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霜以“你是笨蛋”的眼神看着冷刚,赤裸裸的嘲笑着他,不加掩饰的以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冷刚心痛的看着冷秋霜,似有一种被人利用的愤怒,更有被人当傻瓜看的心痛。
虽然罂素是以毒闻名天下,死在她毒下的人不计其数,绝对绝对是一个邪派人物。可是,他从来就不曾怀疑过她婚后的真心。
就算是她来找他,告诉她怀了孩子时,他也不曾怀疑过她的用心,不曾怀疑过秋霜的血缘。
而现在,秋霜所说的,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吗?是在戏弄他的付出吗?还是说,那一切,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孩子,而我母亲,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嫁给你之后,她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安份,她杀起人来照样不眨一下眼,就算是要杀我这个女儿,她同样不多说一句话。”冷秋霜眼里一闪而过的哀伤,快的让人抓不住,想不透。突然之间脸色一沉,极度愤怒的看着冷刚,继续说道:“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阻碍我办事,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冷刚愣愣的看着离去的冷秋霜,身体所有的力量就好像被抽走一般,颓废的坐在地上,眼神极其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该说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思考的能力。
至此,本还和协的父女关系,完全破裂了。
来到山下的断魂与水怜已经找到了一间不太大,却也不小的屋子住下了。
家里还请了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产婆,四个人住在一起也算其乐融融。因为水怜的肚子越来越大,有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而有断魂是一个男人,做事没有什么轻重,有了个小丫头,水怜也方便许多。
如今的山脚下比起他们回云山的时候,可热闹了许多,人们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灿烂。自从朝廷里的一系列改革实行之后,百姓所得到的实惠,是有迹可寻的。
人们似乎更加的忙碌,却也更加的悠闲,至少,待产的水怜,就是很悠闲,而且闲到快要抓狂了。
产婆说了,水怜如今的身子很笨重,做什么事都需要小心翼翼,不然很容易发生什么意外。
这下可好了,断魂拿产婆的话当圣旨一样听从,这不许她做,那也不许她做。
水怜气的问道:“那我能做什么?”
“休息!”
瞧!这就是他的回答,理直气壮,而且理所当然的回答。
虽然她几度想要抓狂,可是他说这句话时带着的那几许不安,还有温柔而又深情的凝望着她,即使她再有气,下一秒也随之飘散。
她啊,被他吃的死死的。可是,她就该死的很享受!就说嘛,她有被虐狂!
“魂,你累了,快休息一下吧!”水怜将断魂拉到一边,接过他手中的中药,想要自己来熬药。
自从下山后,断魂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了镇上最有名气的大夫,给水怜看诊。确定没什么事之后,断魂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才找地方住。
因为水怜晚上睡的不安稳,大夫便开了几副安胎凝神的补药给水怜,几天来,一直是断魂熬药,而且断魂太过紧张,把他自己弄的神经兮兮的,水怜看不过去了,只好自己来动手。
“不行,你坐到一边去。”断魂抢过她手中的药,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在一边的贵妃椅上,很霸道的说道。
这样的口吻,这样不问她愿意的举止,打从两人相处这么久以来,断魂这样的“坏毛病”因她的“不听话”而再次出现。
“魂,你太紧张了,我很好啊,不需要休息。”水怜很是无奈的盯着他那紧张兮兮的脸,很是无奈的再一次解释道。
虽然,她明知道她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的。
“胡说,你是孕妇,你需要休息。”断魂温柔的呵斥着水怜,却又无比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发丝,深情的眸子直直的望进她的眼里。
“魂……”水怜无奈的想要再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才刚开口,断魂就抢去了发言权。
“怜儿,如果你不让我为你做些什么,我会以为你讨厌我。”断魂哀伤的看着水怜,深情委屈的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那无辜的眸子令人心疼啊!
“为什么?”水怜不解了,也很无辜的问道。
“因为,你的不舒服都是因为怀孕,而让你怀孕的是我。”断魂颇为自责而又无措的盯着水怜那瞪大的眸子,停顿了一下,平缓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道:“所以,让我为你做些什么,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为你做的,什么都好啊!”
水怜不敢置信的盯着断魂看了许久,眼睛还不敢置信的眨了又眨,确定眼前的人是断魂没错之后,水怜低叹一声,很是无奈却又怜惜的摸摸断魂的脸,很是无力的说道:“魂,如果照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不该怀孕?因为我的怀孕,使得你睡不安稳,吃不安心,整在紧张兮兮,活像得了失心疯一样,那我是不是该说,如果不是我怀孕了,你就不会这样了?”
“魂,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水怜又气又好笑的看着断魂,见他挑眉,水怜接着说道:“那句话是说,痛,并快乐着。魂,因为我爱你,不管是为你做什么事,即使会让我很痛苦,但我的心是快乐的。而且怀孕这种事本来就是女人的天职,你真的不需要为我担心这么多,你只要好好的期待着他的到临,陪在我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想要的,不多啊,真的不多!
“……”断魂一阵无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水怜,似乎在思考什么,在发现什么,在会意什么。
水怜含笑静待着断魂,突然之间,胃里一阵翻腾,心猛得被揪紧,有点喘不过气来,胸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然后肚子也跟着起哄,也闹了起来。
“啊,好痛……魂……快……快叫产婆,肚子……好痛……好痛。”水怜额头上一下子窜出许多细细的汗珠,双手抱捂着肚子,痛苦的向断魂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