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赵墨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造当今天圣造反,刚才的话不过是信口胡说,目的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好让他把空中剩余的魔气全部吸收。
虽然天圣曾经为难过赵墨,并废了他中阶灵武尊的功力。
赵墨也因此差点死掉,又被天圣贬到极北边疆做马夫,让他受尽羞辱,吃尽苦头。
赵墨一开始也恨过天圣,在心里无数次的咒骂过天圣。
可是后来他想明白了,自己的一切最坏结果都是自己的因果,怨不得任何人。
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年少轻狂傲的话,以不至于惹怒天圣,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人情世故。
想明白以后,赵墨改掉了以前的名字,也改掉了以前的一些臭脾气。
从此沉默寡言,每天认真努力地做好喂马,养马的马夫工作。
又把所有的军响收入,以及慕容仙寄给他的钱全部效敬给上司,分给身边的同袍。
心甘情愿地去做各种累活脏活。
赵墨在军营成了一个极不起眼的马夫,极不起眼的存在。
但在他内心的深处,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曾经的誓言。
特别是每一个月慕容仙都会用实际行动提醒他这一个誓言——考取龙国的金武状元,娶慕容仙为妻。
所以无论自己每天的修炼多么地毫无起色,依然雷打不动地天天坚持。
即使灵武功从此再不能恢复,他也会永远地坚持下去,直到死为止。
黄天不负有心人,现在赵墨的灵武术突然恢复了。
虽然他还不是十分清楚这其中的全部奥妙,虽然是在这样一种生死攸关战场之上,赵墨十分的感激上苍给他的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计划麻,当然是有的。不过只能说给你听,姐姐你靠近一点麻。”
赵墨故意压低了声音。
“哼,这个好办。”
艳冰后口中念诀,右手向天空一指,一个巨大的冰罩从天而降,把赵墨和艳冰后罩了起来。
“呃,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赵墨一边拍手称好,心里却暗骂“这个狐狸精,果然精明老道。”
这样一来,不但不少的魔气也被这冰罩隔在了外面。而且艳冰后自己可以随意进出这冰罩,赵墨却不能,这无异于是给赵墨加一个冰制牢房。
赵墨到不担心这个牢房,脑子飞速运转,要想出一个伟大且天衣无缝的计划来骗过眼前这个千年老狐狸精才是重点。
“我计划是这样的。”
赵墨肃然地说道。
“姐姐以为我什么这么大胆,公然犯险,敢一个人在这里坚守风火台?
姐姐以为我真的只是为了保家卫国。
我又不傻,这是因为我要建立军功。
只要有了巨大的军功,我就能在军中快带的升职。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参将,这样一路升上去。并在这期间不断地陪养自己的亲信和势力。
直到我升任太石城总兵,总领五十万西北军。
到了那时,我的实力已至灵武皇,手下又握有重兵。
嘿嘿,姐姐和我再连手南下攻占京都,让那个糟老头子下台,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么。
哈哈哈!”
赵墨说到后来,自己都有点相信自己编出来的谎话了。
赵墨把计划说得天花乱坠,又一口一个姐姐,说得及其亲热。
说得艳冰后不动心都不成。
“那我又怎么相信你?”
艳冰后问。
赵墨看到艳冰后被自己说动了心,知道下面该来点猛料,只有巨大的利益引诱之下,艳冰后才可能真正的上钩。
“姐姐不用相信我。”
赵墨重新肃整了自己的情绪。
“姐姐只要相信自己就行了。
姐姐想想,为什么你常年要跟龙国作战?只是不过是为掠夺龙国这些灵武师身上的灵气罢了。
姐姐要想摆脱魔身进阶神品,就要吸收巨量的灵气。通过战争的方式获得灵气,成本太高,代价太大。
要是姐姐能拥有一片龙国的封地,培养无数的灵武师不断为自己输送灵气。
那么进阶神品,将不再是遥不可及梦想。
我赵墨现在是不能给姐姐什么可信的承诺,因为我无论怎么说,你都不会完全的相信我。
不过既然我砍伤了姐姐的一只手,好在姐姐的手可以再生。现在我用一个手指来作为回礼,姐姐以为意下如何?”
赵墨抬起左手伸出一个尾指,右手提起屠魔刀,做好切手指的准备。
此时的赵墨终于明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的至理。
只要能说动艳冰后能暂时退兵,过得一些时日,自己的灵武术大成之时,还会怕一个小小的艳冰后么?
为了能把计策做得更真实一点,他甚至打算牺牲掉自己的一个手指。
艳冰后千年的道行不是吃素的,不来点苦肉计,很难让她上当。
艳冰后听到这里,也不得不为之心动,却也并不相信赵墨的所谓伟大计划。
“这个赵墨果然是一个大器之材,现在就算拼死杀了他,对自己也未必有太大的好处。
不如留着他给龙国制造一点内乱。
小子,你跟本帅玩计谋,还嫩得很。”
艳冰后也是从一个红雪魔小兵做起,上千年来经历了无数的厮杀,无数的阴谋诡计。能够笑到最后,成为掌管五十万红雪魔军团的大统领,不但要魔功实力强大,还要有高超的智谋。
赵墨计谋在她的眼中,根本都不叫计谋。
艳冰后早就看穿了赵墨的心思,所以隐忍着不发难,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杀死赵墨。
她看得出来,赵墨这样的人,是一个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对于赵墨这样的人未来的命运,她看得比赵墨自己清楚得多。
她要利用赵墨,以期将来获得巨大的利益。
即便不会有封王封地,也比此时杀死赵墨有着更大的利益。
艳冰后老谋深算,且是赵墨这种十八岁的毛小伙子能比。
“哼,小子,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艳冰后在心里冷哼一声,计谋已定,却不是要听从赵墨所说的伟大计划。
“既然你如此有诚意,手指麻就免了。我拿你的手指来做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戴,难不成作一个感情的信物?”
艳冰后微微一笑,妩媚百种。
这让赵墨大感意外,心里嘀咕“难道计划被她识破了?”,一看艳冰后的媚态,却觉得又不像。
“我的手不一会就可以再出来,并无大碍。
你既然拿出诚意要和我结盟,总得有个盟约吧。
不如你用手写一份血盟书给我,我自然信你。”
艳冰后嫣然一笑,就把赵墨搞得有点神魂颠倒。她这魅惑之术,果然了得。
艳冰后说完后,又掷了一张丝织白手绢给赵墨。
赵墨接过来,就闻到手绢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他从来没有闻到过。
赵墨在心里狠狠地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头脑,好在以前练过“清心般若经”,外加身有魔气,魔气对魅惑之术有天然的免疫力。
赵墨很快就冷静下来,想想“这个狐狸精,够狡猾!”
这份血盟约一写,赵墨就再也摆脱不了造反的干系。
艳冰后手里就有赵墨的把柄,赵墨就会随时有被胁迫的可能。
可是眼下,又不能不写,前面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
写就写吧。
“怎么写?”
赵墨问。
“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罗!或者把你的头像画上去成行啊!奴家天天看着,也好有个盼头不是!”
艳冰后一但展开魅术,就会媚个没完。不但神态娇媚万种,说话的声音娇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听到赵墨心里直发痒。
赵墨一边努力地镇定自己,一边想怎么写。
过了五六分钟,赵墨才终于把一份血盟书写好。
赵墨每一句都故意要想半天,他要把时间拖得越长越好。
艳冰后似乎也一点不着急,很有耐心地等着赵墨慢慢地写。
等赵墨写好血盟书的时候,她的左手已经完全长好,跟刚才一模一样。
赵墨也把冰罩里的魔气差不多吸了个干干净净。
“成了!”
赵墨大叫一声,十分高兴地欣赏自己的大作,拿在面前看了又看,却不打算交给艳冰后。
艳冰后在一旁冷眼旁观,早就看穿了赵墨的这点心思。
“难道你就不打算给奴家看上一眼么?这么难得的宝贝,就给奴家看一看麻!不然奴家不依的!”
艳冰后媚道。
“当然会给你看的,不过不是现在。我怕写的不好,姐姐看了会不高兴的。”
赵墨微微一笑,心道:“哼,老子在这里跟你墨迹了半天,可不为了给你写投降书的!”
赵墨把写有血字的丝绢叠了起来,准备放入自己的怀中。
“哈哈哈!”
艳冰后突然放声大笑。
赵墨很清楚后果是会什么,连忙拾起脚边的屠魔刀,摆出一副决战的架式。
“怎么?这么快就想反悔了么?那可不好!”
艳冰后冷道,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弹,一张带血的丝绢顿时出现在手中。
赵墨一惊,再看自己手中的那张丝绢已经不翼而飞。
“不好,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那张丝绢是带有魔力的,不是普通的丝绢。还是失算了一层。不过还好,上面写的东西不是什么城下之盟,而是一首表达爱情诗词。即使艳冰后拿到了,也耐何不了我。”
赵墨还在心里安慰自己。
艳冰后已经开始念血盟书,赵墨一听之下惊讶不已,张大了嘴做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