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的在树林里窜了很久,花朵估摸着对方不会再追来,才放心找了个草丛躺下睡觉了。
花朵的怀里还抱着剥了皮的山鸡,原本是为了给自己当储备粮的,可花朵一没火柴,二无打火机,三不会钻木取火,这储备粮竟是成了鸡肋,吃吃不了,丢了又可惜。
天边逐渐泛出白光,花朵猛的惊醒,屏住呼吸往草丛里缩。
“师兄,你说那贱人怎么就一点踪迹也没有了呢。”
“肯定就在这附近,那贱人中了我的骨钉,没有半月祛除不了,我能感应到骨钉的气息,肯定在百里之内,仔细周围再找找。”
“那贱人害的我们兄弟受这般苦楚,等抓到了,我定要好好折磨她。”
“哼,还有那黄毛丫头,居然敢跑,我定饶她不得。正好我新练了一门功夫,到时候就拿她来试试招。”
听二人说到自己,躲在草丛中的花朵心头一震,心跳扑通扑通,一声又一声,像是随时会冲破胸膛跳出去。
“谁!”胖师兄忽然大喝一声,四下查看了起来。
透过草丛,花朵看到胖师兄朝自己的藏身之处走了过来。
心跳一下快过一下,花朵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继续下去,恐怕就要自己被自己吓死了。
她一个闪身出了草丛,全身暴露在外。
“臭丫头,原来你在这儿。”
胖师弟桀桀笑着,提着斧头慢慢靠近。
要死了要死了。
花朵全身不能控制的颤抖起来,牙齿上下打架。忽然,她瞪大了眼睛。
“臭丫头,让爷爷教训教训……”
话音戛然而止,胖师弟低下头,一柄长剑穿胸口而过。一圈又一圈的搅动,鲜血像开了闸的洪水,汩汩而出。
胖师弟不可置信看看前面的花朵,斧头咣当一声掉落,肥胖的身子轰然倒下,瞬间没了声息。
“师弟!”
胖师兄大喊一声,目眦欲裂。一掌劈向来人,来人却轻盈一跃,消失在原地。
“出来,给我滚出来,枉你是名门大派之人,却行背后偷袭这等腌臜技俩,再不出来,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周围起了阵阵波动,一股巨大的吸力推着花朵不由自主的往前,接着脖子一紧,花朵整个人便被胖师兄提了起来。
“你再不出来,这丫头可就没命了,你给我记着,这丫头可是因你而死。来日午夜梦回,你是否能仅守本心,问心无愧。”
胖师兄的手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花朵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两眼翻白,像一条离了岸的鱼,拼命的挣扎。
“救,救,救……”
花朵勉强从嗓子里挤出几个‘救’字,声音跟蚊子一样尖细。
斜刺里射出一块小石子打在胖师兄手上,胖师兄吃痛松手,花朵摔在地上成了个狗啃泥的姿势。
胖师兄不怒反笑,眯着绿豆眼看向来人。
“你终于肯出来了。”
“修士之间的争斗,向来不波及凡人,你却拿凡人来威胁我,真是枉为修士。”
女子脸色苍白,姿容秀丽,一双明眸流光溢彩,此刻正冷眼望向胖师兄。虽浑身血污,却难掩其出尘气质。
“哼,少来这一套,你们俩个谁都跑不掉。我定取你项上人头为我师弟报仇。”
胖师兄伸手一抓,又将花朵抓在了手中,接着一掌打在花朵后背,将她击出几丈远,花朵吐出一口鲜血,彻底昏死了过去。
“无耻!”
女子脸上现出怒容,周身灵气暴涨,右手飞出一柄灵剑,剑光冲天。
“不愧是大宗门的弟子,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功力。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胖师兄双手一挥,自背后飞出一支黑色旗子,一分为十,将女子围在其中。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鬼头从旗中飞出,张大嘴巴飞向女子。
女子挽了个剑诀,毫不留情的一剑又一剑的刺向鬼头。鬼头源源不断的冲出,而女子的灵力在不断的消耗,渐渐的,女子的动作开始迟缓了起来。若是继续下去,女子迟早要灵力耗尽而死。
女子也意识到这一点,只见她嘴巴一张,吐出一枚泛着红光的玉石,将周身灵力输入其中,随着灵力的增加,石头的红光越发的炽盛。那些鬼头的攻击竟缓了下来,似乎十分惧怕这红光。
胖师兄面色一变,“你居然将它炼化了,哼,以你现在的灵力,看你能支撑到几时。”
说完,胖师兄盘腿一坐,口中念念有词,旗子又变幻了一个方向,当中黑气弥漫,将女子的身影彻底遮掩,只看的见隐隐红光。
一个时辰之后,红光已经彻底湮灭。
胖师兄冷笑一声,收回旗子。黑气散尽,女子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已是失去了意识。而那石头则躺在女子的手边,红光若隐若现。
胖师兄蹲下身子,伸手捡起石头,“是我的,终究是我的。”
“可惜,它并不是你的。”
地上的女子骤然睁眼,一排排锋利的冰针疾射而出。
胖师兄陡然一惊,抬手遮挡,终究是慢了几步,几根冰针没入体内。紧接着,女子向后一滚,抬手扔出一张赤玉符。
只听得女子嘴里大喝,“爆!”
赤玉符轰然炸开,一颗颗火球如冰雹一般砸向胖师兄,以胖师兄为中心的数十丈内火光四起,一片狼藉。
女子喂给花朵一粒丹药,将她拦腰抱起,飞身远离。
“贱人,我要杀了你,贱人,贱人……”
胖师兄惨嚎不止,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横冲直撞,张牙舞爪着朝女子的方向扑将过来,所到之处,俱都带起一片火势。
女子张嘴吐出石头,石头裹挟着灵气飞向胖师兄,穿胸而过。胖师兄燃烧着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倒下不动了,周边只剩下大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主要目标死亡,火势便渐渐小了下来,片刻后,只剩下胖师兄焦黑的身体上还有几簇火苗。
花朵的意识勉强回笼,刚想说些什么,出口却是一连串的咳嗽声,大口大口的鲜血呕出,染红了衣襟。
“祸事因我而起,我自会负责到底,我这便带你回宗门医治。”
花朵迷迷糊糊的听着,只知道似乎有人答应救自己,于是便放心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