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不必担心。在姜国四年,她已经不再像曾经一样软弱。她这一次一定会挺过这一关。”
竹茗的意思她当然明白。五年过去,再见到筝儿,她身上的气质与过去已是截然不同,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清冷与坚韧,不是一日两日可以练就的。她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挑起重任,但是生死并不是可随意决定的,能不能够挺过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但愿吧。”
竹茗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是无意义,便在一旁默默等待,等待宫主从悲伤中回神,告诉自己筝儿现在被安置在哪里。
注意到竹茗静立的身影,洛芷寒心中一暖,映雪宫所有人中,只有竹茗最懂自己,“走吧,随我去看筝儿。”
前去云语筝厢房的路上,洛芷寒突然想起竹茗提到过一个名叫“落樱”的女孩,这么多年一直陪伴在筝儿身边,只是为何现在不在身边“竹茗,那个叫落樱的女孩子呢?”
“樱儿受不了马车的颠簸,我点了她的睡穴,将她安置在我的房间旁边。”
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了云语筝现在所在的房间。
“翠儿,你先去休息吧。”洛芷寒摸摸它的小脑袋。
翠儿不舍地望望云语筝,扑棱翅膀飞走了。
躺在床|上的云语筝,双目紧闭,脸色煞白,连同双唇都苍白如雪,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别人一定会误认为她已经亡故。
看到这般模样的云语筝,屋内二人莫不是心疼不已,空荡荡的房间内只余风声回旋。
昏迷的云语筝突然眉头紧锁,呢喃出一声“姬又年”。随后又了无声息。
怀抱着昏迷的云语筝,洛芷寒道:“竹茗,速去把嫣找来。”
片刻,紫嫣急忙赶来,“让我把脉。”
“嫣,筝儿怎么样?”
紫嫣摇摇头,轻轻放下云语筝的手腕,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翩飞的柳树陷入了沉思……
师父曾经提到过这种情况,天生体寒之人,正执身体虚弱,心绪紊乱时,遭受太过剧烈的刺激,就会导致神魂离散,陷入长久昏迷。用彼岸花配上至亲之人的鲜血,伴以琉璃凤蝶的守护,方可将神魂聚回,稳定心神。
只是……罢了,能救筝儿就好。
“芷寒,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洛芷寒惊呼。
门外突然浮现陌生的气息,紫嫣随手轻扬,一声闷哼响起,静谧之中,分外清晰。
竹茗立即抱拳请罪,“是竹茗疏忽了。”
“不怪你,来人藏匿之术极高,并非可轻易发现。你去屋外守着吧,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慢。竹茗,你把翠儿一同唤来。”洛芷寒突然出声。
同一时刻,二人会意地点头,改为用密语传声。
“多年前我与师父拜别之时,他曾提到过这种情况,七日之内用彼岸花配上至亲之人的鲜血,伴以琉璃凤蝶的守护,就可挽救筝儿性命。”
“你所说的两样东西都极难寻觅,七日之内恐怕做不到。”
“师父临行前特意将引蝶之术教给于我,并且赠予我一株彼岸花,告诉我将来定有用处。想来那时候,师父就已经算到筝儿今日之劫了罢。”
虽是这么说,但是她的心中却涌出一股怪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