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客厅里悄无人影,托托丁老人和梅子奶奶可能去了别的地方,那个水晶球也不在了。艳想可能是被托托丁老人和梅子奶奶带在了身边或藏在什么安全的地方,放在客厅里省得“惹是生非”的。
在人家客厅里睡觉有些不礼貌,不过,艳知道在外星人家里是没有地球上人类那一套的礼仪。
不一会儿,托托丁老人和梅子奶奶又从墙壁里出来,那地方是一条通道,但人穿越过后墙体会自动融合。
“艳,你醒了,我们把郎登放在婴儿室里,怕吵醒你,因为他有时会大声哭闹。”
“婴儿室?他不是已经住在玻璃球中吗?”艳不解地问。
“是的,可有时,我们得让他活动活动,否则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梅子奶奶解释。
梅子奶奶像一个真正的地球老奶奶那样细心、会照顾人,她说她是一个无性别的托托丁人,只是看上去像个女性。
每个托托丁人的性格都不一样,有的像男人,有的像女人,有的像孩子,有的像老人,所以艳就称她为梅子奶奶。
“梅子奶奶,你和托托丁·拉拉老人一直在照顾小郎登吗?”
“是啊,那是我们的责任。”
“真不容易,小郎登一会儿哭,一会儿闹,你们竟然照顾他一亿年。”
“照顾他是一件快乐有趣的事情,呵呵呵……”
梅子奶奶慈祥地“呵呵”笑道。
“小郎登是一个可爱活泼的小宝宝,我很想看看他在婴儿室里的样子。”
“好吧,你跟我来。”
梅子奶奶轻手轻脚地穿过墙壁,艳跟随着她,那墙体其实很柔软,轻易地跨过后又复合。
小郎登就睡那个水晶或玻璃做成的球中,只是这个球已经变得十分巨大,有普遍房间那么大,艳和梅子奶奶就在这个水晶玻璃球中。
小郎登安静地睡着,吐着酣声,他已经是个正常大小的婴儿,穿着一件漂亮的紫色金边婴儿连裤衫,他的“胡子”还只是一层很小的肉白色皮肤,两只只有一根手指、会发电的小手卷曲着,小脚上长着趾蹼,因为他妈妈是个会游泳的鱼。
真是太可爱的小宝宝,艳想伸手去抱抱他,可又怕吵醒他。
“没事,在婴儿室里,他就会变得很乖,醒了也不会大吵大闹的。”
梅子奶奶笑着把郎登抱起来,又说,“他只能在这里自由地呆一天,就又要关禁在小玻璃球中一个月,没有办法啊。”
艳从梅子奶奶怀里接过婴儿,小郎登一下子睁开了豌豆一样的小眼睛,嘻笑着说:“嗨,我没有睡呢。”
“哦,天哪,你在装睡!”艳惊道。
“没有啊,我刚醒来,不是梅子姐姐抱我,我就惊醒了。”
“是不是我抱你很不舒服?”艳问。
“没有,你们人类身上没有电信号,我只是不习惯才一下子就醒来的,艳,你们地球的婴儿是怎么样的?”
小郎登瞪着眼问,他的求知欲望倒是很强。
“他们咿呀咿呀地不像你这么会说话。”
“我其实是一亿岁的老婴儿了,我的头脑没有停留在婴儿时代呵,艳,你家丫头薯薯长大了能嫁给我吗?”
小郎登忽然提出了这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
艳把小郎登放在婴儿床上,说:“这是订‘娃娃亲’么?不行,这婚姻的事那得让孩子自己作主。”
“那你把薯薯叫过来,我问问她是否愿意嫁我。”
“薯薯才四岁,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婚姻的事情?”
艳一口回绝望,觉得这小郎登的“坏心眼”真多。
“妈妈,我长大了要嫁给郎登弟弟的,他真可爱,嘻嘻。”
小薯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墙体中走过来,扯着艳的衣袖说。
艳知道托托丁人会利用人类大脑的生物电场进行信息交流。
“是不是啊,小薯薯都答应了呢。”郎登眨巴着眼狡黠地说。
“她现在答应了,也并不代表她将来会答应你。”艳说。
小薯薯开心地拉着郎登的小手跟他玩。
“妈妈,你把池池送给了米勒叔叔,我没有了弟弟,我真的很想有个弟弟,呜呜……”
薯薯忽然哭了起来,原来她需要小伙伴,看来薯薯是想念池池了,池池的离开可能对她的心灵有些伤害,所以才对小郎登这么喜爱,以至于要嫁给他,当然小薯薯是不懂得“嫁”这个字的。
“好吧,好吧,妈妈答应你。”
艳答应了薯薯,说:“那就让小郎登做你弟弟,你长大了就嫁给他,好吗?”
“好的,好的!”
薯薯开心地拍手跳起来,又亲着婴儿床上的小郎登,若得大家笑个不停。
“薯薯就是我要等的女孩,梅子姐姐、拉拉哥哥,那你们应该把我放出来了,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呜呜……”
这下轮上小郎登哭泣,薯薯不停为他擦眼泪,爱怜地念叨:“小宝贝,别哭,别哭,小宝宝别哭……”
看到这幕,梅子奶奶不停地抹泪,唉声叹气的,不知该怎么办。
“把他放了,让他成长吧,反正我们总有一天会彼此失去,与其痛苦一亿年,还不如让他快乐一百年。”
托托丁·拉拉老人从墙体中走进来说。
“真的吗?”小郎登又惊又喜,从婴儿床上跳了起来。
这时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托托丁人,他们的个子大大小小,都在专注地看着小郎登,眼睛里充满着矛盾与希望。
“唉!让他成长吧!”
托托丁人异口同声地说。
梅子奶奶把小郎登抱起来,用奶瓶喂下了他第一口奶。
“真好吃!谢谢姐姐!”
小郎登边吃边赞道,把大家惹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的。
“有你这样的婴儿吗?”艳笑道。
“谁让他们关我一亿年的,可真够狠心的。”
也许是食物的能量发挥了作用,小郎登从梅子奶奶的怀里挣脱着爬下来,在地上跑来跑去的,和薯薯牵着手。
“薯薯,你答应我以后长大了不离开我。”郎登说。
“好的,那你也答应我长大了不离开我。”薯薯也开心地说。
“好的!”
看来他俩还在私定“终身”,只是一个有心,一个无意,把艳和梅子奶奶惹得前俯后仰。
托托丁老人把玻璃水晶球收了起来,小郎登终于获得了自由,他从此不再是一个“小寿星”了,而是一个即将“死去”的托托丁人,但他的身上却充满着希望与活力。
“再见!薯薯,我会来桃山上看你的!”
“再见,郎登弟弟,我等着你。”
黄昏来临时,火星的天空布满了蓝色霞光,艳和秀夫带着薯薯从奥林匹斯火山的峭壁洞穴中回到了租房。
桌子中间的平台上出现了米勒抱着儿子的问候:“艳、秀夫你们好。”
“米勒兄!你好!”
秀夫也客套地问候。
“米勒,池池好吗?”艳问。?
“很好,很好,来,向妈妈招招手!”
池池向艳摇了揺小手,喃喃自语:“妈妈,妈妈好,……”
看来池池有些对艳陌生了,艳不禁一阵难过。
“艳,我听取了你的建议,明天去机器城讲学了。”米勒高兴地说。
“嗯,很好,你去吧。”
艳点点头,她也为他高兴,总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
“我有空会去看看桃桃的,我们一家子都搬去C·J机器城了,住在‘地球人家园里’,你们有空过来作客,我等着你们。”
“一家子?”
“是啊,一大家子,十一个古比女人,池池和我。”米勒笑着说。
“呵呵,大家庭!”艳有些嘲讽地说,但也在内心祝福他们。
“再见,在机器城等你们来!”
“好的,再见!”
跟米勒对话后,艳觉得自己有些失落,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薯薯也应该去上学,有小伙伴玩,可该往哪儿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