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乐离随意的把雨伞支在地上,雨伞的红色柱头驻着地上碎裂的土地砂石。
外边的雨水不停的落下来,滴落在土地上,发出阵阵腐蚀土石的嘶嘶声。
雕乐离寻了一个比较角落的地方蹲了下来,左手支着头,右手伸出食指在地上乱画着:“这什么雨,这么恐怖。”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整个山洞也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和淡淡的回声。
雕乐离右手的手指在地上顿了顿,缩了回来。殷火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一直没有听到殷火的回音。
许久,外边的雨声渐渐的低小了下来,雕乐离看到没雨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地上铺着的厚厚的落叶上还沾着几许余下的雨水,叶子也被穿得东一个洞西一个洞的,甚至有些已经没有叶子的样子了。
雕乐离抱着那把红色的雨伞,雨伞上的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弹没了,暖暖细细的羽毛一支支的柔顺的躺在雕乐离的怀里。
雕乐离一步一步缓缓的走着,突的一枚金黄色的落叶飘到雕乐离的脚下,停在地上卷着自己的已经孱弱的身躯。
雕乐离蹲下来捡起叶子,脑中模糊的好像有一些奇怪的映像。
隐隐中,雕乐离似乎看见了一个红衣红发的女子背对着她,站在一颗已然落尽了树叶的树下,属于女子弱水般的却带着几分隐忍的悲屈意的声音缓缓的传开:
“落叶,归根?为什么秋天是悲戚的代言词?我是不是就是这个悲戚的秋天?”
画面一转,雕乐离被脑海里画面的忽然反转而条件反射般的闭上了一对眸子,再睁开时,眼前又忽然的换了另一副画面。
一片盛开绽放的鲜红色花海之间站着一个黑衣女子,女子黑色的发丝绕在红色的花藤上,黑红交杂,显出说不出的诡异感。
“你们是不是从来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替身?”
声音透着无尽的怨恨,与似如积压已久的悲然。原本是一个正好年华的妙龄女子,此时却像是一个即将迟暮的老人一般。
雕乐离心中忽的一跳,眉眼紧凝,双手用力的抱住了头,她不想有这些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只会扰乱她,让她被这些牵动着自己的思想,感情。更是让她产生了痛恨那个女子一直重复的‘你们’的念头。
可她越是想要忘记却越是记得清晰。
雕乐离甩甩头,扔掉手中的树叶,站起了身。雕乐离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过身,却恰好对上一双血红得妖异无格的眼睛。
血红的瞳孔,白得几乎像是透明的肤色,妖异猩红的红唇扯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几缕散落的黑发映着几近透明的肤色,更是衬起了奇怪诡然的视觉效果。
雕乐离被这双忽然冒出来的眸子惊得后退了几步。
“你是谁?”雕乐离手紧握着红色的伞柄处,警惕的又退后了几步。
女子没有理她,只是嘴角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启开红唇,一双血眸死盯着雕乐离,眼底深处还浸着一些怒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