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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心中愉悦,脚下也轻快了许多,不多时便到了山腰。立于茅屋之前,子义并没有放下蝶儿,而是径直上前,轻叩柴门道:“可有人吗?”

少顷,见无人答应,子义又高声道:“可有人在吗?我兄妹二人路过此地,恳请借宿一晚,能否行个方便?”

这才听到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柴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一老丈立在门里。只见这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尚好,目光矍铄,却带着些戒备。

蝶儿小小年纪便已会察言观色,见此情景便细声细气地开口道:“爷爷,你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和哥哥路过此地,只想借宿一晚,请行个方便吧。”

老人见蝶儿眉清目秀、兼又柔声细语、有礼可人,背着她的大汉虽魁梧高大,面目却也敦厚和善,心下稍安,道:“既是路过,不嫌老头这里简陋,就进来坐吧。”

子义忙应声道:“多谢老丈!”便随老人走了进去。

屋中的摆设极其简单,左手是一土炕、炕头墙边砌了一方灶台,灶台下堆着些干柴;右手摆了一张简陋的几案,也就没什么物件了。子义也不见怪,径自把蝶儿放在炕上。他和蝶儿都明白,有屋子住宿已经强过荒郊野外百倍了。子义替蝶儿退去鞋袜,查看着蝶儿磨出水泡的一双小脚。

那老人也坐在了炕沿上,看着这兄妹二人道:“我家中只有我和孙儿相依为命。我孙儿上山砍柴、再打些山鸡弄些吃食,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你们也看到了,我实在拿不出什么来招待你们。”

蝶儿闻言冲着老人甜甜一笑:“爷爷,你别担心,我们身上带的有干粮,待会我们煮了,爷爷一起来吃。”

老人看这个女娃这么乖巧,心中喜欢道:“你这孩子真是乖巧可喜,怎么脚上磨出了那么大的水泡,想是走得路多了,让人看着心疼。我房后晒的有草药,我去取来,用水煮了洗洗,会好的快些。”说着就要起身。

子义连忙拦住道:“不烦忙老丈,我自己去取就好。”

当下子义取了草药来、烧了一锅热水,舀在一个破了口的陶土盆子里,让蝶儿将满是水泡的小脚泡进去。蝶儿顿时舒服地叹息了一声,不多时小身子向旁边一歪,竟就这么睡着了。

子义暗叹一声,把蝶儿小脚擦干、找块干净的棉布包好,将炕上的一床棉被扯过来,为蝶儿半铺半盖。收拾停当,他便着手做饭,心里想着平时风餐露宿,今天总算能让蝶儿吃顿热的,不免心中感慨:蝶儿真是懂事,从不叫苦,还总能想出办法宽慰自己,上苍对她何其不公!只希望到了朔阳郡,东方长灏会真心待她。

蝶儿所说的干粮,其实是他二人途径一座道观时,观里的小道士好心施与他们的一些锅巴。记得当时那些锅巴刚刚出锅,还是热气腾腾的,又香又脆,蝶儿欢喜的不得了。可吃上几口,见子义舍不得吃,蝶儿竟也不吃了,一定要与子义一起吃那块又冷又硬的烧饼,弄得子义不知如何是好。而蝶儿嚷着:“要么就一起吃好的,要么就都不吃!”无论子义怎样连哄带劝,蝶儿都不听。最后,也只有子义退让的份。原来,与人一起共患难也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啊!

锅巴放得久了,已经硬得难以下咽。子义烧了水,将锅巴放进去煮了又煮,尝尝确实软了,便撤了柴禾,只用小火煨着。看看炕上的蝶儿还沉沉睡着,心想有多少个日子蝶儿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子义不忍叫醒她,便和那老人聊了起来。

“敢问老丈,此地是什么地界?”

“这里是九子连云山,隶属淮安郡洪良县。我居于此地几十载,因为我这居所隐于山中,平时少有人来。不知你兄妹二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呢?”

子义和蝶儿早就商量好,若有人问起二人的来历,就说他们来自南郡,因家乡大旱无以为生,才想到北方投奔亲戚。之所以说是南郡,原来九阳郡与南郡相邻,乡音也接近,且南郡果有旱情,说来容易令人信服。顾子义更名为顾和,蝶儿也改名换姓为顾蝶儿。子义也再三叮嘱蝶儿,在外人面前,决不要叫他子义大哥,而只能叫他大哥。

因此子义从容答道:“我兄妹自南郡而来,因家乡大旱,想去投奔朔阳郡的亲戚。”

“原来如此。只是朔阳郡地处北地,路途遥遥,真辛苦你二人了。”

子义想不到这老丈极有见识,便连忙讨教:“还请老丈为我们指指路吧,我们在这山里兜兜转转已有两天了,竟一直走不出去。”

“这山名九子连云山,便是因为九座山峦相连、常年云雾缭绕得名。若没有熟识道路的人带路,你就是转上三两个月也未必走的出去。你能到这里,也是天意。你莫看我这茅屋破败,其实我也是读书之人,在这里避世已久而已。恕老朽直言,我看你兄妹二人这般模样,尤其是你这妹妹,决不似一般人家出身。你二人又只选山路而行,想必是避祸不敢走官道,如此你二人必没有户籍文牒,你看老朽可猜对了?”

子义被他识破,却并未慌张。一个老人他并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这老人看似没有害人之心。他正想着怎样作答,却不知蝶儿何时醒了,早已坐起身来,此时竟细声细气地答言道:“爷爷全说对了。我家遭逢大难,被官府缉拿,只逃出了哥哥和我,只是我们真的不是坏人,爷爷能不能帮帮我们呀?”

老丈回首看向蝶儿,眼中很是爱怜:“我在此避世已久,虽不愿招惹是非,但既然天意让我们相遇,为你们指条路来又有何妨?只是这里山路难辨,待我孙儿回来,我嘱咐他明日带你们出山吧。”

子义听了大喜,赶紧躬身施礼:“多谢老丈!”蝶儿也满口地“谢谢爷爷、爷爷真好”竟哄得老丈甚是开心。

子义又道:“敢问老丈,这里如此偏僻,老丈怎么独居于此地?”

老丈略一沉吟道:“我知你必心有疑惑。既然有缘,我不妨直言相告。我父本为前朝官员,国破身死。我祖籍于此,原本居于山脚下的南郭村,父亲去世后我全家便迁到这山上来。我膝下本有两子,都是读书人,但我不想让他们出仕为官,长子便弃文经商、次子则在家务农。谁料四年前,我长子经商回来路染恶疾,到家后不日便不治身亡。未曾料到他这病竟渡给了家人,我全家皆染恶疾,想必是天意吧,竟生生夺了我家六口性命。如今只剩下我与孙儿一老一少,甚是孤苦。”

子义听了不免恻然道:“老丈,在下言语莽撞唐突了,不想竟勾起这些伤心事来!”

老丈不免神色黯然、摇头道:“无妨。”

蝶儿此时轻声说道:“爷爷,蝶儿多话了,我听说过祸兮福所倚,您和孙儿既然能够安然度过此劫,想必亦是上天护佑,必定有后禄加身。蝶儿知道您是避世归隐之人,仕途福禄都不会介怀。但上天定会保佑您的孙儿重耀门庭、子孙满堂的。”

老丈闻言真是大吃一惊,这个女娃立在门前时,虽风尘仆仆、面容憔悴,但仍掩饰不住她蕴藏的韶光异彩。他虽一眼看出这个女娃不同寻常,却没有想到她竟有如此见识和谈吐。老丈心下称奇,更加对蝶儿另眼相看,脸上也露出慈爱的笑容:“那就托蝶儿吉言。”

当下老少三人言语相投、相谈甚欢。此时天色已晚,屋内漆黑,只有灶火的一点光亮闪烁。老人嘴里喃喃道:“怎么阿松还不回来?”正念叨间,房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有人大声道:“爷爷,门外就闻见了香味,可有好吃的。”

“唉,你这孩子就知道吃!家里来了客人,快来见礼!”

蝶儿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似乎比子义哥哥还要魁梧些,想也不想开口就叫声:“大哥哥好!”

那人“啊”了一声,叫道:“爷爷,你好节省,又不点灯。”随即掏出火石一擦,点燃了几上的油灯,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那老人咳嗽了两声,只道:“阿松,快来和客人见礼。”

立时屋中热闹起来。叫阿松的男子比子义高出一头,年纪却比子义小上两岁。阿松施了一礼,恭敬地叫声:“顾大哥!”子义也回了一礼。而后,阿松就被蝶儿吸引过去。

平日里家中少有人来,今天竟见到一个美若仙子的小女娃,阿松实在欢喜的难以言表。于是左一个“蝶儿妹妹”、右一个“蝶儿妹妹”,最后竟改口为“蝶儿”、“蝶儿”,叫个不停。

子义在一旁摇头好笑,蝶儿却喜滋滋地应着,逃亡一个多月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如此安心。阿松哥哥不停地叫着她蝶儿,她似乎又回到了江南家乡老宅她的梅园中,灏哥哥声声叫着蝶儿,朝武哥哥叫着蝶儿,大哥、二哥叫着蝶儿,姐姐叫着蝶儿,还有娘亲、爹爹!慢慢地,一滴泪水滑落了下来。幸好灯光暗淡,没有人察觉,蝶儿赶紧偷偷将泪水拭去。

众人欢喜地吃了晚饭。老丈令阿松领了兄妹二人到另一间茅屋睡下。

这夜蝶儿又做了噩梦,她又回到了遛马场,血、遍地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她看到了爹爹、哥哥们浑身鲜血地站在远处,她向他们跑过去,但他们却摇着头大喊道:“蝶儿,别过来!走吧,走吧!好好活着,好好活着!”随后,爹爹、哥哥们也飘走了。蝶儿甚至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他们就全都飘走了。

无声无息地蝶儿醒了过来。一路上蝶儿经常做噩梦,初时她总是在梦中惊叫着,随后会被子义摇醒。看到子义痛心的神情、注意到子义通红的眸子,蝶儿就会万分愧疚。后来,久了,蝶儿再不尖叫了。无论梦境多么可怕、凄惨,蝶儿都不会尖叫了。只是,早上起来,她的小脸总是那么苍白,原本圆鼓鼓的脸庞渐渐消瘦下去,却显得那对眸子格外的大、而眸光中闪烁的悲戚又是那般地令人怜惜。

天色刚刚放亮,山间的早晨分外寂静,蝶儿向四周看看,子义哥哥不在,想是早早就起来了。土炕烧得热热的,蝶儿周身暖暖的,蝶儿忽地就有些疑惑,若是从前她会嫌弃这炕硬吧、会厌恶这被子脏吧,而现在她竟有些留恋这里的温暖、不想起来。她真的变了呢。只怕将来她变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了吧!

这时子义端了一盆热水进来,见蝶儿已醒,笑道:“蝶儿,起来洗漱吧,收拾妥当,我们就上路!”蝶儿感激地应了一声,子义就退了出去。

待蝶儿梳洗停当,子义和阿松已经准备好了。阿松早起烙了几张大饼,几人趁热吃了。阿松又将剩下的饼用布包了,塞到子义怀中:“顾大哥,带在路上和蝶儿妹妹吃。”子义心有所感,拱手相谢。

当下子义与蝶儿向老丈道别,蝶儿眼睛润湿,上前拉住老丈的衣袖,声音软软地道:“爷爷,蝶儿走了,爷爷要保重身体。蝶儿希望将来还能回来见到爷爷。”

老丈一愣,心下竟也难舍起来,他拉起蝶儿的手,思索再三,终于沉声开口道:“你们慢些走,随我来!”

子义和蝶儿均是一愣,但都听话地跟着老丈进了茅屋。只见老丈从土炕破旧的褥子下摸出一个小包袱,郑重地打开,里面竟是几份文牒。

“前日我说过,我膝下原有两子,长子育有一双儿女,次子也有一个儿子,就是阿松。”子义和蝶儿静静地听着,未曾答言。

“四年前我长子一家四口及次子两口染病身亡,当时,我年老力衰,阿松年纪又小,未曾前去报官,我居所又偏僻,少有人来,因此本县户籍也未曾销。”

老丈看向子义:“我的长孙若活着与你同岁,我的孙女比蝶儿年长一岁,不过身量不会差很多。你们若不忌讳,便将我孙儿、孙女的户籍文牒拿去,路上想必用得着。”

子义与蝶儿接过文牒,两人对望一眼同时跪倒,蝶儿抬起小脸泪光晶莹:“爷爷大恩,蝶儿无以为报,蝶儿给爷爷叩首了。”说着子义与蝶儿重重地向老人叩拜下去。

老丈受了他们跪拜,令阿松将他们扶起来,嘱咐道:“我见你们都是良善之人,才诚心相助。阿松会带你们翻过前面的第三峰,你们顺溪流而下,就会到达山脚。那里已属平川郡,若沿着清水向西南方向,可达上京皇城;若渡水一直向北,则可到达朔阳郡。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上路吧。”说罢将他二人送到门口,老丈立于门内将柴门掩上,不再看他二人。

蝶儿喊道:“爷爷,保重!”这才和子义依依不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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