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哥!我要去,带我去~”
“不行啊,潇妹,阿哥今天可能无法陪你去,你自己玩吧!”
一扇窗台外,一个小不丁探着虎头看进房里,她在那里唅着手指,两扎辫子头发已经长到肩上,水灵眼睛显得她古灵精怪。
房里,刻画各种纹路,并有各种灵物排布四周,时而放出灵光,全部作用在正中道盘上扎马的少年身上。
此时的少年面容狰狞,呼吸喘搐,汗水遍布全身,像背着一座山!
两人隔窗的短暂交谈间,一些灵物开始移位,要打向道盘上的少年,令他大吃一惊,赶紧稳住心神,但也使他双腿跪了下来。
“阿亮哥~”
窗台小女孩惊叫,眼睛瞪得大大的,等她的阿亮哥稳住了移动的灵物后,才嘟长嘴舒了口气。随后,她双手抱住窗台,竟开始要往里面爬进去!
她的内心非常担心里面那个少年,害怕他出事了!
鸡爪大小的手使劲用力,却抱紧窗台不上不下,移动很艰难,回过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小脚被人抓住了。
“阿爸!”她显得有点酶涩,有些为难!
“萧潇,你不去你姐姐那里,跑来这干什么?”那个声音很威严,那双像刀子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让她害怕。那种询问,如同打雷一般,响彻心扉!
她的记忆中,这个男子就是这样,严肃的脸庞上总带着威严,很吓人,可是妈妈却告诉她,这人是爱她的。
——因为,他是爸爸!
“爸爸,萧霜姐姐她……”萧潇鼓着腮帮子,有着委屈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爸爸的脸却变得沉了下来,破口就骂:“像你这样半点委屈也受不了,怎么才能与其它的同辈人争斗,把我萧家什么脸都丢尽了……”
“唉!你这么淘气,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人家~”
……
最后,萧父叹息一声,又把目光看向里面的萧亮,把萧潇抱起来后才往外头走。事实上,他心软了,可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残酷。要知道,在这个大陆能够恒存的人,无一不是都历经过千锤百炼的人,岂能松懈?
他觉得自己必须更加严肃地对待自己的孩子!
“阿亮,顶住这次,这是你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极限考验了……”
萧父迈步走到了大门,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轻轻地抚摸了几下怀中女儿萧潇的头,才快步地走出去。
这个大陆存在太多的不定性了,必须让他们尽快地成长起来,在这种环境下能够自保,不然随时有夭折的可能!
清风中,萧父的肩膀微垂,抛不下的是责任的“包袱”……
萧家,只不过是拖着残损的躯体在支撑,历尽数次劫难,一切都像掉进土壤里的新种子,等待着成长,盼望着健康!
族人在苦苦支撑,传承祖业,绝不遗弃祖先!
而作为萧家新生族人的萧亮,被托付了重任,萧父利用各种的手段来挖掘他的潜能,以量补拙,狠而毒辣,希翼他能够快速成长,成为族中的顶梁柱!
在族中祠堂里受训中,父亲安排他成为了“排头兵”,让他从身上割下一块鲜血淋淋的血肉献到神台上,以示意志。然后,正式地对他受训,让其赤身挺过炼血锻骨,受尽血肉躯上带来的疼痛,直到无自我的意识。
之后,萧父一直铁面赤目,对他进行各式各样的肉身锻炼,手、脚、头、肉身等所有部位都要经过器具的锻造,恐怖无边……
萧亮忍受着极尽痛苦,在不断磨练中,他将困难看作“过去”,把眼光看向未来,一直寻求生根发芽的机会,想长成参天大树。
血流了,骨折了,筋脉损坏了,都将之化作动力,依旧用自己的意识主宰这场革命。
却在不断往前的路上,炼成了修炼机器!
萧亮来这个世界已经八年了,意识极为强硬,但依旧系在了家族这个系统上,他时常进行意识斗争,想将一切都握在手中,但令其近乎崩溃,受伤甚重!
他曾经尝试过,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父母亲,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而现在更是时有发生!
——这就是萧亮所要掌控带来的代价!
在寻找机缘的承接盘上,他像毁了自己一生!
最后,在那种痛苦的情况下,迫不得已进行强硬抉择了,他尝试舍去一些记忆,而去保留一些重要记忆,更加地肆无忌惮去掌控!
“让该忘记的忘记掉,我只要那些~”
萧亮走向一个主宰式的自己,在记忆流逝的“河道”里,把不太重要的记忆往河道里推,保护重要的记忆!
可是,越走他就越蒙掉了。因为自己的思维变了,原本完整的连结性,在现在看来,有些脱节了。
他变得非常迷惘,自己不知在保留些什么?又剔除了些什么?好像错失了天大的机缘,使得其非常慌张。他凭着一股势能,进行取舍,进行到后面的筑路,只能够凭感觉走了,完全没抓到方向。或得或失,都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步摸清了。
或许自己“清醒”的一天就是结果到来的时刻,他期待自己有所“得”!
……
在路上,妹妹萧潇的眼睛瞪得很大,泪水快要渗出来了,她在打震,在发呆。而萧父却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
可是,萧父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快速往萧霜的住处走去,非要强迫她去学习萧霜的〈灭情决〉。令她痛苦,使她忘却,逼到她发呆!
面对这种将要对自己的残暴,萧潇感到人生迷茫,她真的希望所谓的〈灭情决〉不要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了!
一切都按父亲的路线进行着,然而这一切却进入了危险的“地段”,就等待着“覆水难收”境地!
两兄妹总在无知中失去,在某些时刻又突然想努力挽回。就像今日萧潇来找萧亮,一起去怀念曾经一起玩过的游戏,又要触动回自己人生中很美妙的记忆,非常可怜地寻找回那种小滋味!
或许这一天是这一记忆的终结,萧父强硬中断了这一记忆的回放,也是疏远了两兄妹的情感,就在两兄妹记忆中联系的媒介断掉时,两个人迷茫的相处记忆就更朦胧了,即便再次相见时还会知道这是自己的兄或妹,但却很淡然。
然而,父亲铁面无情,并且助长这样局面的出现。
这样的教育体系不只在一个家庭,而是蔓延了整个血色大陆。结果,有人死了,有人疯掉,有人成了魔,造成血色大陆大量的惨案!
这样的大陆,像一个血球。能够随时地在冒血~
这样的教育是否存在错误,并不能片面去说事,可必须承认它所带来的危害,随时都有可能弄疯一个人,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只是,不知他们两兄妹在这样的教育体系下会出现什么样的命途,疯掉?呆掉?亦或是英年早逝?
——都等待着他们奇迹的创造。
令人可怕的是,父亲却像从冰柜里拖出来的尸体,让他要管的时候,却面无表情,比谁都要冷漠。一切的一切都在放任,一切都像断线风筝……
如同放牧人,把羊置于一个地方,自己却沉思于另一个世界中!
萧父放“牧”于萧家的教育体系中,在细节上有深思斟酌,在结果上却大推强进,不管不顾,身处事外地看着这些“牧”!
如今的他开始等结果,尽管心系责任,但更多的无奈令其更放任,他在等待着萧亮两兄妹十七岁的到来。因为到那时他们的骨络血肉紧密了,已经经历过了恐怖的十难,成与败,都能清楚知道结果了。
到那时,他们待来了天命。如果十难成功,那么将会让其进行修心养性,走上真正的道行。然后逐步迎他们上战场,去迎战强敌。如果失败,将会是他们在这个世上的结束!
萧父种了善果?还是种了恶果?似乎都无法抑制了。在天地下,静等待着天地的运转,吉凶的到来!
恰恰这样,萧亮在关键时刻成了盲头苍蝇,现在的他反而希望有人替他牵方向,能带其走出不稳定的脑绪絮乱而变得稳定,而又能走出一条路来。
他在道盘上进行取舍,几乎把各种感觉都砍掉了。从产生新的东西,到想就此感觉走出一条新道。
——一切都等待着他有所造化,有所悟!
萧亮全部身心化进其中,在对记忆刀锋霍霍中,抓住了一种奇异的思绪,不断地在砍,并越演越烈了。他向那里进军,竟越来越脱离父亲这种教育模式了。
“我朦胧中失去了很多,但又好像得到了很多,这是在逐渐走我自己的道吗?为什么我感觉这样才是真正的我?”萧亮想活出新我,同时感觉自己脱离所在教育体系的感觉。
他撞进混沌的大脑袋里,在那里打起持久“战”,把以前的一切变成累赘,逐步除掉。而这,却是其越来越脱离这教育体系的关键!
血色大陆上的人类文明,教育占了很重的一份份量,甚至有人认为,如果不是有这个教育体系,人类不可能发展到今天,早就湮灭在各场大战中了。可见,这个教育体系拥有着非常魅力的地方,并且经过了长时间的考验和演化,相当成熟!
特别是传承了数百万年之久的器具文明,对人体的锻造起极为重要的作用,不少人用其打造了一副强悍的身躯,为以后修炼铺平了不少路,最后成就了巅峰!
而如今的萧亮没让看到这些好处,放任自己随感觉走,让教育体系下带来的成果在不经意中毁掉了,完全走上不归路!
“我自己的道应该让我自己走,毕竟路是走出了的。”萧亮变得固执,而当天晚上的一个梦更是助长了他这样的选择!
——他大步跨出去,逐步脱离了“修炼机器”。
在梦中,他看到几个满手是血的教育者,正在忙乱得试验眼前刚设计出的锻体器具,而几个四岁大的孩子被他们当作试验品,不断地对孩子们进行洗骨换血、五脏升华,把各种孩子的器官都以奇异的方式摆到了器具台上,鲜血淋淋……
然后,听到“哇”的一声的孩子惨叫,响彻夜空……
接着,他看到了一些教育者像知天命地走在街道中~
随后,出现一群奇怪的生物,它们全身血红,形状怪异,连手脚都难以分辨出,头更是被红色的雾气包围。它们进行嘲笑:”人类这种蠢货,竟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提升自己,自食其果,自取灭亡,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力气啊!”
这群怪异的生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墙角处,它们形状狰狞,在忽然传来的一声低沉的吆喝下,对人类“安稳”的住宅发动进攻,极为凶残。一路上,烧、杀,砸……
片刻,这些怪异生灵取得了大胜利。在胜利的欢呼中,将满地人类的尸体当作食物,放进嘴里,喝血吞肉……
——结束了人类的安稳!
萧亮在这个梦中几乎失去了理智,但恰好让他领悟了“势”,能够在受伤时,进入到那种意境中,让他在够歇斯底里,也能获得一种安息。
那种快速的失去、快速改变已经令到其快要神智不清了,如今得到一瞬安息,就像沙漠遇到了水潭,是救命之水,让其增大了生存的机率!
他走自己的道,更加成为了现实。而且,这一次让其引出了一个“稳”字,在随着感觉走的时候,也能进行避风险了,使得他进行得越加疯狂。
“我要度过这样的痛苦,而且还要加大挑战,那个才是我自己!”萧亮在道盘更加冒险,敞开了胸膛不止,还迎了上去,获取道果。
那个意境让他渴望,既能包容万物,又能掌控自己,倘若真的能以此走出一条道,必然是大道!
“我保证,那就是我了~”萧亮暗暗下决心,不管要受多少折磨,都要往那里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