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雪莉修女所说,作为魔术师修炼魔术并展现一切神秘的基础,术根并不是如此简单的东西。
一方面,它作为人体与外界搭桥的媒介,通过感知外界所存在的、不可思议的魔力,并通过术根这通道转换成生命力存储在人体内,作为人为再现奇迹的燃料。
自然,这个转换过程也是可以逆转的,所以魔术师才能展现出诸多的神秘技术。
另一方面,术根本身又是包含着属性与数量,魔术师可通过术根属性的体现,让施展出的魔术附加上更多的性能与特性。
而反映魔术师资质优劣的,则取决于魔术师自身拥有的术根数量。
由此可见,术根是复杂性能与重要特性的结合,正是它的多功能性,作为人身的魔术师才能有探索真理的资本,以人身施展出原本不可能施展的奇迹。
不,要说奇迹的话,像术根这样的不可思议之物,已经可以用奇迹来形容。拥有术根这样的奇迹之物,魔术师能施展出奇迹,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术根存在于每个人的体内,可视为人体内潜质的具现、概念化,区别只是多与寡而已。普通的外界人,因为体内隐含的术根数量少,而且缺乏修炼魔术的悟性,所以注定一生与魔术无望。
与之相对,魔术师透过家族积累这样的途径,让原本或许一开始很单薄的术根数量,通过一代传一代、一代继承一代、一代超越一代,最终形成了让祖先望其项背的高度与复杂度。
说到这里,雪莉修女顿了顿,她让陆十郎走到某处站着,而她自己则在另一个位置口中念念有词着,玉手飞舞于空中描绘起什么复杂的文字与咒语,然后可以见到陆十郎所站的地方迸发出诡异的光亮。
光亮以陆十郎为中心,如蛇爬般向四周弥漫,渐渐组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待得图案最终完成时,承载图案光亮的阵法开始发挥起原本编写好的机能。
就如同事前被编写好的程序,待得开始的指令发出后,就自动按照程序所写自个运转了起来,根本不用雪莉修女再另外做什么。
陆十郎满脸忐忑地沐浴在阵法的光亮中,他不知道雪莉修女想要做什么,但深信对方绝不会害他,因而开始留意起四周的异状。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时他才发现,阵法迸发的光亮居然侵入到他体内,然后犹如幻灯片放映般,让侵入他体内的光亮以放大好几倍的形式投射在半空中!
于是陆十郎看到了一个以他为原型投射在半空的半透明身影,那身影足有他的四五倍大,并没有显示他的外貌与五官,反而如同蜘蛛丝密布般,显示着他体内所有的血管与神经,那感觉就像看着以自己为参考的巨大人体模型。
“这是‘投射光阵’,会按施术者想要展示特定的人体部分,魔术师治疗时一般会以这样的阵法检查体内的伤势。现在为了让你更加深刻认识术根的概念,此处我仅让你体内的血管与神经显现。”
为免陆十郎不明白,此处,雪莉修女简单解释了一句。
“嗯。”
陆十郎不禁点了点头,他试图抬起自己的手臂,却发现空中投射的身影也跟着抬起了手臂,很是有趣的一幕。
“言归正传吧。”
雪莉修女的声音让陆十郎停止了动作:“诚如我之前所说的,术根是存在在人体内,与神经、血管等要素融合在一起的存在,但术根又是凌驾于这些要素之上的存在,所以说术根既在神经与血管之内,但又不在神经与血管囊括的范围内。”
这番解释,雪莉修女之前已经说过一遍,但陆十郎还是没能理解,既在又不在的术根,那它到底是在哪里?
思索之际,忽然一阵香风扑鼻,却是雪莉修女也踏进了阵法中,与陆十郎并肩!
“……”
陆十郎强迫自己不去看雪莉修女,原本隔着一段距离还能忍受一些,这下子近距离接触真是要命。
不说只要轻轻一个转眼就能将雪莉修女那浑圆的曲线尽收眼底,光是鼻中闻着她身上传来的体香味就足以要命。
虽说西门如雪身上也有类似的体香味,但雪莉修女的那种香味却要更严重,那是轻轻一嗅就会让人产生。***冲动的香味,与之相比西门如雪的体香味则显得青涩许多。
陆十郎还是处于青春期的小鬼,这下子开始感到身下的小十郎蠢蠢欲动起来。
偏生雪莉修女没有这个自主性,她反而开始说起话来,陆十郎此时才发现,空中投射的人影多了一个,正是雪莉修女的投射身影。
“告诉我,十郎,你看到了什么?”
陆十郎听着,正胡思乱想的他几乎没第一时间要把‘胸部’这样的答复给说出,幸好脱口之际给他生生刹住了。
“看到什么是指……?”陆十郎并不想不懂装懂。
“我是指我与你在空中投射的身影。”雪莉修女不禁说道。
陆十郎不禁将目光投向空中两人被放大了好几倍的身影,虽说两人因为男女有别,身影有所差别,但光指血管与神经分布的话,却是相差无几。
雪莉修女正是想说明这一点,才会让她的身影与陆十郎的身影同时投射。
不过问题就来了,既然两者间的血管与神经分布相差无几,是不是意味着两人的术根数量也一样?
但雪莉修女说过她的术根数量与西门如雪差不多,应该在五千左右,可陆十郎是三万的夸张数量啊,那又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幕?
似乎没等陆十郎思考出答案,这边雪莉修女已经自个继续展示起来。
也不知她做了什么,总之就是轻轻地玉手一摆,以及有别于刚才听到的咒语声响起,然后整个阵法的光亮为之一变。
是的,连阵法迸发的图案光亮也变了,所以两人在空中投射的人影光亮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人影身上的血管与神经消失了,但却在相同的位置,如蜘蛛丝弥漫般浮现出另一种光亮的脉络。
可以看到,陆十郎人影身上的脉络不论是深度、还是宽度都是雪莉修女的好几倍!
“咦?这是……”
“不错。”
雪莉修女浅笑着点了点头:“人影身上显现的正是我们体内的术根,正因为它与血管以及神经联系在一起,所以它的位置分布与它们一样。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术根不在血管与神经的囊括范围内,所以你看到虽然我们的神经与血管分布相差无几,但一旦撇开这个表层,可以看到里面的术根数量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原来那番‘术根既在神经与血管之内,但又不在神经与血管囊括的范围内’,是这个意思啊。
打个比方的话,虽然双方有着相同的银行卡,但并不代表两者之间的银行卡存款是一样的感觉。
“虽说术根并不在神经与血管囊括范围内,但撇开这些光讨论术根是没有意义的,术根必然与人体内的神经与血管作用,换言之,作为魔术发动的术根,其发动原理必得依据体内的神经与血管。”
换言之,神经与血管就如同汽车内的部件与引擎,而术根则是完整的系统,撇开部件与引擎光讨论系统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双方互相作用,汽车才能运转起来。
这时,雪莉修女对陆十郎说:“十郎,你站远些,我这就向你展示纯魔术输出时,人体内的血管、神经以及术根是怎么作用的。”
在陆十郎站远的同时,雪莉修女再次切换了阵法,这次投射的身影不仅仅显示术根,连血管与神经也在其中,双方交叠在一起。
就听得雪莉修女忽然轻喝一声,现场的整个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就如同在冰天雪地中忽然感受一股灼热迎面扑来。
陆十郎注意到随着空气中的那种凝重气氛加剧,空中雪莉修女投射的身影身上有了明显的变化。
先是神经运转了起来,然后在神经的带动下,血管在急速运转着,随着两者的发动,术根后来居上,以耀眼的光辉掩盖了前两者发出的光亮!
陆十郎看得目瞪口呆,术根的光亮仅以一种颜色维持着,说明雪莉修女根本没有以术根属性来转换那些生命力,而是直接透过从神经与血管汲取能量的术根转换成魔力输出!
更难的是,雪莉修女并没有释放那些魔力,而是一直将它维持在术根身上,从空中投射的身影可以看到,术根迸发的光亮越来越亮,到最后竟有崩溃的迹象,显然是已经到达了释放的极限!
“喝!”
雪莉修女此时才轻喝一声,放开了体内术根身上的束缚,让那些被转换聚集起来的魔力一下子四散而开!
魔力原本就是存在于大自然中无色无味的无形之物,所以就算这样四散而开也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最起码陆十郎只感到一阵柔风刮过身上的肌肤。
这还是雪莉修女顾及陆十郎的修炼进度,没有以魔术的形式来释放那些魔力,不然一经魔术所编写好的程序运行,炸平一栋小型别墅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点,陆十郎从雪莉修女与西门如雪之前的争斗中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