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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站在桥上,看着这破学校的大好风光,其实我说它破是没什么道理的,它新得比我的年龄小多了它才几岁呢!学校的绿化也好得很!少了些故味,不过有它的清新,虽说有些地方确实是有些不入眼,整体还是能见人的。

“曲少寒!”我叫着跟我一起靠在桥栏上发呆的曲少寒,不知道怎么又跟他一起出来了,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就像我自从第一次见了他以后就没有忘记过一样,我们就这样因为他的不是我的不是!然后就认识了。

“什么?”他回过神看着我。

“你要找女朋友的话!”我咬咬牙,莫名地觉得心里有些不快。“陆露是个不错的女生!”

“你要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怎么得罪陆露了!她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点不清楚自己了。“她说她喜欢你!”我小声地说着。

“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曲少寒冷冷地质问着我。

“没什么意思!只是为了告诉你而告诉你!”

“觉得我缠着你?”

“你想我发火是不是啊?你老想我发火!”我瞪着他。

他笑了,似乎是胜利地笑,又像是轻松地笑。突然要开口。

“你别说关于苏亦阳的话!”我向前走着,我不想想了,苏亦阳我想你想得都累了,可是不想你的时候,还是有你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是你自己想说!”曲少寒在后面冷冷地说。

我站住了,也许真的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不应该想的。我走了回去。“你这么闲!教我画画吧!”

“你知道我闲?”

“你要不闲的话!……哎呀!你不闲也要教!”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任性。

他看着我笑了,笑得特别的明亮,像极了苏亦阳的样子,原来他也可以的,只是他更孤独。

“真好!”他用手拍拍我的头。

苏亦阳,我正在慢慢地忘记你,忘记你曾经的好,忘记你曾经那样地爱过我,却莫名其妙地消失,我要试着忘记那个就那样毫无征兆消失的你!如果有一天你要回来,请不要太早,不要再打乱我的生活好吗?我现在过得很好。等我六十岁以后,我们再执手相看泪眼好吗?忘掉我曾经那样执着地等着你,等着你要把我娶回家,等着做你的新娘。

夜里想着这些,仍让我泪流满面,世上的沧桑巨变,总让我心痛不已,但是我们却无法改变,曾经沧海难为水,有些事情……。

记得一句我抄写在本子上的一句话:世间诸多细微美好,总是让我内心凄楚,并且起伏不定,而沧桑人事,就算如风席卷,一样可以不忧不惧,只是这失望,为何总是无可回避。

总是喜欢记着这些破碎的东西,看完以后就莫名的忧伤。

星期六的时候,和肖琳去逛街,最后因为要上厕所,跑到一所高中去了,我走着,就不愿意出来了。

“出去了!你来这是逛街的好不好?不是来看高中的!”肖琳大叫着。

“可是我想看看!”强拉着她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里转悠着,然后告诉她,我们学校这里不是这样的,那里不是这样的,说着说着就想哭,其实好想回去,回去看看我们以前的学校,去看看那里的一草一木。可是又不敢,因为怕看到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心生失望,心生绝望,为何时间总是没有办法倒流?我们永远都看不到过去了。那种心痛,真的不知道如何表达。

学校里突然放出了眼保健操的声音,听着那声音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

“我们以前也做的!不过不是上午!是下午!”我说着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失落的感觉,两年以前我也曾在这样的教室里奋笔疾书,我也曾很不认真地眨着眼睛对这苏亦阳做鬼脸做着眼保健操。然后看到苏亦阳对我温暖的微笑。

泪就泛滥在脸上了,我知道有些东西在变化,我知道我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我只能将我曾经的拥有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温着。

“拜托!别这么矫情好不好?眼保健操耶!保护好你的眼睛吧!”肖琳在旁边看着我无奈地叫着。

“肖琳!我觉得好难过!为什么时间不可以停一停呢?”我眼泪汪汪,看着那些建筑物,似曾相似。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悲观啊!按你那么说,人都没得死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是啊!生命假如是无限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生命如果可以重来,那世间就没有遗憾了,但是怎么可以呢?那样的人生又有什么好呢?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想回到过去,从窗口看看蓝冰和苏亦阳坐在一起看书,一起做题的模样。

又开始流鼻血了,只好坐在台阶上仰着头看着蔚蓝的天,让血一滴一滴地流进我的胃里,传来一阵阵恶心的信号。

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她怎么了?”那人望着肖琳指着我问。

“流鼻血了止不住!只好这样了!”

“跟我来!”那个人说着,我抬眼看着他,这里的高中生吧!有平静的神情和温和的脸色,一如当年的苏亦阳。

我只好仰着头由肖琳拉着走着,因为看不清路,所以走得很慢。

“来!我来背你!”男孩说着就把我背了起来。

“谢谢!”我说着,继续吐着那恶心的血。

男孩没说话,把我径直背到了他们的医务室。

“医生!她流鼻血止不住!”他气呼呼地对着那医生说。

“我看看!”医生说着。

“你们是哪个班的?”男孩问。

“我们?”我喝肖琳相视一笑。“我们读大学了!”

“大学生?”男孩满脸地羡慕。

“真的谢谢你!”

“没事!我去上课了!祝你好运!再见!”男孩看着我在被医生在那里止血。

“谢谢!再见!”我说着。祝你好运,心里说着。

男孩,不要羡慕我们,永远不要!你要羡慕的是你自己,因为只有自己好好滴过好每一个属于自己的阶段,那样才是快乐的。任何人都不值得羡慕。每个人的生命都会有一个过程的,何必去关注别人的过程而忘记了去创造自己的过程呢?

“经常流吗?”医生问我。

“不是!只是最近流得比较频繁而已!”我答着。

“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我爸也在这个年龄时也流鼻血,应该是遗传!”血被止住了,不要我仰着头了。

“去检查一下吧!还年轻呢!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好的!谢谢医生!”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真好!都这么善良,都这么可爱!

走出学校时,肖琳就开始抱怨了,说什么陪她逛街结果换成陪我逛学校了。

“别这样啊!那我不想让你体会一下高中生活吗?”

“体个毛啊!体得让人伤感!”肖琳皱着眉头。“其实挺怀念高中的生活的!”单纯又忙碌,一点也没有现在这样没目的又无聊!可是,这毕竟都是过程嘛!“肖琳笑了笑。

“有感觉吧!”我笑着看着她,我想我们总在这样地活着,一边怀念着那些不可回来的过往,一边痛恨忧伤着这些不可改变的现在,一边担心害怕着一些不可预知的未来。就这样一直难受着,忧伤着,迷茫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很多的东西以前从来就没有思考过,有很多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意识到过,有很多的东西以为一直都会存留着。可是当一旦清醒的时候,发现原来现实一直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一直在改变,多傻!原来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在不停的变的,自己也在不停地变着,尽管是那样的不想变,那样的不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人活着就应该向前看知道不?老像你这样,久了都会想死的知道不?”肖琳劝着。

“我也想啊!可是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什么跟什么啊?”肖琳疑惑地看着我。

“我也说不清啦!”我笑着。

“受不了!你说你那个苏亦阳也失踪了那么久了,你就不能像夏君怡那样?瞧人家小日子过得多滋润啊!”

“你羡慕啊?那你就跟欧阳明好好滴处着呗!”

“别跟我说他!”

“干嘛啦?”我站住了问她。

“人家说——!他现在只是想试试看!一起说说话!其实他不想交女朋友的!至少是现在!”

“拉倒!他要什么时候交?等头发白了还是牙齿掉光了?”我就知道这个欧阳明不是个好家伙!

“所以别提他了啊!你要跟我提他我就跟你急!”

“我跟你说别理他!真是的!”

“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啊!”

“我没那么无聊的!你就放心吧啊!”反正该记住的我一样也记不住,不该记住的却记得特别的清楚!这是我的长处!“不过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买点什么东西收买我啊?”

“好啊!回头我们吃饭去!吃了剩下的我给你吧!”

“我不介意的!在你吃之前我就只在里面吐点东西下去!”

“蓝冰!你说的真不是人话!”肖琳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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