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许是。”米勒吐了一口烟。
“我先睡了,你们慢慢聊啊。”秀夫整了整身体,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不过,后来我的思想也发生了变化。前几天,朱丽亚问我为什么跟你们住在一起,我说我只想安静地度过一些时光,她让我跟她去住一起,我拒绝了。”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还想跟她结婚。”我说。
“是的,不过现在放弃了,喜欢她也并不一定要跟她住一起呵,以前确实想过,不过后来放弃了,一个人生活其实也很好,我不想不断陷入婚姻的危机中,发现朱丽亚跟我前妻一样,不适合婚姻,或许有一天,她也会抛弃我的,我有这种感觉,我害怕这种结局,如果她真心爱我,早就答应过我的要求。”
“可你为什么还跟我们住在一起?”我问。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以后慢慢跟你说,我们开始做实验。”米勒忽然转了话题。
“噢,我害怕的,让秀夫睡着,也许对睡觉的人没有影响。”我说。
“也好,那你准备好了没有?我要把火星石拿出来了,你一有感觉就告诉我。”米勒说。
“好的,把那石头拿出来。”我说
“等一下,我坐起来再拿。”秀夫说。他醒来了,或根本没有睡着。
“ok!准备好!”米勒装了一下手势好像要给我们拍照,其实只是从背包里拿出石头。
他把那些包裹着铅纸的火星石陨石一颗颗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然后一颗颗剥掉纸层。
“有感觉吗?”。在小心地剥掉第三颗时,他抬头问我们。
我摇摇头,秀夫也摇摇头,我不禁抿嘴笑了,感觉我们都象傻瓜。
“没有感觉?”米勒又问。
“是的,没有什么感觉。”我说,“秀夫,你头晕吗?”
秀夫还是摇揺头说:“没有,只是有点困。”
“为什么以前会头晕?”米勒自言自语。
“已经三四年了,那时,我们刚从火星回来,身上一定有什么变化,现在失效了。”我想了想说。
“也许是。”米勒坐在椅子上思考,还很精神的样子。可我和秀夫困得很,躺倒在沙发上,准备睡觉。
正当我迷糊之际,发现外面好像来了许多人,我一下子想起原来植物园里有地球来的一队游客,这月球上没有真正的一天,即一个十二小时的白天,一个十二小时的黑夜,所以旅行的人大多在夜晚也在参观月球的一些地方。
他们在外面叽叽嘈杂,我便站起来去看个究竟。
“你怎么了?”米勒惊奇地问我,以为我要上厕所,说,“卫生间在里间呢,亲爱的。”
说着他来扶我去里面。
“外面好吵,我看一下发生什么事了。”我说。
“没有啊,这里很安静。”米勒睁大眼睛看着我。
“发生什么事了?”秀夫也醒来问。
秀夫打开门,左右张望了好几眼说:“好吵,怎么没有人?”
我和秀夬确实感觉外面很吵,却没有人。
“可我一点也听不到有人在说话。”米勒说。
这就奇怪了,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我的耳朵边还清楚地听见人们的嘻笑声。
“秀夫,我们出去看一下,吵得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建议。
秀夫拉了我的手臂赞同,于是我们出去看,离开了土壤研究室,走了几十米,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一个人,连那些游客都不见。
“没有声音了。”秀夫停住脚站了一会儿。
我也仔细听了一下声音,确实安静得如一个真正的静夜。
“回去。”我说。
“嗯,我感觉是幻觉。”秀夫说。
回到土壤研究室,我和秀夫都惊呆不已,这种嘻笑吵闹声竟然在屋子里!
“是屋子里吵!”我看着米勒说。他正在椅子上坐着,有点思索地望着我和秀夫。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哈哈哈,大家干杯,这个遍地珠宝的世界里,我们都是上帝,我们将长生不了!”然后一阵庆祝嘻嘻,还掌声歌舞。
“秀夫,那不是阿尔森的声音吗?”我大惊。
秀夫也完全惊醒,没有一点困意,他大叫:“阿尔森!”
“什么?谁在喊我名字!”阿尔森竟然回答过来。
“这,这,……”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忽然好像明白了过来。
“阿尔森!你这大胡子,你竟然第二次去了火星,还留在了那里!”我大声说。
“你们是谁?为什么看不见你们!”那边阿尔森问。
“我是秀,那是艳,我们是第一次去火星的朋友啊!”秀夫高声说。
就这样我和秀夫东一句西一句地和阿尔森交谈起来,米勒在旁没有打扰,只是好奇地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是这些火星石让我们和阿尔森有了联系,阿尔森是“大太阳”号旅行飞船中失踪的十几个人中的一个,看来那几个在他身边喝酒嘻闹的人一定就是那些失踪人员。
“看来这些火星石是个通信器。”米勒说。
我很兴奋,说:“不管怎样,我们能联系他们,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至少我们能劝说他们回来。”秀夫高兴地说。
米勒在室内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我们,一会儿看看石头,忽然他打开了墙上的屏幕,把他自己的接收器和屏幕机身联线,然后用他自制天线接受信息,摇来摆去地转动,屏幕中闪烁着彩色条纹,随着天线对准那些火星石,图纹也就一点点清楚起来,天哪,那是什么?
那便是火星,火星奥林匹斯火山!
然后是“峭壁之家”这个地方,那里人来人往,车马喧嚣,一片繁荣灿烂之地,金壁辉煌的高楼大厦,飞人钻进钻出,各种超级豪华的变形机器和交通机船如电流一样穿梭,街坊道路布满空间,层层叠叠,网络如织,这那里是人间,明明是天堂!
“嘘!嘘!……”米勒不停地嘘嘘,憧憬地望着,脸上又是惊奇又是向往,紧抿着嘴巴,神色奇异,眼镜闪烁,双手一会儿交叉胸前,一会儿又托腮沉思。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自言自语。
“米勒,我们没有骗你吧!没有骗你吧!”我高兴地跳起来抓住他的手说。
他笑着捏住我的手说:“没有,没有,亲爱的,你可爱得象个小姑娘,我真的太激动了。”他边说边吻着我的额头,眼睛却还盯着屏幕。
我们一直观看到天亮,米勒把这些石头包裹好,放进他的背包说:“这些珍贵的石头是我的灵感,我不能离开他们,我讲课作报告都得随身带着,是我的饭碗和钱啊,我们回家去,亲爱的。”
秀夫去上早班,上完这个早班,他就可以休息三天。
“秀夫,你坚持下,别在上班时混沌。”我关照他。
“你也保重,我精神着呢,你放心。”秀夫整理好包就走,他在旅行社有早餐吃。
我其实也挺精神的,回到房间准备睡觉,眼前总是浮现着火星梦幻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