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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女孩还是老人家

“这里,为什么,觉得很熟悉?”

男孩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里曾经来过似的。

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种久违的重逢.越发的强烈。

“难道师傅带我来过这里么?”

他自问

还是摇了摇头。记忆里,除了叶乡还是叶乡,不会再有其他的东西了。也许曾经去过什么地方,但那也一定是到了师傅身边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经历,现在怎么会有熟悉感呢?

这间木屋,空无一人。

“住过人?”赤叶看着桌上的一个瓷碗,里面是一些细沙。

他放下身上的包袱,坐了下来。那张很破旧的木凳,吱呀的发出声响,仿佛随时都要崩坏。

从挂袋里拿出那份信,再次确认了一下。师傅说的话中虽然没有点明嘱托的具体内容,但方向很明确,就是落岩国。

落岩国的确很繁盛,在过往。

但它不大

确切的说,并不像其余的城市那样,会迷路。

只要你寻到了落岩国的一角,那么你总可以找到这座城市。

“难道传说中的水之乡,一城一国就是这里?”

男孩皱着眉头,看着那些土墙房屋

如果便是如此,看来传说也仅仅是传说了。赤叶没有去过佛落,不知道秋塞塔首都的样子,但想想也不会差。至少百分百会比这里这些又少又土的建筑群强。叶乡都不会比这里差。

这样想着,心中的鄙视多了几分

啪——

一块石头从天而降,准确无比的砸在他的头上。

男孩愣住了,足足有数十秒。他是谁?一名剑士,异乡来的剑客,能够斩掉沙蝎的勇士。尽管只有十六岁,但他的剑术很精湛。

被石头砸中?

笑话是么?可惜不是

一种来自心底的愤怒涌现了,少年的表情有些扭曲。扭过头,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嘶吼道:“是谁!。”他抄起长剑,一步跳了出去。

如果他能抓到这个人,一定会惩罚,重重的惩罚。。

这里的土地没有沙漠中那么柔软,下面是硬化的黄土。踩上去不但速度快了许多,而且不会留下脚印。

“别逃!。”他大叫着,像是打架的孩子。

前方那个逃窜的身影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快,也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

不得不说,童年的苦训让赤叶成长了许多。能够在沙漠中坚韧不拔的前行,能够在平地上快速的奔跑。充沛的体力,足够的爆发力,这一切,都是师傅与他的成果。

这些沙土房的排列没有规律,杂乱无章。对于这里不熟悉的赤叶很难放开手脚,生怕中了陷阱。

但赤叶的身手很好,动作灵活。转弯时踩在一旁的墙壁上,如同弹簧般把自己弹过去。

那个黑影几刻便出现在他的身前。

“给我站住!。”

男孩骂道

背后的长剑已然被他拔下,就要脱手扔出。

黑影一听,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快的加快了速度。

“那就别怪我了!。”

赤叶心中有股莫名的火气,不得不发泄一下。若是换做平常,只会一笑了之,顶多骂几句。

一道银色的剑光闪过

剑直挺挺的插在黑影的去路前,嘚瑟的抖了抖。

“啊!。”

黑影收到了惊吓,脚下一个踉跄,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痛苦的叫声。

赤叶走了过去,拔出剑,看着地上的黑影。

“不。。不要杀亚米。。不要杀亚米啊。。呜呜——。”

黑影传来青涩的哭声,像是女孩。

赤叶把剑握在手中,警惕的看着那个套着黑布的东西。伸出了手,在黑影双手捂住的头部掀了掀。

“.老.老人家?”

他蒙了神

眼前是一张枯瘦的老太的脸。可是,那声线,那速度是怎么回事?老妖怪么?

“求求你了,不要杀亚米。”

那个黑布裹着的人褪下头部的黑布,露出了一张老人的脸,雪白的头发,深陷的眼窝。。

她枯瘦的双手十,突然跪了下来,哀伤诉求。

“啊.你。。你到底.。”

男孩慌了,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双腿一软,往后就倒了下去,半坐,惊恐的看着面前。

两人对视

从惊慌的眼神里,仿佛都在害怕什么。

“求你了,不要杀亚米,亚米不是故意的.村子里没水了.。”

那女人哭了起来,声音像个青涩的少女,很凄凉。但那皮肤,样貌,绝不会是什么少女。

少年虽然是剑士,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他强装着心中的镇定,拿着剑,指着前方那个不知道是女孩还是老人家的东西,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几岁了?”

虽然语气装着淡定,但他死死警惕着,一旦有危机就会出剑。

“亚米十五岁.。”

女孩并不知道对方也怕他,带着哭腔回答道

“十五岁?.。为什么.你,看上去.。”

男孩心中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滚了起来。思索着这个似真似假的回答。

如果是假的,那种声音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声音老了不变,赤叶也从未见过跑的如此飞快的老人家。至少叶乡里没有。

当然,他的师傅不算。

“亚米生病了,看上去很老.。”女孩抬起那张老人的脸,苦苦的看着男孩。

那张脸,枯瘦,没有生机

赤叶久久说不出话来,心中已经满是震撼了,分不清真假么?他已经相信了。只是难以理解。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村子里的人都生病了,亚米也一样.长得和外婆差不多了.大家都看上去很老了,其实他们年龄跟亚米差不多。”女孩低下头,无力的坐在地上

赤叶似乎吃了什么一样,喉咙被堵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许久,他站了起来,叹了口气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他道歉道

女孩摇了摇头,咬了一下干枯的嘴唇,叹道:“不,是我要道歉。”

“你,要道歉什么?石头么?那个我不在意了。”男孩松了口

“不.”

“什么?”

“村子里,没有水了.。”

“水?”赤叶有些摸不着头脑,在飞快的运转着。心想:水?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水?水?哦!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脸色变得很难看。大叫了一声,跑向一开始路过的那个木屋

女孩急忙跟上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粗暴的推开,男孩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下一刻

他呆住了,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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