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056300000039

第39章

第 39 章 三八章

首辅府的书房内,刘珂叹息着对周贤达道:“观远兄,陛下忽然这般凌厉行事,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陛下一直都有计划,吾等猜不透,便干脆跟着走就是。”周贤达拍了拍刘珂的肩,笑道:“且不说这个,朝卿,前些日子我那闺女是不是送你家庆之回府了?”

刘珂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有此事,观远兄问这个做什么?”

“哈哈,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愚兄没亲眼见到都知道此中有异,你竟然还蒙在鼓里。”

“哦?何异之有?”

周贤达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齐简,凑近他低语:“那日听涟湘身边的丫鬟说,前年他们俩便在中元节见过了,前些日子我还一直在想那丫头一直神不守舍所为何人,却不想正是为你家庆之啊。”

“诶?”刘珂皱了皱眉:“不太可能吧……”他看他儿子经常提起安平陛下,应该是对她有意吧?何时跟周家闺女牵扯上了?

齐简在旁不满道:“说这么小声我便听不到了?就知道观远兄偏心,你家有闺女便只晓得往刘家送,我当初还想让她做我齐家儿媳,奈何被庆之那小子抢了先,真是气结!我家逊之哪里不好了?不就是有个腿疾么?”

周贤达憋着笑道:“无渊,你家子都明明都在宫中过过夜了,还这般说,莫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周贤达并不肯定,因为当日只是有人看到齐逊之一早出宫而已。

“嗨,别提了。”齐简郁闷道:“我也以为真的有什么,跑去问逊之,谁知只是帮殿下处理了一夜的政务,你说气人不气人?陛下不愿招了他,还让他劳心劳力,即使身为臣子,我也要有怨言了啊!”

刘珂胡乱摇了摇手:“你们别一人一句,我都听糊涂了,庆之那孩子分明是对陛下有意,怎么又扯上涟湘了?”

“陛下?”周贤达摊摊手:“你可知在青海国皇后娘娘还逼过陛下成亲,结果她借了西戎的幌子二话不说便跑回国了。看她那模样,分明对婚事半分念头也无,所以指望陛下的话,你还不如指望我家涟湘来的实际呢!”

刘珂闻言不禁发起了愁,他也注意到了,安平陛下似乎完全没有成亲之意,之前还风流一些,现在却成天专心政务,一副明君模样,竟连原先的轻佻也丢弃了。这本是好事,可是近日来儿子情绪不对也是事实,已经多日称病不朝不说,还不愿告诉他原因,怎么想都不对劲。

虽然希望儿子与陛下成就好事,但是刘珂那时是出于对陛下有个交代。实际上自从沾染上了安平,刘绪的情绪便一直处于起伏不定的状态,如今回头想想,当时追他回头,做得究竟是错是对呢?

想到这点,他不禁好奇地看向齐简:“无渊,你家子都是如何与陛下相处的?”

齐简抖了一下:“此事就更别提了,每次我都提醒他莫要与陛下争锋相对,陛下是害了他腿疾,可是终究是陛下啊。但这孩子顽固的很,最喜与陛下斗嘴,好在至今陛下未曾怪罪,不然十条命也不够砍的。”

刘珂又道:“那子都可有出现过魂不守舍,心绪不宁,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之症?”

“当然没有!”齐简一口否认后与周贤达对视了一眼,齐齐一惊:“你家庆之这是病了啊!”

“哈?”

周贤达摇头道:“指望你这个榆木脑袋能懂也不太可能,这分明是相思病嘛。”

周贤达年轻时是三人中最为风流的,对这些小儿女心事最为熟悉不过。相比较而言,刘珂最为木讷,自然不及他想得透彻,闻言不禁焦急起来:“这般说来,可要如何是好?”

周贤达想了想,问道:“朝卿,庆之是从何时出现此症的?”

“嗯……大约正是涟湘那日送他回去之后。”

“那就对了嘛!”一心想要为女儿套住刘绪这个好郎君的周首辅奸险地笑了起来:“现在还说你儿子对我家涟湘无意?”

“……”刘珂蹙眉,难道真的是为了周涟湘?

齐简在旁忧伤地托着下巴:“你们两个结亲家去了,我家逊之该怎么办呢……”

临近傍晚,宫中安静非常,有人提着一只方形食盒快步朝皇帝寝宫内而去。

到了门边,圆喜立即接过,朝他挥了一下手,来人便悄然隐退。

圆喜拎着食盒进了门,直走入内殿,将食盒放在软榻边的地上。倚在榻上的安平坐起身来,朝他挥了一下手:“快打开,别闷坏了。”

圆喜连连称是,揭开食盒的盖子,露出一个裹着襁褓的婴儿。

“陛下,您要不要看看?”圆喜抱着孩子送到她眼前。

“朕杀了她全家,她不会愿意看见朕的,你带着就好。”

圆喜遗憾地应下,随即悚然:“诶?陛下,怎么是奴才带啊?”他鼓了鼓腮帮子:“奴才一个……一个太监,如何带孩子嘛……”

“太监才好啊,既当爹又做娘啊。”安平揶揄地看着他。

“陛下……”圆喜托着怀里的孩子一副进退维艰的模样:“这可是一条人命啊,若是不小心被奴才给弄没了,奴才会一辈子寝食难安的,你看她又圆又嫩,这般可爱……”以下省略几万字……

“好了,好了……”安平拍了拍耳朵:“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啰嗦了,朕与你说笑呢。”

圆喜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安平指了指婴儿:“她是谁?”

“哈?”圆喜一愣,下意识便道:“李御史家的……”

“闭嘴!”安平瞪着他:“你记住了,她现在姓林,不姓李。”

“啊?姓林?”

正说着,外殿响起了一道声音:“陛下,微臣到了。”

安平朝圆喜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放下孩子出去迎了人进来,原来是林逸。

“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免礼吧。”安平指了指食盒,笑道:“朕今日想做回送子观音罢了。”

林逸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食盒,愣了愣:“这是……”

“先生与沈爱卿也是时候办喜事了,双喜临门岂不是更好?”

此时怎会忽然多出个孩子?林逸心思一转便知道定是她手下留了情。他抱起孩子看了看,见她乖巧地睡着,脸上露出笑意,却转头对安平故意道:“陛下,微臣将来可是会告诉她真实身份的哟。”

“想说便说吧,朕敢留她,又岂会惧她?”

“哈哈,说的是,如此微臣便谢过送子观音娘娘了。”

安平笑了笑,挥挥手,他便又将孩子放入食盒,悄然拎出了宫去。圆喜跟去给他打掩护,没一会儿回来,手里却多了一份折子。

“陛下,刚才太傅大人说将这个递给您,请您一定要私下过目。”

“哦?”安平立即正色,还以为是什么军国大事,等展开奏折一看,却发现并非如此。

刘珂在奏折中说,希望她能为儿子刘绪和周首辅之女周涟湘赐婚。

她皱了皱眉,太傅此举是在试探她对刘绪的态度,还是真心所为呢?

其实若是双方有意,大可以直接定下亲事,但是因为刘绪之前是崇德陛下口中的驸马候选人,要想另结亲事,便必须要通过安平这一关,安平说不要,他才能去娶别人。不过真要那样,刘家便免不得要失些颜面,所以刘珂便提出让安平赐婚,这样一来,双方都有台阶下。

安平捏着折子思索了一瞬,不免联想到是因为刘绪那日受了伤害才生出了这样的念头,自然不可草率行事,便让圆喜去刘府传他入宫前来问话。恰好周涟湘也在御书房当值,便也命其将之一并传过来。

没一会儿周涟湘便到了,安平在桌后坐下,没有说话,她便也不敢做声。直到刘绪跟在圆喜身后进了门,安平才指了指凳子道:“坐吧,今日私下说话,不必拘礼。”

圆喜已经关了殿门守在外面,周涟湘恭谨地坐了下来,刘绪行礼后却停顿了许久才跟着坐下。

安平看了看他的神色,短短几日不见,他已消瘦不少,那身湛蓝的锦袍都显得宽大了许多,坐在那里许久也没有看她一眼。想起当日他在青海国对自己的告白,她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她自问从不耽于男女****,但刘绪是第一个对她诚心诚意袒露真心之人,即使无意,当时内心也是有震动的。

三人沉默了一瞬,她才开口道:“朕今日找你们二人前来,是要询问一事。”她将面前的折子推到刘绪跟前:“这是令尊刚刚送到的奏折,朕想知道你自己的心意,若是你也愿意,朕便允了。”

刘绪神情微动,接过来展开看了看,脸色忽而苍白,接着立即站了起来,退后一步朝安平行礼道:“微臣不能答应。”

安平见他这样子便知道是太傅自己做的决定,大概是太担心儿子了。说到底,终是她惹出来的……

周涟湘早已不解了半天,忽而接受到安平眼神的示意,便也接过那份折子看了一眼,瞬间大惊失色,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高声道:“陛下,这……这万万不可啊!”

安平有些愕然,刘绪的心思她知晓,可是周涟湘一向温顺,忽而这般激烈的反对,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她点了一下头:“莫急,涟湘有什么想说的直言便是。”

周涟湘咬着牙不吭声,只是使劲绞着衣角,脸涨的通红却说不出话。

“涟湘,朕说过,以后要记着抬头,什么话都可以直说,你已经是朝廷命官了。”

周涟湘闻言霍然抬起头来,神情却仍旧有些犹豫,看了看身边的刘绪,吞吞吐吐了半晌才像是鼓足了勇气,猛然道:“微臣早已心有所属,还望陛下明察。”

不仅是安平,连心不在焉的刘绪也愣了一下。

“哦?”安平笑了一下:“是何人?”

“是……”周涟湘垂下眼帘,嗫嚅了许久,小声道:“是齐少师齐逊之!”

同类推荐
  • 离上殇

    离上殇

    一个不受待见的三流明星,意外地穿越到古代。在历经背叛与利用之后,绝地重生,开始了她开外挂的人生。
  • 东顾酔西岸

    东顾酔西岸

    从懵懂无知到成熟冷静一直都是顾悔之在他身边盛安十年十五岁的顾悔之究竟爱上了十六岁的姬岸少年好不惬意早有佳人相伴姬岸收到顾悔之的来信,沉默了许久,他和她还有那些斑驳陆影的事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了。深邃的眸中逐渐模糊不清,时间仿佛倒退到了多年以前,回到了那本以为再也回不去的峥嵘岁月。“姬岸跟我回家吧”
  • 锦时行之郡主威武

    锦时行之郡主威武

    国降当日,她被封为摄政郡主,一力挑起故国脊梁。奈何年少蒙欺,南疆主力几遭灭族之苦。可几经颠簸罹难,马蹄围陷,单薄少女终长成烈焰女皇,看谁还敢欺她子民,夺她江山!他是大渝最尊贵的血脉,燕祁山脉骁勇善战的冷面邪王,凡经他手的战役无不大获全胜,乃是北狄族无法战胜的神话,更是帝都少女心中的最佳夫婿,可是,燕王殿下您能不能给个解释,为啥战神连个南疆女人都打不过?……少年时奇妙际遇,将诸方帝星将星云集,看天下洪潮四落,观各方英才怎样将乱世踏成盛世年华…………作者不会写简介,亲们进坑再说。第一本书,不会弃坑,尽量日更,就是这样。
  • 美人袭上公子身

    美人袭上公子身

    "穿越?常见!特警穿越?普通!女人穿越成男人?还是个二世祖,大淫贼,纨绔少爷?嗯,好吧,其实适应起来难度系数还是挺高的!抢花魁、砸酒楼、狠虐当朝小舅爷?小菜一碟!调戏白莲花、暗中寻珍宝,这才是首要任务!但是,千年前的人物是不是也太聪明了点儿?亲情有假,友情假冒,宠爱也能出赝品,这布局堪比三十六计啊!囊括了两千年文化和地大物博的穿越人士,竟然深陷其中?切!拿了玉璧走人,姐不玩儿了!什么?玉璧可以开启巨大宝藏,还能保护龙脉?什么?我是天脉传人?又什么?我是王妃?可是那不是假结婚吗?假戏真做也不带这么嚣张的!【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 侯府毒女不可欺

    侯府毒女不可欺

    前一世,直到死她才发现,继母庶妹暗害她,所爱之人利用她,就连亲生父亲,也要拿她来巩固到手的权势地位。她才是侯府的嫡出小姐,却落得个惨死下场。悲愤而亡,幸得重生,这一生,她绝不会那么傻地替人作嫁衣。心怀鬼胎的姨娘,狼心狗肺的父亲,还有那些想要毁掉侯府的人……什么王爷,侯爷,她全都不放在眼里,她若要嫁,只嫁能上阵杀敌的盖世英雄!
热门推荐
  • 圣焰之翼

    圣焰之翼

    这个万族崛起的时代,乱世将世道撕得四分五裂。一个先天心脏有损的少年,在敌国充当人质的皇子,抓住了浪潮中的最后一丝机会。从此命运的天星发生了交变。
  • 厨色农家

    厨色农家

    一觉醒来,精装修的小公寓没了,整天抱着的手机也没了!有的只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草房子,还有一二三四,四个萝卜头!外加一个……灵堂。杨散散有些郁闷,刚才明明是美男!怎么一会儿功夫这画面就变成这样了?(新人~写的不怎么好,请多多见谅~)
  • 收鬼录

    收鬼录

    大家好,我是一位山中的弃婴,被一老道士收养,老头临终前给了我一本书,《百鬼录》说是我以后的人生目标,但是我Y的什么抓鬼驱魔的方法都没学过,这让怎么抓鬼啊!无尽的黑暗,万鬼肆虐,阴森地府,鬼吏横行,荒山古墓,恶灵咆哮,这些都不断的袭向我这个半吊子的道士,身揣《百鬼录》,手持桃木剑,看我这不成才的捉鬼人如何与群鬼鏖战。加入我的行列,我们一起去发现。
  • 非著名超级巨星

    非著名超级巨星

    周南山连续三届获得CCTV体坛年度风云人物最佳男运动员奖,他是CBA传奇的缔造者,也是NBA的篮球之神。他蝉联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他不断刷新票房纪录;他成为首获格莱美最佳男歌手奖的华人,他唱响四大洲五大洋,连最偏僻的一些非洲大地上都有他的声音在传唱;他荣登美国《时代周刊》,成为华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100位最具影响力人物”。有记者曾问周南山,“你最想成为怎样的巨星?如何评价自己的星路旅程!”他坦言说道:“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 恶魔少爷和笨丫头

    恶魔少爷和笨丫头

    对!我就是喜欢他,我从小就喜欢她了,你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骗我。苏沫沫我恨你。几年后,于子涵原来和轩订婚的时候轩不答应,于子涵跑了出去,出了车祸。原来这一切都是叶梓萱设计的。叶梓萱你好心狠..................................
  • 禛爱熹妃

    禛爱熹妃

    在偌大的紫禁城中,朱红色的宫墙围起了多少女子的青春年华,繁华的后宫中又有着多少算计与背叛。千千万万的女子用尽心机只为赢得他的宠爱。在雍正年间,有一个女子,在布满鲜血的紫禁城,演绎了她传奇的一生。她拥有了一个帝王的真爱。她是一个帝王最宠爱的妃子,享尽人间的福禄寿,从一个心无城府的女孩,到高高在上的贵妃,她到底经历了多少?
  • 这货真的是主角吗

    这货真的是主角吗

    jK:这一瞬间我才恍然大悟,赚取阳寿和续命是一个意思。所以了,本书讲述的不是重生赚阳寿的故事,而是不断续命的故事!书友群:492443898
  • 碎雪

    碎雪

    为妻复仇不惜挑战李靖一门四圣胆大包天竟敢算计猴王斗战胜佛天命所归定要安顿巫妖人龙四族功成身退居然缔造世间乐土一方异界封神三部曲之一腾龙弑仙
  • 是恶魔那又怎么样

    是恶魔那又怎么样

    “你会喜欢我多久呢?”“永远”“……永远有多远?”“即使你不爱我了,即使你已经忘记我了,即使我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依然会爱着你。”那………你的幸福呢?我的幸福,就是看着你幸福。
  • 无限之血

    无限之血

    地球上所有亡者的灵魂都会来到另外一个次元空间。而有一些灵魂却被强制参与一个叫做《无限之血》的死亡轮回游戏。据说在游戏中成功完成任务的人可以得到奖励和升级。而任务失败或者死亡的,将被永久性的抹杀灵魂!游戏一共有6个位面的服务器,可任谁也不曾想到,前5个位面的服务器里的参与者,居然是来自地球上以经消失的5个史前文明。冥冥之中,到底是谁在主宰着这一切?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而死后的意义又是什么?人的命运,究竟能不能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