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无瑕回应烟纱的话,大步走到贺老跟前,跟他比划了几下。意思是麻烦他去请大夫。
贺老点着头,佝偻着背走地飞快。
阿丑捂着腰站起,冲锦绣咧嘴笑着,咿咿呀呀地说自己没事。
“你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锦绣回头瞧着刚才救她的男子,此刻正在慢条斯理地给马儿顺毛,他还有心情!
“她们生死关我什么事?我不管别人,除了你。”男子放下手中的刷子,一双明眸里绽放着邪肆的光芒,“除非你求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锦绣气得手发抖,她不记得王府马房里有这样的马夫。而且这个马夫言语轻佻,来的神秘,实在可疑。
“你叫什么?我怎么不记得马房有你这号人?”锦绣问道。
“我叫……”男子停顿了半晌,瞧了眼手中的马刷,笑道:“我叫白刷!今天才来。”
“那白刷,麻烦你抱着这位姑娘。”锦绣没有办法,只好妥协。她上前走到阿丑跟前,搀扶着阿丑,“我扶你,去那边小房子歇息。”
白刷依旧不动,瞧了眼马厩里的烟纱,道:“她腰上是大伤,额头上的伤不打紧,放心,不会死的。”
“你!”锦绣不想再和他理论,帮阿丑和烟纱粗略地止血包扎了一下,然后静等大夫的到来。
整个马厩,顿时十分安静,只能听到马儿踏蹄和突突的呼吸声。
等了一会儿,贺老终于带着大夫来了。
大夫帮烟纱和阿丑看过之后,嘱咐道:“这位姑娘腰部受伤,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地。至于那位姑娘,没什么大碍,皮外伤擦一擦药,不日便好。”
一听要卧床,烟纱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委屈起来,“王府不会白让下人养病的,何况是我们闯了祸,姐姐,我该怎么办呀?”
烟纱说完便哭泣了起来,一张小脸憋地通红。
本是欢喜骑马,却不想酿成悲剧,还闯了大祸。
看着此刻被搞得破败不堪的马房,锦绣秀眉不禁深拧起来,她以为重生便能未卜先知,却不想很多事都发生地太突然。
她的人生轨迹随着她每一次出手而改变,后面的事便慢慢不受控制。
“这事的起因咱们就说是这匹马受惊了乱撞,烟纱你不要吐露自己骑过马,听到了么?”锦绣嘱咐道,见烟纱乖顺地点头,她的目光不禁森冷地瞟向那个奇怪的马夫。
“我不会多管闲事,放心。”白刷笑着,牵着马走开了。
锦绣去寻了几个妈子,这才把烟纱抬了回去,恰巧绫罗回来,瞧见烟纱早上竖着出去,此刻横着回来,不禁偷笑。
“这是怎么了?”笑完,绫罗面露紧张地走到床边。
平常烟纱都睡碧纱橱,此时她受了伤,锦绣便把床让给了她。
绫罗趴在床头,上下摸着烟纱,十分着急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烟纱感动不已,含着泪便道:“我在马厩想……”
她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锦绣打断,“我们去马房看阿丑,没想到其中一匹战马受惊,忽然发疯撞人,把烟纱和阿丑都撞伤了。”
“恩,就是这样。”烟纱点头道,担心地又哭了起来。
绫罗以为她是摔疼了才哭,于是忙安慰道:“不痛不痛,会好起来的。”
“阿丑,你和绫罗在这里好好照顾烟纱,我去王爷那解释。”锦绣临走时,故意拉了拉阿丑的手。
阿丑点着头,让锦绣尽管放心去。
墨阁
萧祁阳正在拉弓射箭,他平生两大爱好,一是仆射,而是骑马。而骑射是他最擅长的。宸国他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锦绣走进大殿时,萧祁阳正在拿人当靶子,只见那几个丫鬟吓得脸色惨白,牙关紧咬。
‘嗖’的一声,在锦绣即将靠近的时候,萧祁阳一箭射出,将丫鬟头顶上的小葡萄射中。
丫鬟当即吓得晕倒在地,萧祁阳嫌弃地看了眼,冷声道:“没用,拖下去。”
他正要出第二箭的时候,锦绣急忙出声打断,“爷,锦绣有事相告。”
“恩?”萧祁阳这才收起弓箭,瞟了眼锦绣,“说。”
锦绣怕分了他的心而将丫鬟射死,于是又道:“还是等爷完事了再说。”
“你是在担心本王的技艺?让你说便说。”萧祁阳发出浑厚低沉的声音。
几名丫鬟都用憎恨的目光看向锦绣,要是她们死了,那就是她害的。
“今早奴婢去了您的马厩,不想里面一匹马受惊,将马房撞了个稀巴烂。”咬了咬牙,锦绣还是快刀斩乱麻道。
“哪匹马?”萧祁阳淡淡道,‘嗖’的一声,又一箭射出,直中十几米外丫鬟头顶的樱桃。
那丫鬟吓得几欲尿裤子,还是忍着又顶上了另一颗樱桃。
“阿丑负责的那匹马。”锦绣想结束这段对话,她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箭头,生怕它歪了。
“来人,去查明哪匹马,杀了!”萧祁阳话音刚落,锦绣便转过了视线,一脸惊讶,“王爷您要杀马?”
“畜生伤人,留着无用,杀!”他目光森冷,不带一丝感情,忽然将弓箭丢给下人,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奴才们如获大赦般逃似地离开,朝锦绣投去堪忧的目光。
偌大的殿堂,空荡荡的只站着他们两人。
萧祁阳上前两步,逼近锦绣,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
“本王决定了。”萧祁阳带着一股王者气息,目光如鹰隼般望着锦绣那张精致的脸,大手不禁抚了上去。
锦绣忙躲开,让他的手扑了个空,“王爷决定什么了?”
萧祁阳见锦绣躲闪,更加强势地将双手伸出,抱住锦绣的脖子,“本王决定让你做侍妾,以后你不必和那些下人窝在那种小屋子里了,也不用每天熬瞎眼睛做针线活。”
侍妾?锦绣冷笑出声,甚至是有些自嘲。原来在萧祁阳的心中,她岳锦绣从来只是个下作的身份,只配做侍妾?
亏得她前世为他鞍前马后,为他打江山,真是傻!傻啊!
“怎么?你不乐意?莫非你想做本王的正妃?恩?”萧祁阳脸色骤变,不悦地看着眼前的人,以前的锦绣在他眼里,是聪明的,听话的。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她变得不像她了呢?
“奴婢只想做个下人,不想高攀什么富贵身份!”锦绣退后两步,严词拒绝,她要拉开和这个男人的距离,她才不屑什么狗屁侍妾呢!