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我站在国贸三期80层的云酷酒吧俯瞰这座城市,忽然感到自己很渺小,小到微不足道。假如从这里跳下,也不会上《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尽管汪峰也不会。
南站、T3航站楼、天安门广场、西长安街…….川流不息,人来人往。
要来的总会来,要走的终究留不住。北京,中国之都,留下每个人心酸的记忆,带走的只有躯壳。谁也无法逃不脱。
在表姐家休息两天,养足精神。表姐结婚3年多了,我在这里久住也不方便,毕竟还有表姐夫和他家人在。他与表姐是高中同学,一起考入北京某专科大学。毕业后,表姐做白领,姐夫便蹬三轮车买水果,早3点起床进货,晚11点才收摊,回到宿舍倒头便睡,日复一日。虽说累,不过每月有5000多块的收入对表姐夫来说也算是值得。后来表姐夫在国企国联做客户总监,负责企业黄页,据说马云在做阿里B2B的前身也是做这个。
一周后,表姐夫带我去看房。
雨后西山,鸟语花香,夹杂着泥土芳香的味道,我们骑自行车沿闵庄、小屯、万安公墓向北过香泉环岛,后拐抵达北京西郊的普安店村,这是北漂人的聚集地之一。比后来的唐家岭还要早几年。
表姐夫说刚来北京时,他们住在这儿,一年前刚搬上楼。他并勉励我好好混,早日上楼。我们走进狭窄的四合院,户挨着户,房连着房。其中的一扇房门敞开着。
姐夫上前打招呼:“海洋今天休息吗?”
我往里望,只见一个有些脸蛋儿的男孩卧在床上看电视。
这位有些略瘦的帅哥立刻起身,微笑说:“辞职下海了。”
表姐夫:“原来的海经理,即将变成海老板了,以后多多照顾哈。”
俩人寒暄一阵,哈哈大笑。
他是海洋。那时候是想连集团的售后维修部的小工。他是我来北京认识的第一位兄弟,170的身高加上60公斤的标准身材,皮肤白皙得让大多小女孩羡慕嫉妒加恨。一双标准双眼皮,爱笑,说话语速较快。是那时标准的小鲜肉。
表姐夫说:“这是我小舅子李天,刚来北京,我帮他安排到这儿,以后相互照顾。”
海洋赶忙起身:“这你放心,都是老乡,不要客气,能帮的一定帮。”
我自我介绍:“我新来的,请多关照。”
后来我们很熟,海洋说以前在想联的做技修工时经常被人取笑说:“远看是收破烂的,近看是联想维修站儿的”。
房东大伯带我到海洋隔壁房间,不足10平米的平房,每月租金120元,水电费另算。一番安顿后,表姐和我简单交代几句,离开了。
就此,我开始北漂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