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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都城府伊哪有亲自管理盗窃案件的,但若不是受牵连的人太有身份,自己又被老师亲自点名,否则这种头疼的活都是直接交给手下的捕头们去做的,城内大小帮派地盘划分,漕运监督,各处设施的维护之类的都要操心,而现在这么个烫手山芋砸手上实在添了不少乱子。
也想过随便交个人上去得了,但若是那家伙在洛京不走了便糟糕了,然而自己并非是破案能手,手下虽然有不错的家伙但文人武人从来不对眼,虽是上下级关系,但那家伙有皇帝御赐的腰牌,却是捕头中最自由的一个,而现在则在城东郊外处理意见及其麻烦的不起眼的凶杀案,就算自己派人找他估计也是找不回来了。
只是幸好这两次犯案并没有惹出多大事,第一次碗被青帮的夺回来了,第二次只不过偷了丞相的中堂,只是这面子上的事不好解决,唉,还是等那位大爷回来再说,这边先把手头琐碎事情解决。
或许是想什么来什么,衙门口传来一阵喧闹,什么头发,刀,针之类的声音传来,旁边还有个声音复合,府伊知道那家伙和他徒弟回来了。
“府伊大人,东城外范家的杀人案已经告破,凶手我刚刚送到大理寺了,这是报告文案,请大人过目。”
“嗯,放着就好了,叶山,你可知道最近洛京出了什么大事吗?”
“据说有个小贼冒犯了丞相和王爷。”
“这件事交给你了。”
“哦,来的路上便看到禁卫军都出动了,城门司那里也查的很严,看老子带着刀差点没把我按倒,要不是我力气大点就是我被打趴了,和这群家伙一起共事简直侮辱我的智商,反正这么多人在搜查,抓到也是迟早的事,我才不倘这个浑水。”
“这是命令。”
“皇上御赐腰牌在此,我有自行查案的权力,眼下还有几个案件没解决,大理寺那里还催着我要人呢,这可比什么狗屁王爷的面子和那皱巴巴的破纸重要多了,就这样,我走了。”
像是知道会是这样似的,方舟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批改他的公文,虽然这是件麻烦事,但是当事的两人也不会来催自己,皇宫那里也不会过来什么压力,不过个小毛贼而已,只是最近洛京里的气氛都被这毛贼弄得尴尬异常,撑过这几天就会好了。
“师傅,我们真的不管那个小偷吗。”
“管是一定要管,但他叫我管我才不管咧,至少让他急个几天让他气急败坏的来找我。”
“这样不好吧,一直这样用腰牌万一哪天皇帝陛下不高兴了收回去该怎么办。”
“怎么会呢,我一直用皇帝陛下才高兴呢,就像你送礼物给你喜欢的女孩子你希望别人一直不用还是一直用呢?明显后者会让你感到开心是吧,这时一样的道理,看我用的次数越多皇帝越是觉得这腰牌送的对,心里高兴,自然不会收回去,到时候顶多被罚罚月俸口头批评一下,这算什么。”
“我还是觉得师傅行事太嚣张了,稍微低调点比较好。”
“刘小明,我是师傅,你是徒弟,哪有徒弟教训师傅的道理,现在开始倒立行走,我没叫你倒回来你就不准倒回来。”
“又来。”
“快!!”
于是大街上多出这么一对奇怪的组合,捕头叶山带着倒立刘小明在街上走着,并没朝什么地方走去,反而像绕圈子一样,走各种不好走的路,刘小明倒立走的十分幸苦,倒是没有失去平衡倒下来。
“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啊,走了辣么久了”
“呀,差点忘了,大理寺那里有个案件我们还要出庭,快点,哎呦,倒回来啊,这时候你还倒立。”
两人急急忙忙的超大理寺奔去,然而案件的审理已经开始,对方的状师正在堂上滔滔不绝的讲着。
“就我刚才所言,曹老先生当时根本就没再案发现场,而是在自己家里休息,家里仆人的证词大家也都听到了,皆能证明曹老先生去了寝室,虽然大人你拿出了种种证据,但这一切都无法直接证明是曹老先生毒害了这位考生,因为这一切都可以捏造出来,所谓的证据的可信度都非常低,而且你们无法解释曹老先生不在现场这一事实,所以曹老先生是无罪的。”
状师说完,外面一顿叫好,堂上的老人一脸轻松的站着,笑着看向审判官,这时候审判官的脸都铁青了,本来应该到场的叶山居然不在,拿出了叶山的证据也没能给这老头定罪,还给状师说会去了,实在岂有此理。
“冯判寺,我来了,让你的人放我进去啊”
这时外面传来叶山的喊叫声,听到这个声音,判寺连忙叫人将他带到堂上。
“这位是叶捕头,所有线索和证据都是他提供的,且听叶捕头怎么说”冯判寺对那名状师说到。然后又转向叶山说“这位状师认为当时曹员外不在场,没可能犯案,叶捕头怎么看?”
“嗯,我刚刚在外面听见了,实在一派胡言,你们状师这么赚钱也不怕遭报应!”
“遭不遭报应一说,但你这样捏造证据诬陷我的主顾可不好哦。”
“哦,现场发现的头发丝和曹员外的一模一样,从最近来往过范家的人查看,只有曹员外的头发和这个想匹配,而死者身上明显有打斗痕迹,试想一个孱弱书生怎么还能跟凶手打斗,除非凶手本身也不是十分强装,不是女人就是老人,绝不可能是其他青年,再看死者死因,是背后被插了一刀,而那把刀却出现在了房间外面好远的溪旁边,为什么要丢那么远,是因为这刀要是遗落在现场会被人发现刀的主人是谁,根据曹员外家的仆人口供,这刀是曹员外专门用来拆信封的,而且曹员外手上的伤口证明他的确被自己的刀伤到了,而正常来讲拆信封不会伤到手,所以必然是用很大力插向了哪里才会如此,就像这样,然后刀刃划破了手。”
“但是你这么说曹员外必须在场,但是仆人都看见他在家里,这刀也许是被人偷去嫁祸也说不定。”
“是的,但是我们没来看看推测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是晚上,但是实际上从中午开始就没人看到范书生了,而且死者是仰面躺在地上死的,手部有多出擦痕,血流了一地,但是伤口以上的部分却只有蔓延过去的很少血迹,而且刀伤其实不是很深,所以刀伤是致死原因而非直接致死原因,失血过多才是死者的真正死因,在那段时间内范书生其实没死,只是昏厥过去而已,醒来后想起来却发现浑身是不上力气,翻过身子后翻不回去,就这么一点点蹭地板,最后失血过多死亡,这是为什么死亡时间会是在晚上。”
“这一切不过是推论而已,没有证据。”
“证据,之前指出的头发,拆信刀就是证据,曹员外下午回来时脸上有新鲜伤口,手上有划破的伤口都是证据。”
“但这些都有可能是你们作假弄出来的,而且推论成不成立都很难说。”
“别逞强了,只要让太医检查下就能证明我的推论是否正确,而事实上我的确带了一位太医过去帮我验尸,这种情况也是他和我说的,这里是那位太医的证词,请判寺过目。”
“嗯,刘世忠是不会做伪证的,毕竟是当年敢于违抗皇后娘娘的人物。”冯判寺看了后说道。
“请问讼状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
“没了。”
堂上曹老员外嘶声怒吼“宋杰仁,请你何用,连个捕快都辩不赢。”
“早和你说了向判寺求情是最好的选择,我跟着姓叶的打官司还没赢过,现在你把自己搭进去我可没办法。”
“我说你个姓宋的你就别赚这种脏钱了,多接点为老百姓好的活自然不会输。”
“切,那能有几个钱,洛京消费那么高难道靠这点小钱过活啊。”
“我还不就是靠那点月俸活着。”
“切,谁信啊”
“肃静”堂上判寺看不过去猛拍惊堂木开始宣判最后裁决,而这两人就这么吵着向外面走去。
最后判决书上还要两位签字啊。
“随便了,反正昨天早上接到的案子。”
异口同声的话语传来差点没把冯尧给气吐血。
“最近京城里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家伙你怎么看”边喝着酒宋杰仁坐在他对面的叶山。“还能怎么看,估计是哪里放出来的毛头小子没见过世界广大在这里散发精力。”
“我倒觉得他很有趣”
“你看什么都有趣”
“我看你就很无趣”
“你这种满脑子想着怎么钻法律空子来赚黑心钱的家伙才最无趣。”
“那也比你这种完全不讲情面的家伙有趣多了,我这么做只是在保护不能玩弄法律的普通人的权利。”
“那我怎么见你接的活都是有钱人的。”
“那是一般他们比较会惹事,当你看到平头百姓天天闹官司那这国家都有问题了。”
“姓宋的,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就平头百姓事多,几斤米都能吵起来。”
“我不管这种小事。”
“那什么是大事”
“和权贵高官扯上关系才是大事。”
“你这是偏见。”叶山夹起一块肉的筷子指着宋杰仁。
“当然,如果那位嚣张的毛头小子被抓到了我倒很想帮他辩护。”
“那你又得输了。”
“你又不一定抓得到,再说你又不是没抓错过人。”
“现在可不会了”
“能别嚼这东西说话么”
饭桌安静下来,两人都开始吃东西,旁边刘小明帮他们两个倒酒。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打了那么多场官司关系还那么好。
“小明,今天开始要搜集关于那个小偷的情报了,现在多吃点到时候就不会累了。”
“哦”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对于这种江湖上的奇怪行径叶山早就看烦了,侠以武乱禁,每年这个时候叶山都要出面解决一些心高气傲的家伙们惹出来的麻烦,看着酒肆热闹平静的样子,叶山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