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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乡试

所谓乡试,是诗仙大陆上最重要的考试的第一级,为了选拔优秀的诗人以委任县乡级官职,类似于地球上华夏国古代的科举。当然,在这个大陆上,诗人不仅有这一条路,当个自由诗人也是个很好的选择;不过,诗仙大陆上的所有工作都是兼职,最多占用个人半天左右的时间,并不影响诗人自我修行,还可以因此获取更多的资金补助,因此,也是个众人争破头的考试。

刘闯对这个考试却是兴趣缺缺。一来他从小就对当官没什么兴趣;二来,一旦当了官,似乎就要在这个偏僻小城里长待下去,这会让他感到很不爽。

正因为如此,当老铁兴高采烈地将乡试的报名单拿到宿舍里的时候,众人都围了上去,唯独刘闯一个人仍躺在床上看书。这段时间,他已经上了好几堂课,除了跟地球上一致的诗歌鉴赏之外,还有实战的诗气修习。由于他的诗魂太过奇怪,杨老二和另外一位老师到现在也没研究出到底什么发展方向适合他,只好先让他修习一些最基础的科目。

刘闯正在看的书,正是一本诗歌作业,便是将诗句剜去几字,让人填满的游戏。例如:“停车xx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事了拂衣去,深藏x与x”之类的填空题。刘闯对此毫无兴趣,不由得关上了书本,正打算闭目养神一番。

“老大,你不打算参加乡试么?”

老铁突然问刘闯。

“不打算。”

“为什么?!”

老铁几乎是用震惊的表情看着他,这表情就好像地球上华夏国一个男人面对范冰冰林志玲李冰冰之类的大美女投怀送抱时说自己毫无兴趣一样。

“我的实力还太弱。”

“老大太谦虚了!”

躺在刘闯上铺的李勇笑着说:

“老大,你不用太高看我们这里的水平。说白了,这附近几个城市,乡试基本上就用不到什么诗气,基本上属于打架级别。”

“哦?”

“是啊,莆城市附近是云阳市、饶河市、阿山市,这几个地方几乎是大火国最偏,也是文风最弱的地方。在这里想要出人头地,应该算是大火国最简单的了。”

刘闯听了小勇子的话,又看了看众人认真的表情,好像得到了确认一般,也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我参加也无妨。”

“耶!”宿舍里瞬间欢腾起来。

走出宿舍,刘闯突然想一个人静一静。毕竟刚刚到这个全新的大陆,有太多的东西冲击他的神经,他需要静一静。

“蓝田日暖玉生烟……”

他不禁自己嘀咕起来。

应该是初中还是高中时候学过这首古诗,具体他已经记不清了。搜索脑中残存的记忆,他平心运气,然后将整首诗吟了出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李商隐的代表作,也是他最晦涩难懂的作品之一。简单说,就是最装逼,却又装得叫人爱不释手。历来众多文人墨客都为解释这首诗而煞费苦心,有说写爱情的,有说写亲情的,有说写友情的,甚至还有说写基情的……

全诗哀婉,透露出一丝丝无限的感伤,却是没有凄怆之感,这种若有似无的情绪,历来为文人所称道。尤其是最后两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更是点睛之笔,尽化不言中去。

“好诗啊,好诗!”

刘闯刚吟完这首诗,就听见背后一个长袍男子,头缠白巾,一个劲儿地对此诗赞不绝口:

“此诗用典自然,比兴兼备,情深至浓,婉转幽深,实乃不可多得的好诗!这诗是你自己写的?”

刘闯认真看了好几次对方,确认自己根本不认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

“您是?”

“你就是刘闯吧,我是你的老师。”

“哦,”刘闯反应过来,南宫老人和杨老二一直说这个学校里有两位老师,另一位应该就是面前这位哥了。

“您怎么称呼?”

“我姓诸葛。”他似乎没有说自己名字的意愿。

“诸葛老师好。”刘闯施施然向老师作揖行礼。

且看这诸葛老师,实际上是名震江湖的诸葛山人。虽然等级上只不过是个大诗人,但其对诗坛各大流派的研究之深入,甚至不亚于翰林院和国子监,类似于古龙小说中江湖百晓生的角色,有着自己独到的理论。至于为什么他自己只拥有大诗人的身份而没有更进一步,并且愿意长年住在这个一个偏僻的小城里,就不为人知,他自己自然也不愿意讲。

刘闯看他脚下暗流涌动,知道其在暗暗运气,心中不由一秉。诸葛山人却也是毫不客气,轻轻将右手前岔,做出对战姿势。

“老师,您这是做什么?”

“我来试试你的能力。”

还没等刘闯反应过来,诸葛山人便使出诗魂技,右手拂袖一挥,一阵肃杀无比的寒风忽起,似是从袖口飞出一般,翻转旋绕着朝刘闯扑杀而去。

“北风卷地白草折!”

诸葛山人的诗魂,是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中的第一句。岑参是边塞诗的代表人物之一,这一句也是劈天盖地,颇有杀人于无形的震撼气势。显然是攻击系的诗魂。

忽然间,犹如将时空切换到狂风怒号的北国边疆,刚才还是一片宁静的县诗院内肃杀无比,叶子也挂上了浓浓的寒霜。北风呼啸,从十几个角度有如探囊取物一般,好像张开了一只怪兽般的巨嘴,从脚部将刘闯吞噬进去。

天地之间顷刻风云颠倒,无边落木之下尽是萧瑟之感。刘闯只觉脚底一寒,宛若坠落无崖奈落之中,整个脑门都昏天黑地起来。

虽然只是大诗人的诗气,但对付刘闯这样手无寸铁的****已经绰绰有余。只听刘闯一个踉跄,猛得用手死死抓住身边的栏杆,这才没有被狂风袭来的气浪所吹溃。

“咦,”诸葛山人脸上显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

“你还没开始修行诗气么?”

刘闯见狂风稍止,特别无语地说:

“是。”

“这倒奇怪了,你从哪知道刚刚那首诗的?”

刘闯不知如何圆场,只好说是从小父亲给自己唱的。

“有机会一定要引荐你父亲跟我认识。”

诸葛山人喃喃自语,心里已经在猜测刘闯父亲到底是何人,刘床的那却是不敢怠慢,赶紧说:

“一定一定。”

他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这段时间里,他总算习惯了这个诗仙大陆上人的一些脾气,知道他们一言不合,或许就要兵戎相向;或者就像今天这样,根本也没什么原因,就来斗斗诗。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当然这样并没什么不好,弱肉强食根本就是万世皆通的法则,这样简单明了一点似乎更好。只不过,自己目前这个奇葩的诗魂,纵使拥有玄级能力,但让老师们都闹不清怎样指导自己发展,又有什么机会出人头地呢?

只不过这样的待遇,也至少比前几世莫名奇妙地死去要好上一万倍了。至少自己还活着,刘闯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正想着这些,他却被身后的的一声叫声喊住了:

“闯哥,去不去下注啊?”

“下注?”刘闯转过身去,发现身后集结着小勇子等一行人,好像在等他发号施令似的。

“你们……刚刚就在这?”

望着刘闯慌乱的神色,众人皆是不解。

“我们刚刚找到闯哥你啊,怎么啦?”

“哦,哦,”刘闯这才安下心来,心想若是刚刚的狼狈样子被诸多小弟看了,这大哥以后还怎么当得下去。这才缓声道:

“你刚刚说的下注,是怎么一回事?”

“哦,就是乡试的下注啊。闯哥你去吗?”

“去去,怎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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