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妞,给我洗洗这衣服啊,听说傲佳人的时候,这是你老本行儿。洗干净点啊!”小颜说。
“丑妞,给我擦擦这儿的地,徐官人喝醉了,吐到我身上了都,你先给我擦干净。衣服什么时候洗不行,反正不着急穿,快点,急着呢!”小珠说。昭然赶来,那位客人吐得那个淋漓尽致啊,那味道冲鼻子,昭然捂着鼻子用抹布擦干净地板,刚完毕,就有人叫了。
“丑妞,把你的爪子洗干净,擦完地,帮我泡泡茶,我们姐妹们等着暖暖身子。”小貂说。那几个姐妹倒清闲,在那里搔首弄姿,屋子里除了姜老师没有第二个男士了,受不了这么些花痴兼自恋狂。
“姜哥哥,帮我看看,我这发型和我的衣服配不配啊?”小颜羞涩的遮住半边脸。
“不错,绝配,我觉得额前再画瓣花就更美了。”
“姜哥哥,你有没有情人啥的?没有啊?我有个远远房的表妹,相貌好,人品也好,介绍给你啊,做你的小妾你看合适么?”小囡说。
“不必了,不必了,家中有个河东狮啊,不能给我提这个事啊!”
现在是冬末,按说很冷才对,可昭然的身上冒着汗,头上和脸上都是汗珠,用手擦擦,再把汗水甩到地上,有一种自噱的成就感。
“多动动啊,就流汗了,流汗好啊,就暖和了;流汗好啊,我健康了;流汗好啊,我变瘦了;流汗好啊,我更美了!”昭然边干活儿边唱歌,乐呵呵地倒自在。
她心中在捉摸,怎么用自己的能力再赚四千三百两,那些富家子弟除了睡觉之外,除了作对之外,能怎么甘心再掏钱呢?有了!不过还得靠姜老师。
“姜老师啊,你有天使般的……”丑妞昭然来了,许多美艳的女子不禁捂住了嘴巴和鼻子,不知道是看到昭然的脸就想吐还是闻到了那股馊味才想吐。
昭然知趣地远远站住,捂住自己的右半边红肿的渗出血丝的脸。她抿住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这就是最原始的状态,记得很小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美丑的年纪,她和家人还不知道过敏源,满脸的红肿,生疮的脓血就布满这张脸,小朋友们都躲得远远。因为这家伙有病,会招人,她丑,别跟她玩儿。这么丑的脸,她无力承担。
姜老师可能看到昭然轻微的表情变化,便随便说了句:“不是身材就好啊!最好是面容。”
昭然破冰为笑:“天使般的心。”
“知道你得找我,我们去梅子那里吧!”姜老师回过头去的一瞬间,众位美女都不舍地走开,顺便鄙夷一下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的丑女昭然。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自己讨好这些所谓的姐妹的。红娘娘没说你一定得做苦工,只要你想办法赚到钱就好了。”
“可是,我想有朋友。”
“不是一味忍让就会赢得一个朋友,不是一味示好就能赢得所有人的尊重。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的一味忍让,别人都会认为你软弱可欺。”
“为什么?”
“慢慢你就会懂了。”
梅子:“来,妹妹,这是上好的乌龙茶,暖胃驱寒,有什么事,先暖和暖和再说吧!”
昭然双手捧着杯子,看到冻红的双手,脸上因为汗水蜇得又疼又痒,身上浑身泥土,还有股馊味,最重要不论到哪里总是有人欺负她,她努力的好好的为她们做事也不行!她委屈,气馁,哭起来。
“怎么了?”梅子关切道。
“我想我妈妈爸爸,哼嗯嗯嗯嗯……”
“别哭了,我知道,你这么个俊美的女子,被比不得自己的女人欺负了,心里难免难过。可你得变强,便狠,才能出人投地。”
“啊?我不想狠,不想比……”
“生活就是这么无情,想活得美美的,就要狠。”
“好了,好了,”姜老师阻止道,“现在,我讲下关于唐代的生活常识。”
看到昭然把嘴向下撇着擦干眼泪,姜老师继续讲道:“唐代**分三等,上等接待达官贵族名人雅士,中等接待富商巨贾中小官吏,下等则无论省分行业一并接待。上等的上等,便是都知了。都知须善于调排周旋,面面俱到,能说会唱,博古通今。你想在这里做到都知的位置,而又有极丑的脸,梅子你说她能行吗?”
梅子摇摇头:“怕极没有可能。”
“呵呵,你说呢,昭然?”
“当年,武媚娘问虞才人,怎样才能如此长的时间得到唐太宗的宠爱,虞才人说:‘以色侍人,岂能长久’。可见,女子得到男子的喜欢,不只靠容貌。天下女子容貌也大多相似,没什么特别,男人喜欢的不过是那种满足了欲望的感觉。除了满足欲望,还有尊重感,价值感,成就感,还有虚荣心。我要在这么短的时间筹钱,一定是赚得上中等人的钱啦!我有脑子!”昭然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儿。
“你可以去做策划了,昭然。”
龙王庙,小叫花们乱成一锅粥。
“那个苏昭然真的是名门闺秀吗?小时候就那么能干,说媒的媒婆踏破她家十几个门槛?那么厉害,为什么又到青楼?”小寒。
“这么小的年纪当都知,真难为她,一夜之间赚五千两也真为难她能做到。”(知音啊,知音)小暖。
“名门闺秀能有他那么丑吗?听说长了一张阴阳脸,鬼见愁,人见煞。”小仔。
“苏昭然在青楼里不好受啊!大冷天洗衣服,擦地,倒茶倒水,干些下人们干的活,还要受众人冷落。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啊!”小智。
此刻,昭然在梅子和姜老师的照顾下改变了妆容,虽然还是那张丑脸,用白纱遮住,苏昭然的身影还是很可人。他们在众人的嬉笑中排开小歌曲和小文艺的表演,姜老师可以在这里施展他的才华,昭然在这里必须更努力的学习知识学习人情世故,梅子可享受一时荣宠,欢歌笑语,众人艳羡。他们只是在命运的大轮中争取那片刻的荣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