能因为辰宿是院末,所以才会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