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大王。”婢女在一旁见礼。
“王妃在里面可好?”那达慕问道。
“王妃今天身体不适,正在帐内休息。”
那达慕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大帐。
恰希已经在门口等候那达慕了:“大王,这双鞋子现在在我脚上,而且,他原来也是属于我的。”
“那又怎样?又不是那时那地了。”那达慕没等恰希听明白,径自进帐。
恰希如实陪同昭然偷偷去看郭常恩。
“拜见王妃。”侍卫道。
郭常恩本来喜出望外,听到这四个字时却如五雷轰顶,难道是他一直都看错人,难道昭然和其他风尘女子一模一样一直在逢场作戏?
“恭喜高升。”
“你说什么?”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陪你到天涯海角,没想到,只是骗自己罢了。短短几日,你便上了别人的榻,贵为王妃,而我,本来想保护你,现在却是囚犯。你走吧,就当我从来没有认识你。”郭常恩心里本来流淌的是对昭然的惦念和思慕,说出的话来却这么不中听。
“傻小子,你不想活命啦?现在只有她能救你出来。”恰希说道。
“心里没我,断然也不会管我的死活。你们走!”郭常恩看到昭然衣冠华贵,大漠中,风沙吹得郭常恩睁不开眼睛,眼泪湿润了眼眶,她再高高在上,她再有权,也不会是他一个人的昭然了。不会是被他吻一下脸就会满面通红的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即使她能给他自由,即使她能给他金山银山,她也是别人的女人了,为啥要接受一个女人的施舍?
“好心当成驴肝肺。”恰希不屑一顾,“你偷了我的鞋,害我跟那达慕成不了婚,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倒先在我跟前耍横?”
“你来这里还有什么目的?看我笑话?”郭常恩质问昭然。
“我什么都没做,没做你想的那些,”昭然不解这郭常恩为什么就不相信她,“难道,对一个人好需要这么多理由?”她身为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得出口?其实,从他骗走她的初吻开始,她早不愿离开他身边。可是让她在众人面前喊吗?
昭然慢慢挪步走开,郭常恩想叫住她,却忍住了。
“你们中原人就是古怪,明明爱了,却说不爱,明明想了,却说不想。还是我们大漠好,一览无余,想爱就爱,想恨就恨。”恰希倒得意了。
昭然眼里本来有泪水,却只见湿了眼角,泪水变成涩涩的酸味回到鼻腔:“如果每个人都能心有灵犀,大概就没有大千世界了。”
她们回帐中,昭然在恰希走后,悄悄取出包好的铅粉。
“大王,不好了!新王妃的脸被邪物侵蚀了!”仆人来报。
“什么?带我去看!”那达慕放下弓箭,奔向帐内。
昭然用手捂着脸,整张脸都变得又肿又红,还有大疙瘩,简直比在青楼时的那张脸还要像癞蛤蟆。唉,昭然对自己下手也是够狠的。
“找大夫看了吗?看了,都不知道怎么治啊!”
那达慕在屋里跺来跺去:“我们上中原,给王妃寻药!”
昭然还什么话都没说呢!干脆把婚推掉得了,这那达慕是不是太嚣张?凭什么以为昭然一定就非他不嫁了?
“大王,我的同伴还关在大牢里呢,是不是把他放出来?”昭然用面纱把那张被摧残的满目疮痍的脸给遮起来,眼神满怀期望。
“你不用用你伪装的眼神来看我,我见过的女子多了,像你这样对自己狠的还是头一个。我那达慕的威名和飒爽气概大漠的哪个女子不仰慕?偏偏你,看我的爱慕眼神却是为了那个偷人鞋子的臭小子。我知道,我现在关着他,你会跟着我。等我放了他,你俩就都会不见了,我会傻到那种地步吗?乖乖做我的王妃,我要让草原的所有子民都知道我有多疼爱他唯一选中的王妃;让他的每一个子民都看到美丽的王妃为她的大王生下满帐的子女。……”
妈呀,昭然在唐朝屡撞桃花,难道是唐朝的风水对她来说太好了吗?
现代的昭然母亲,此刻打了两个喷嚏。她总想,她的女儿还会回来的,即便不回来,也终归有她好的宿命,希望这精灵闺女别把别人整的太惨。
他们开始挪动大帐了。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郭常恩很关心自己住的木屋子,不在木屋了,是不是要砍他脑袋了?
“哪那么多废话?走就是了!”小兵道。
郭常恩乖乖走着,看走的方向是往南了,一路的骆驼,他听到两个小兵在议论,这次访问中原是为了将要迎娶的王妃。王妃美似天仙,不知道吃错了东西还是中了邪,一夜之间变得奇丑,那达慕大王就是为了给王妃寻药。看来,这王妃也是够得宠,可惜了恰希痴心一片。
郭常恩心里五味交加,他以为只有他不在乎昭然的脸,可天下痴情汉却不少。那达慕还想着办法的给昭然治病,如果哪天感动了昭然,郭常恩可怎么是好?他终于相信爱是自私的。
“走快点!”走的慢就是对着干,管他是不是没吃饭,是不是没喝水呢!小兵鞭打着郭常恩!
“住手!”恰希,“松开,我管着他就行了,你们做你们的事去!”
“是。”
“不用你可怜。”郭常恩。
“我可怜你?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你个男子汉,全手全脚的,凭什么就叫个女人可怜你?”
郭常恩不说话。
“你千万别自己跑啊!你要自己跑了,我没办法交代了。”
“昭然在这儿,想想我也不会跑啊!”
“还以为你一点也不愿意见你的昭然了呢!”
“谁能不生气呢遇到这样的事。那达慕关起来我,她却要成为那达慕的女人。”
“她是被迫的,再说了,她的被迫还不是你造成的?”
“这话怎么说?”
恰希指指她脚上的鞋子:“还记得吗?”
郭常恩点点头。
这是大漠稀有的蚕丝玉石鞋,女子们的打斗中玉石都掉了。别看着这鞋一般般,却代表成为王妃的依据,这是那达慕定的规矩。而在正式的时刻,在恰希帐内的鞋子被郭长恩强买去,穿在了昭然的脚上,这样的阴差阳错却摆布了郭长恩和昭然,附带那达慕和恰希的命运,或许,是更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