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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忆与离

御兽师?那是什么东西。明明不久前还是一名正常人的我如今为什么变得如此狼狈。难不成,真如德仲所说的那样吗?此刻,德仲的话再一次印入我的脑海,那日的情景再次浮现于我的眼前:

“其实,她本应该死去的。”

德仲拖了下眼镜,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那现在的她是怎么回事?”

“那天,你在夏娜与第三冥**锋前,以超常的速度从其背后将冥兽重创,直接使冥兽失去了战斗力落荒而逃。”

果然,第三冥兽是被我冲击力所伤的。

“但是那时的第一…哦不,应该是仲雪萍已经奄奄一息,血液已经将草地渲染成血洗之地,只剩下微弱的鼻息。”

被从后部刺穿的雪萍竟然坚持了那么久,她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强!我的内心为之一动。

“夏娜在停下冲刺后默默地看了看你们两个,收起贽殿遮那于披风中,慢慢在仲雪萍身边蹲下但对于仲雪萍的伤势也只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济于事。”

夏娜是战士,自然不会治愈之术,情理之中。

“之后呢?”

“我们的飞船逐渐停在地面上,向夏娜解释完我们的来历后,她就离开了那里。正在我们准备收拾残局时,我们发现了奇怪的现象——仲雪萍流失在草地上的血迹呈奇怪的形状逐渐扩散开,一段时间后竟明显朝着一个方向缓缓蔓延,好似没有规律但却明显的偏移着。”

“血液偏移?!”

我对于这种现象可是第一次听说,心里微微感受到些许恐惧,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很迫切的想知晓,不由得咽了下唾液,房间的气息仿佛凝结了般。

“嗯,重要的是仲雪萍当时已经失去了心跳,不可能用某种力量操控,所处的地理并非下坡区域。为此,我们仔细辨别了下方位,原来她的血液默默地在指向你。”

我听的脊梁发汗,这种灵异事件就发生在我身边?我不敢相信,虽然之前发生的事确实已经超出常识,但这次怎么给我的感觉那么不正常。

“我们对于这个现象感到奇特,就做了个实验,将你的身体搬移到血液末端附近相反的方向,但二十分钟过去后,那血迹竟自己改变方向仿佛有目的似得朝着你进发。”

“啊啊啊,那个,等下,让我喘口气。”

我赶紧打断,然后喝了口床边桌子上的水,压压惊。

“继续吧。”

“嗯,我们继续缩短了你与血液的距离,直到血液接触到你,但那些血液竟然顺着你的脸颊开始向着你的身上慢慢爬去,从你的嘴角缓缓渗入到你的嘴中。”

我突然意识到,难不成雪萍所说的血液关系就是指这个?毕竟我当时是昏迷状态,现在才知晓也不算太晚。

“就在渗入的几秒钟后,一件令我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你的身下瞬间展开一个橙色八角星圆形魔法阵,那光芒直冲九霄将夜空的黑夜驱散,紧接着从魔法阵的边缘的血迹开始继承这一奇特的光芒,顺着流来轨迹慢慢传递回仲雪萍的伤口处。”

德仲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在伤口接触你的光芒瞬间,即刻与你的魔法阵产生共鸣似得反应,绽开出一支深蓝中夹杂血色的花朵,含苞待放独自屹立在伤口中心,而花的根部则有着一个和你身下的八角星魔法阵一模一样的缩小版魔法阵。那束花朵仿佛在从你体内以血液为媒介吸收着某种物质,渐渐的,仲雪萍的伤口竟然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恢复着,不到3分钟竟然完全愈合!”

我脑中尽可能的模拟出魔法阵的样子,和那朵奇妙的花朵。

“此时再看那朵花朵已经渐渐绽放开来,从周遭草丛中不知何时飞出了无数萤火虫,它们仿佛陶醉在这梦幻般的光芒庇护下,围绕在这朵花的周围不肯离去,不过此时的那朵花朵已经逐渐透明化,光芒也渐渐暗淡下来。在消失的瞬间,萤火虫那点点光芒好似计划好了般同时释放出最强的光亮翩翩起舞开来,再次将这一片化作光影的海洋,随着萤火虫逐渐的散去,亮度逐渐恢复到只有月光所能提供的强度,但令我们诧异的是,地上的血迹已经完全消失,仲雪萍也有了呼吸,转变成过于劳累昏睡的情况。”

我感觉我仿佛在听神话,这真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吗?

“我们目前得出的科学结论是:你身体内拥有某种奇特的物质,对于冥兽的血液有着强烈的吸引性,甚至能够干扰血液的自然流向,而冥兽血液中的干细胞在进入你的身体后,会迅速结合你某些细胞中的DNA,发生基因重组改变DNA的空间结构上的选择性表达,分化形成能和本体,也就是冥兽自身产生远程效应的细胞并以极为快速的方式分裂出多个相同细胞来运输你身体中的这特殊物质,之后通过定向的发送将这些物质传递给本体以供使用利用,传递原理和脑电波发送和感应的方式类似,不管是隔空亦或是直接接触都可以进行。”

德仲抱紧双手,表情变得有点沉重。

“额…那个,我身体里到底有什么物质啊!还能把死人救活?”

我都对自己感到佩服了!

“不,你并不是死人救活,而是将自己作为对方生命所需力量的来源!严格来说是在分享自己的生命。”

“……”

我…在分享自己的生命给雪萍?

“当然,分享的是什么还有待考证,目前不能断定,但分享方式已经基本可以证明。总之,以后多关注下身体变化吧。”

这就是那天我们的对话内容了,然而,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现在想想,这症状不就出来了吗?浑身无力到四肢都不能动弹。果然,生命要到此结束吗?虽说人总是要死的,我也不害怕死,但我还没结婚!至少让我表白后再死也不迟啊!死之前明白真相的我眼泪落下来TAT。

额……眼泪?我慌忙去触摸脸颊上的泪感,是那么真实,猛然将我唤醒。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房间之中,虽然光线暗淡,但却给我一股安心的感觉。

“喝,原来是我家啊。”

我将身上裹着的被子轻轻抱住,翻了个身。房间里是那么宁静,仿佛时间静止了般,窗帘禁闭,但我却依稀间感受到外面世界的光芒。有点口渴了,起身寻找水杯喝点水吧。

“额…一点烧好的水都没有啊?”

我盯着见底的暖水瓶,略显失望,不过这么说来,雪萍她这几天怎么过的?不会出事吧!

“吱纽”

我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原本昏暗的房间突然被门外的夕阳的光芒所照耀,刺得有点睁不开眼。

“仲…仲矢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娇小的身影,但是却与话语产生了不协调的感觉。

“雪…雪萍?”

看着穿着校服的雪萍手中提着手提袋,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我手顿时失去了握力,杯子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幸好是塑料做的,不至于摔得粉碎。

“没事吧?”

“没事……话说回来,你可以起来了?没什么事吧?”

我感觉眼前这个人和往常的雪萍有着天壤之别,那种带有傲气的口吻消失的无影无踪,变得倒有些会关心人了,虽说看起来是好事,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的变化是另有原因的。

“我?我没事啊,只是刚放学回来。”

“是这样啊?”

“嗯…你刚醒肯定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刚从超市买的盒饭,一起吃吧?当然,剑是珉茵给的,是正常手段买的哦!”

雪萍抬起手中的手提袋,然后慢慢走了进来随手带上门,顺手在门口打开了房间的灯,之后将手提袋放在房间中唯一的桌子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我隐约感觉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再一看桌上的盒饭也就只有一份而已。

“来,吃吧?”

“额,那你怎么办?”

“我?我吃过了才打包回来一份给你的,赶紧趁热吃了吧。”

虽然话语没错,但是这陌生感使我有些慌张。

“啊,那个,我有点事,我去打个电话!”

我慌忙拿起床前放着的手机,一溜烟跑到门口换了下鞋就冲出门外,同时拨通珉茵的手机号,我觉得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哎呀,你醒了?”

“我说雪萍怎么回事!”

我跑到楼顶的天台,电话也遂即接通。

“雪萍?她没事啊。”

“不可能,今天那家伙进门后连一句欧尼酱都没叫,而且说话做事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哎呀,难不成你变妹控了啊?”

“妹控个头啊!那家伙状态太不正常了,话说我这又昏迷了多久?”

“哦,这次时间不长,也就三天而已,学校那边请过假了,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的珉茵好似在思索着什么,若有所思的回答着我。

“雪萍到底怎么了?”

“她好像有事要跟你说,具体我也不清楚,等她本人告诉你吧。”

“可是她……”

“欧尼酱。”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通向天台楼梯门口的声音叫住,毕竟整个天台就我一人,我缓缓将电话从耳间放下,心里有种奇怪的感受。

“额,我打个电话而已啦,马上下去吃饭的!”

“不用问了,我今天是来道别的。”

雪萍低着脑袋,完全看不出神情。一阵微风吹过,她那深蓝色的长发脱离地心引力的束缚迎风飘扬着。夕阳下,为何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在说什么?”

“我今天本打算喂你些饭后就离开的,不过既然你醒了,我也就没有意义继续留在这里,这段时间打扰你真抱歉呐,同时再说一声谢谢。”

雪萍慢慢走到我身边的围栏,向着即将落于地平线下的太阳望去。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干嘛要走啊?”

“因为你这个笨蛋太弱,我不想要你了,契约我宣布解除,你不用管我了。”

雪萍趴在栏杆上,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

“额?什么啊!突然说我太弱?我好歹还救过你吧?”

“所以我才要来跟你道谢吧?”

雪萍的一句话立刻让我说不出话了,也是啊,我没有什么理由让她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

“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够有这场邂逅已是不易,所以你跟在我身边只会变成累赘,毫无用处,所以,我要去寻找更强的搭档了。”

雪萍看了看我,眼神中我看不出是什么心情,仅仅保持了初次见面时的微笑。

“…累赘吗?我也是够丢人的了,哎。”

我虽然不想与她道别,但既然她都这么直接的说明了我的无能,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她呢?

“一路小心,期待你找到能够一起战斗的强者。”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祝愿。

“那么,有缘再见。”

雪萍话音刚落,纵身一跃翻过栏杆,跳了下去,我还是犹豫了瞬间伸手去抓住雪萍的胳膊,试图挽留却已经晚了太久。

看着极速降落中的雪萍,我心头一紧,涌现出些许酸感,在她落地的瞬间,雪萍脚下略显出一个能量阵,之后一个加速朝着远方奔跑开,我想追看来更是不可能的了。

看来,我们的缘分真的到此为止了吧。

“喂喂!”

我听到手中没有挂下的电话传来声音,就再一次接了起来。

“怎么了?”

“你是呆瓜吗!难不成雪萍现在已经离开你身边了?”

也对,刚才没挂,对话都应该被听到了。

“嗯…”

“快去追啊!”

珉茵用强硬的口令命令我道。

“怎么追?话说我也没有留住她的理由吧,毕竟是太弱了。”

“啊啊!你真是大脑坏了吗?”

“你才大脑坏了!”

我有点生气,莫名的心里不爽。

“你给我仔细想想!雪萍她远离你的原因怎么可能是因为你太弱!”

“可我毕竟当着她的面被那个格丝莉薇尔给弄地那么狼狈,想认可我也不可能吧?”

我不忍回忆当时我那狼狈样

“啊,没错,就是因为你太像个懦夫!她才会为了你才选择死亡!”

选择死亡?为我?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但是却又十分模糊。

“她可能是认为是自己的任性将你变得那么狼狈,生命受到威胁!甚至将你拥有御兽师这一能力的当成是自己所为,虽然不能肯定,但你的能力绝对不是她所能授予,更不可能只饮可她少许血才拥有的!她现在可能想的是远离你,断绝你对她的单方面物质输出,以便你能够恢复到正常生活中去!但是没有了那种物质,她想必也活不了多久吧。”

珉茵这段说辞顿时将我脑中的某个记忆激活,记得刚遇到雪萍的时候,当她发现我是一般人时,赶紧叫我离开那里,以免我受到攻击。我怎么那么傻,真以为她当我弱啊!她明白自己一人的无力,只是想要聚集强大人员,共同保护像我这种手无寸力的平凡人罢了,所以才试图劝说第三冥兽加入,这也就是为什么刚被检测到时发现的是第三冥兽,而后来又杀出个第一冥兽的原因吧!

“那个笨蛋…天天说我笨蛋,到头来自己最笨啊!自古契约解除怎么可能是分开那么简单就完成的?”

我仰天长叹口气,心中有了些许决心。

“哦?看来你也有了些觉悟了吧?”

“嘛,没办法,她那么笨我就只好这么做了。”

此时珉茵应该能感受到我的想法——不会任由雪萍擅作主张的!

“虽然不知道御兽师是干什么的,不过,应该很好玩吧?”

“那看你自己咯~”

“好!那个笨蛋就由我来找回!”

我愤然回头,朝着眼前的楼梯跑去,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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