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陈清河和石头便老老实实呆在房子,很少外出,自从陈清河和司徒川发生矛盾以后,那主仆二人也再也没有踏进过这南院一步。小院里一下子变得祥和许多。一晃数天过去,终于到了入门大典的日子。陈清河这些天听说了不少关于入门大典的事情,也对它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入门大典每十年举办一次,其目的有两个,其一是选拔那些从小门小派中来的新入门弟子,将他们按照资质分类,让他们自由选择要拜入那一脉中,当然这主脉和从脉的要求自然不同。其二嘛,则是给从脉弟子一个升入其附属的主脉的机会,大典规定,凡是突破了知命境界的从脉弟子,都可以选择挑战附属主脉的一位入门弟子,假如挑战成功,那位入门弟子就必须将位置让给从脉弟子,正是这样一个优胜劣汰的法则,让主脉的实力远远超过从脉,相应的主脉弟子的地位也远远高于从脉弟子。
入门大典在天剑峰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举办,此峰高耸挺拔,峰势险峻,峰顶却一片平滑光整,仿佛有人用刀生生切割出来的一样,故而得名望天台,蜀山门中有什么大的活动都在这里举行。
这一日,陈清河随着新弟子在那位守门师兄由攀云梯而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着望天台赶去。等登上天台,发现这里早已经是人声鼎沸。各大脉都设立了代表位置,负责招收新弟子,而天台正中,则是九个等大的圆台,呈九宫状排列,上面正有人在切磋比试,想必正是那些从脉弟子正在挑战主脉弟子。台下看客云集,是不是传出呼声,场面异常活跃。
陈清河猛然看见人群之中站着一个熟人,正是前几日接自己上山的慕白师兄,他大声呼喊,李慕白却像是没有听见,没有理会他,这时他才发现李慕白脸色惨淡,精神恍惚像是有什么心情。他心中奇怪,想要去问问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领头师兄催促他赶紧跟上,他只得作罢。
那领头师兄将他们带到望天台一角,前方早已经一字站开长长一串的人,陈清河他们也按一字站好,紧跟其后。队列最前方站着一个黑衣少年,在他身旁耸立着一块透明晶石,新弟子将手掌放到巨石之上,不多一会,那透明晶石便发出耀眼的光芒,颜色也因人而异。
陈清河好奇寻问石头,那是什么东西,石头解释道:“那块石头叫五彩晶石,平时晶莹无色,人若触及,它便会自动吸取人身上的先天灵气,发出光芒。根据人的资质不同,所呈现的颜色也不同,依次为赤橙黄绿青,资质则评为甲乙丙丁末,其中末等属于不合格,只能留作从脉的打杂弟子,不能拜入任何一脉,丙丁两等属于中等,可以自由选择拜入一个从脉,或者也可以去主脉担当杂役弟子,等到修为提升进入知命境界之后,通过下次大典或许可以升作入门弟子。而甲乙两等则属于顶尖,可以自由选择拜入任何一脉。其中甲等最为优秀,可以直接晋升为入室弟子,身份尊贵。”
陈清河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能否进入顶尖资质,他自知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所能拜入的师门越强大,则报仇便多了一份希望。
前面的弟子依次令晶石发出光芒,不过却以绿色居多,偶尔有一个黄色也已经属不易,陈清河看得越发不安。
忽然,那晶石发出一阵橙色,人群议论纷纷,陈清河看去,居然是那抠鼻大汉何虎,看他此刻正在搓拭身上的污泥,全然不在乎众人目光,大大咧咧的离开了,看得陈清河哭笑不得。
又一会,又有一人让晶石发出了橙色光芒,却是那位风度翩翩的司徒公子,他满脸笑容,得意之情难以掩饰,恭恭敬敬向那黑衣少年做了个缉之后离开了。
陈清河想起他前几日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奇道:“石头,那黑衣少年是什么人,居然让那位司徒公子甘心行礼?”
石头神色中带有几分崇拜道:“那位是鼎鼎大名的赵易,赵师兄,你别看他年纪轻轻,已经是知命后期修为,现在贵为智剑脉的首席弟子,也是智剑峰峰主的独子,地位非比寻常。”
陈清河点点头,心道原来又是一个世家弟子。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陈清河瞩目望去,心头不由怦然一动。只见一红杉少女款款而出,那少女生得一双凤目柳眉,自带有三分妩媚,眼神狡黠活泼,给人一种调皮的感觉,当真美得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可爱动人。
那少女一步步向晶石走去,冲着黑衣少年调皮一笑,那黑衣少年眼中满是宠溺,无奈笑了笑,看得陈清河心里头不由微微发酸,少女芊芊玉手向晶石摸去,一阵夺目赤光亮起,全场不由惊呼。
一旁石头羡慕道:“不愧是清风子师叔的独女,资质果然非凡,恐怕将来竹峰首席弟子的身份非她莫属了。”
那少女呵呵一声娇笑,蹦蹦跳跳离开了。看着少女纤细活泼的背影,陈清河心头生出一种异样的感受,片刻惊醒,不由觉得面红耳赤。
队伍一点点靠前,只从少女惊艳全场之后,再没有一个甲等弟子出现,只有偶尔出现了几个橙光弟子,也是惹得后面弟子一阵羡慕嫉妒。终于轮到了前一位的石头上场,陈清河心头不由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石头大步走上去,下面人看着他那不和谐的脸庞,不由传出低声的讥笑,不过石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也不去理会,向那黑衣少年作了一楫,然后将手放到晶石之上,一阵耀眼夺目的橙光亮起,台下刚才还隐隐约约的讥讽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表情。石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摸了摸自己的双眼,有摸了一次,橙光再度亮起。
那黑衣少年不快道:“区区乙等资质在这里得瑟什么,还不快快下去。”
石头这才醒悟过来,连连道歉,走了下去,人群中陈清河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石头满脸无邪笑容回道:“清河哥,你也要加油哟。”
稚嫩的声音再加上他那庞大的身躯,陈清河不由大了一个冷颤,连刚才的紧张心情都忘记了。
他缓缓走上前去,紧张接踵而来,一想到成功与否在此一搏,手迟迟不敢放上去,黑衣少年脸色闪过一丝不耐,冷冷道:“你愣着干什么,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呢。”
陈清河将手伸去,紧紧闭上双眼,不敢去看结果,他闭目静静站着,听着众人的反应,然而他期待的议论声并没有响起,后面的人就像是哑巴了一样,没有一丝响动。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尽是耀眼夺目的赤光四射开来。黑衣少年紧紧看着那光芒,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他强装整定道:“你先去附近等一等,等新弟子测试记录完毕,再为你们评定等级。”
安静的人群忽然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那是那个家族的弟子,我怎么从来也没见过?”
“我看他不像是世家弟子,恐怕是寒门出身。”
“寒门出身,这怎么可能?蜀山已经五十年没有出现过一个甲等的寒门修士了。”
也有见过陈清河的人道:“他的确是寒门修士,和我同住在南院,我还见过他和司徒公子发生过争执呐。”
人群中,司徒川静静站着,双眼死死盯着陈清河,目光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